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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溪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二部第二十集
他高大健壮的坐骑拖着没了脑袋的主人
像拖了一头没了脑袋的白条猪
一马当先跑在前面
全连的马全惊了
整齐的跟着马连长狂奔
身后的惨叫声越凄厉
马越狂躁疯狂
有的马失前蹄跌倒
咔哧咔哧窝断了脖子
再挣扎着爬起来
脖子折叠
脑袋朝后
跟着声音往前跑
士兵们被马拖在后面
个个体无完肤
有的被马拖死
有的被踩死
有的被踩住肠子
丝丝缕缕拖出几丈远
有的眼眶子被踩爆
眼珠子像线栓的一对橡皮球
滴滴当咣挂在眼眶上
有的马拖着白森森的骨架
有的马拖着半截身子
有的马拖着一条腿和一只脚
还有的马拖着长长的一根筋
连着一块骨头和一块肉
在后面蹦蹦跳跳
马缰绳都是用牛皮拧成的皮绳
结实有韧性
没有一匹马的缰绳被拽断
马群经过
留下一层亮亮的脂肪和碎皮烂肉
形成一条血肉河流
老毛子身上的皮肉越脱越少
重量越来越轻
只有司务长屈身抓住马龙头
跃上马背
毫发无损的消失在了远方
惊恐的马群盲目的奔驰在大草垫子上
一口气跑出了几百里
方圆几百里的狼被惊动了
一会会汇聚成黄色的波浪
在马群两侧拼命追赶马群
直到大汗淋漓
再也跑不动了
歪着脖子疲惫的喘息
进行管风琴鸣奏
十几具没断气的骨架发出循魂的哀鸣
如同南低音的吟唱
群狼蜂拥而至
享受着丰盛的晚宴
不知那群姑娘来自哪里
大白天敢脱光了在泡子里洗澡
有人说姑娘们是玉皇大帝派仙女下凡惩罚这群老毛子的
有人说姑娘们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送这些衣冠禽兽们下地狱的
屯儿边高高的教堂内是大营子学堂
大车刚进屯子
父亲就被教堂里传出的朗朗读书声所吸引
教堂顶上的十字架顶端站立着一只头颅高昂的铁梨木公鸡
历经几十年风霜雨雪
仍然保持铁梨木本色
鸡头直冲北方
仿佛愤怒的啄着什么东西
天空上几朵云彩缓缓的向北移动
教堂四向南慢慢的倾倒
爷爷把大碴子和小米从车上卸下来
赶车去大车店找兽医给马上药
给马医完伤了
爷爷看也没看一眼父亲
直接赶车回家了
那天放学后
张先生把父亲留下
开门见山的说
我收学生条件严格特殊
一要身材高大
身强力壮
二要胸怀大志
有头脑
有见解
有担当
三要能吃苦
啃吃苦
自讨苦吃
要当官儿
当大官
四
在当今国难当头之时
要当兵打仗
杀敌报国
我的学生必须德才兼备
文武双全
毕业后成为抗日英雄
有的学生吃不了苦
中途退学了
我从不挽留
你身材并不高大
本应该被我拒之门外
因为我站得高
看得远
顺着教堂阁楼的窗口看见大草垫子发生的一切
因此破格将你录取了
张先生还和父亲谈了许多
我泱泱大中华五千年文化
书多如山
饱读诗书之人更多
在如海的文学当中
不乏中流砥柱般的思想
也有藤藤蔓万缠绕
几千年来
我中华并没有因为书多
读书人多而强大
反而屡屡面临亡国灭种之危险
许多人读书只为当官做老爷
光宗耀祖
何知天下百姓之苦啊
谈何为官一任
造福一方
读书人五谷不分
弱不禁风
文官爱钱
无官怕死
怎能不在列强面前双腿发抖
丧权辱国
我中华有世界上最多的人口
国土辽阔
地大物博
国土再广阔也被倭寇侵占
人口再多何用之有啊
男人被欺负
女人遭强暴
老人孩子被杀戮
读书人要先天下之苦而苦
