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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斯多哥主义
斯多哥主义虽然和伊必鸠卢主义起源于同时
但是他的学说却历史更长而变化更多
他的创始人
公元前三世纪早期的芝诺的学说与公元后二世纪后半叶的马尔库斯
奥勒流的学说是截然不同的
芝诺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他的学说大体上是犬儒主义与赫拉克利特的结合品
但是斯多哥派则由于渗入了柏拉图主义而逐渐放弃了唯物主义
后来终于连一点唯物主义的影子都没有了
他们的伦理学说的确是改变的很少
而伦理学说又是大多数斯多哥派所认为是最主要的东西
然而
甚至于就在这方面
这重点也有所转移
随着时间的推移
斯多哥派关于其他的方面讲的越来越少
而关于伦理学以及最与伦理学有关的那些神学部分
便愈来愈受到极端的强调
关于早期的斯多哥派
我们要受一个事实的限制
借他们的作品流传下来的只有少数的片段
唯有塞涅卡
艾比克泰德和马尔库斯
奥勒流
他们都属于公元后一世纪至二世纪
他们的作品是完整的流传了下来的
斯多哥主义比起我们以前所探讨过的任何哲学派别都更少希腊性
早期的斯多哥派大多是叙利亚人
而晚期的斯多哥派则大多是罗马人
塔因希腊化文明一书第二百八十七页宜心
加勒底曾对斯多哥主义有过影响
俞伯威格正确的指出了
希腊人在对野蛮世界进行希腊化的时候
给他们所留的却是只适合于希腊人自己的东西
斯多哥主义与早期的纯粹希腊的哲学不同
他在感情上是狭隘的
而且在某种意义上是狂热的
但是它也包含了为当时世界所感到需要的
而又为希腊人所似乎不能提供的那些宗教成分
特别是
他能投合统治者吉尔伯特
穆莱教授说
几乎所有的亚历山大的后继者
我们可以说
芝诺以后历代所有主要的国王
都宣称自己是斯多哥派
芝诺是菲尼基人
大约于公元前四世纪后半叶生于塞浦路斯岛上的西提姆
他的家庭很可能是从事商业的
而且很可能当初是商业的利益把他引到雅典来的
然而
到了雅典之后
他变得渴望研究哲学了
犬儒学派的观点要比任何其他学派的观点都更投合他的胃口
但他却多少是一个折中主义者
柏拉图的弟子们指责他剽窃了学员的学说
在整个斯多哥派的历史上
苏格拉底始终是他们主要的圣人
苏格拉底受审时的态度
他知拒绝逃亡
他知视死如归
他那关于干了不正义的勾当的人对自己要比对别人伤害的更大的说法
这一切都完全与斯多哥派的教训吻合
苏格拉底对于冷暖的不闻不问
他在衣食方面的朴素
以及他的完全摒弃一切肉体的享受
也同样是如此
但是
斯多哥派却从不曾采取柏拉图的理念说
而且大多数的斯多哥派也反对柏拉图关于灵魂不朽的论证
只有晚期的斯多哥派才追随柏拉图
把灵魂认为是非物质的
而早期的斯多哥派则同意赫拉克利特的观点
认为灵魂是由物质的火构成的
这种学说
固然在词句上也可以从艾比克泰德和马尔库斯
奥勒琉那里找得到
但是他们似乎并不是把火认为真正就是构成物理事物的四元素之一
知诺对于形而上学的玄虚是没有耐心的
他所认为重要的只是德行
他之重视物理学与形而上学
也仅仅在于他们有助于德行
他企图借助于常识来与当时的形而上学进行斗争
而常识在希腊就意味着唯物主义
对于感官可靠性的种种怀疑困扰了他
于是他就把相反的学说推到了极端
芝诺从肯定现实世界的存在而开始怀疑派就问
你所说的现实是指什么
我指的是坚固的和物质的
我是指
这张桌子是坚固的物质
白衣派又问
那么神呢
灵魂呢
芝诺回答说
完全是坚固的
假如有的话
那比桌子还要坚固
那么德行
正义或者比例
也都是坚固的物质吗
芝诺回答说
当然是十足坚固的
在这一点上
很显然的
芝诺也像许多别人一样
由于热衷于反形而上学而陷入到他自己的另一种形而上学里面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