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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拐一拐地跑进自己的家
跑进浴室
脱下裤子
果然打开喷淋
温柔的水流倾泻而下
他渐渐平息了自己
闭着眼
脑海里再次出现了她身前那两个颤动的雪球
莫的身体里那股热潮再次涌来
他感到自己此刻是那样的强壮
躺在床上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不能说心心相印
也是息息相通
共同的不幸让他不难理解公然那句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的含义
是啊
爸爸就要被别的女人夺去了
想想逝去的母亲
想想自己以后
我能够感同身受
理解她一个女孩子的孤独和无助
和公然回来路上看她的表情就能猜到
公然对他爸爸和卜月梅的事不是没有察觉
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只是一下子难以接受罢了
何况还是我跟他挑明的
在我面前
公然的表现向来都是真实的
直接的
没有任何掩饰的
如果换做薛家良跟他谈
可能他的反应会有不同
经过这样的分析
白瑞德对自己增强了信心
我相信
我和公然经历了太多太多共同的不幸
这份感情没人能企及
哪怕薛家良
哪怕任何一个男人
如果说对薛家良我没有丝毫的防备
那是不客观的
任何一个雄性动物都有极强的领地意识
只是迄今为止
只有解救大鸟的那天晚上他们单独在一起过
除此之外
我找不出任何他们单独接触过的蛛丝马迹
何况薛家良对朋友非常磊落
没有表现出丝毫觊觎我女朋友的意思
但薛家良有一种特别之处
这种特别之处跟公然十分相近
他们很容易做到惺惺相惜
何况公然没有接触过其他男人
很容易对这种特质的男人上心
也许这是让我决定回归体制内工作的原因之一
楼下传来爸爸的开门声
他刚回来的时候就听见爸爸又在房间看电影
自从王令落马后
爸爸到家后似乎精神一直有些疲惫
刚才他没来得及去看他
此刻听到响动后
他起来走出房门下了楼
正好看见爸爸从卫生间出来
爸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啊
半夜不睡觉吓我一跳
说着就进了他的卧室
自从跟母亲离婚后
爸爸很少到楼上那间大卧室睡觉
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楼下的卧室
白瑞德忽然感到爸爸的背影有些苍老
甚至他迈动的脚步都不再矫健了
在我的记忆中
他永远都是那么的精力充沛
尤其是办案的时候
沉着镇定
指挥有方
他忽然想起母亲前几天嘱咐他
让他陪爸爸去做体检
距离上次体检又过了四个月了
对于省领导有着一套完整的体检制度
但母亲对爸爸的健康一直都很关心的
每年都比正常体检多出一次
在我的印象中
爸爸例行体检都很少坚持
更别说多出的一次了
所以每次都是在母亲唠叨无数遍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去一次医院
母亲不放心爸爸
说明他们夫妻的情分还在
正如薛家良所说
我这个做儿子的必须要认真对待父母这事了
这一夜
白瑞德没怎么睡觉
他想了好多好多
以前从没想过的那些问题一股脑的涌上脑海
以前被他误解被他忽略的那些亲情也一股脑的涌上脑海
爱情事业
亲情交织在一起
想得越多就想越明白
越明白就越感到自己肩上担子的沉重
他对自己有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反观和认识
对他的家庭
对公然的家庭也有了彻头彻尾的反观和认识
作为男儿
到了该告别过去那种吃粮不管事的日子了
此刻的公然也是辗转反侧
尽管之前从父亲和卜月梅的眼神中看出端倪
但从感情上来讲
还是不愿这些端倪成为事实
世上没有哪个女儿愿意爸爸被母亲之外的女人占据
但从理智上来讲
我又没有反对的理由
爸爸形单影只
而我又住在离家很远的地方
早晚都是他一个人
冷暖无人关心
起聚饮食都是爸爸自己的事
爸爸的能力强
能应付这一切
但作为男人
副省级的领导
他的工作又是千头万绪如履薄冰
而且年岁一天比一天网
身边没有人照顾是不行的
这也是我最近回家次数明显多起来的一个主要原因
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
但除去对父亲的不解和怨恨之外
我这个小棉袄其实是徒有虚名的
我想不起自己做的哪件事伤父亲
暖心的倒是父亲做的种种事历历在目
尤其是那天去青州解救大鸟的路上
薛家良给我讲了爸爸夜里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我掉进了冰窟窿
于是一大早就一个人开车奔行数百里来萍水寻找我
更让我暖心的是
父亲看见了我
就只能站在隐蔽处在望远镜里看着
没有打扰我
尽管父亲的理由是不干扰我的创作
其实我非常明白
父亲怕我反感他来找我的这个举动
怕我当着外人让他下不来台
因为所有的事我都是和父亲拧着来
甚至是怎么气他怎么来
但是那次听了薛家良的讲述
我的心动是想啊
一个不放心女儿安全的父亲
为了不让女儿反感他只能在望远镜里看着她
事后还嘱咐薛家
让他们让我洗个热水澡
吃一顿热乎的火锅
为的是驱逐我体内的寒气
更让我感到羞愧的是
父亲跟我只隔两个房间就餐
而父亲却始终没露面
最后悄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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