为国家苍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才能国富民强
读书人不但要有知是
更要有头脑
冲尚武功
国家兴亡
匹夫有责
强我泱扬中华
抵御外武
父亲表示
先生
我一定好好学习
做个对国家和天下苍生有用之人
不辜负先生的期望
学生们自己开荒
种地种菜
养猪养鸡
自给自足
改善伙食
王青山身高力大
人勤快
还会种地种菜
养猪养鸡
先生就让他负责管理事务
每当来了新学生
由他负责饮食起居
张先生还吩咐了
要好好照顾董云成
那天晚饭后
王青山说要告诉父亲一个秘密
千万不能说出去
要是说出去
先生肯定活不成
学校也得散
夜幕降临
吃过晚饭
王青山带着父亲悄悄来到了教堂后面
王青山蹲下身子
让父亲踩在他的肩膀上
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父亲像站在一架高高的梯子上
顺后墙高高的窗户往教堂里面窥望
开始父亲什么都看不见
等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
差点一头栽下来
只见微弱的油灯下
高大挺拔的张先生一点点缩小
青布长衫一褶一褶变成了蛇腿
先生一直缩到二尺半高
钻进那堆青布里面不见了
父亲吓得要往下跳
两只脚却被王青山死死抓住
动弹不得
他硬着头皮再往里看
只见张先生从布堆里面钻出来
身子只有五岁孩子高
生了一颗正常人的头颅
张先生的身后是一架结实的木架
每天他在青布长衫的覆盖下
高高的坐在木梯顶端
此时的张先生只剩下颗头颅在地面上游动
一撮山羊胡子擦到地面
那天晚上
父亲很晚没睡着
心情非常沉重
不知道怎么回事
张先生从来没出过教堂
不知道是如何生活下来的
每天啊
张先生都高高的站在黑板前
教授学生们各种知识
父亲见到张先生都有种说不出了隐痛
产生了尽早为国家驰骋疆场的情怀和马革裹尸的悲壮
王青山认真负责
每天抢着干活
和屯里家家户户都熟悉
谁家有活干不过来
王青山都去帮忙
学堂里缺什么东西都有人送来
父亲睡在王青山的身边
他成宿半夜的给他赶蚊子
扇扇子
他个子最高
父亲最矮
是父亲的保护伞
父亲非常感动
那天两个人在教堂的后墙外搓土为乡
结为生死兄弟
那天
王青山告诉父亲
那个五岁的孩子就是张先生
父亲说 嗯
我猜到了
肖弥诺夫的沙俄军队来犯
五岁的张先生和妈妈
姐姐就藏在炕洞子里
沙俄士兵把他们拖出去
当着他的面强暴了姐姐
为了保护姐姐
妈妈被沙俄士兵用枪刺刺穿了胸膛
妈妈临死前凄厉的大喊
我的男人到哪儿去了
你怎么不露面啊
他身强力壮的父亲躲在菜窖里不敢出来
五岁的张先生钻出炕洞子
用锥挺子猛扎一个沙俄士兵的腿肚子
那沙俄士兵把他当成球
一脚从屋里踢出去
飞出窗口
落到街上的菜园子里
父亲也没能逃过一劫
沙俄士兵把几捆树节点燃
塞进了菜轿子里面
他被活活的烧死了
张先生恨不能马上长大
为全家人和全屯人报仇
他被沙俄士兵一脚踢残
身体停止了生长
教堂是他的栖身之所
私塾先生藏在地窖里的大量书籍是他的精神食粮
他无师自通
每天练习读书写字
他读过十几遍的二十四史成了一面映照历史
现实和未来的明镜
他钻研周易
破译推背图
精读奇门遁甲
他在历史的断壁残垣中挖掘国富强明的良方
他感到山一样的责任和道义压在他畸形弱小的肩膀上
自己必须身体力行
为民担当
为国尽力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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