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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弹怕水
由关彦之领衔播讲
浏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三百五十七集誓死跟从徐知道
北军校尉
原本是清贵官职
只是近年来战事频繁
又有了大将军
左右车骑将军
魏将军以及一堆中郎将
这才演化为了实职
将来的事情
还真不好说
既然如此
也只能不说了
再往后
便是徐荣徐伯进见到对方过来
长呼了一口气
却是干脆避席下拜
口称君侯
你就在洛阳城
不要多想
不要惹事
也不要擅自为之
北军整体如何
你便如何
我迟早还是要再来中书
安心等我回来就行
徐荣欲言又止
最终却只是叩首相对
然后便接瓶饮酒
到此为止
公孙珣已然转了一圈
但细细看去
却还有两个人
不得不去敬酒
偏偏二人此时相见
不免尴尬
然而思前想后
他也只好微微摇头
向前相对了
义父大人
公孙珣亲手为赵苞捧上酒水
我知道
之前你为我擅自行事
颇多不满
但你看如今这酒宴
俨然已经是事患不两立的局面
过去的做法
确实已经行不通了
莫非是弃你归乡
也不是不能做绝的
更多的还是去你不与我细细相告
你若早说死贱的司马直与你西远面圣之事
我又怎么会生气呢
大势滔滔
人如浮沉
昔日只想着忠君报国
如今却面对如此多的事情
我也为难呐
也罢
你还年轻
迟早还要回来
而且此去归乡数载
不妨一边读书一边悉心教养子女
倒也算是好事
至于我这里
你且安心
我虽然有时候有些心软糊涂
但终究不会失了大戒
公孙珣躬身后退
转身往卢植处而去
那边吕范看得清楚
立即离开了自己的位置
赶紧跟了过来
老师
公孙珣欲言又止
终究不敢割瓶
只能是拔开瓶塞
奉上了美酒
平生未尝闻你一醉
然而有时一醉醺醺然
未必不是好事
卢植看着自己的学生
神色不动
默然不语
只是微微寒手
公孙珣见状
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对方没有怒急
到底不用他转身落荒而逃
说以千道以万
今日之事
还是他公孙珣过分了一些
毕竟卢植也好
公孙珣也罢
就连当时在场的吕范都明白
以刘宽的为人
怎么可能会在遗书中议论他人呢
那番言语
不过是公孙珣愤恨失态之下宣泄出来的东西罢了
所以说
如果卢植不愿含手
公孙珣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而偏偏过了今晚
师生二人再要数年间
天各一方了
就这样
一碗狼藉
众人纷纷大醉而归
就算卢子干酒量显著
数瓶烈酒未曾大醉
也不由醺醺然起来
然后坐上了自己师妹夫袁伟的车子
昏昏而走
而等到第二日清晨
天色微明之时
公孙珣也没有辞别众人
只是与刘松一起
兀自护送棺椁仪仗上船
便携着自己一众心腹逆流而去了
这个时候
顾太尉刘宽的丧事
在洛阳城才算告一段落
接下来在河东立碑下葬之事
也就跟大家无关了
孟津南岸渡口处
原本处于几名少数清醒之人
熬夜等候到现在
然后立在朝阳中遥遥相送
眼见着船只渐渐远去
这才转身而走
之前作为刘宽门生
身穿孝衣帮忙打理丧事的许攸赶紧追来
却又不禁骇然
因为袁绍转过身来后
便已经面色不悦
甚至可以说是神情愤然了
本初
这是何故
我看错公孙珣了
袁绍怒极反笑
哼
本以为是个北地主人
却不料其人居然心怀大志
日后借着洛阳中书之力
须对其有所压制引诱才行
这是何言
我如何不懂啊
你自然不懂
今日在场显贵豪杰无数
却怕是只有我一人懂得
毕竟子远
你没发现其人今日直走
与我在洛阳隐居有异曲同工之妙吗
昨晚上那些人议论纷纷
唯有一句话说对了
河北英雄
此人当属第一呀
许攸微微思索
旋即愣住
太祖以司马执事立誓
不会西远
意前故辞归乡
众皆慨然相安慰
袁绍在侧
亦状之
即归于道中
审之左右心腹诘问少曰
此必祸殃旺事也
毋久为之
故其人亦有大治也
天下纷乱
将与无争雄者得非此辈乎
往
出自新烟书卷二十六世家第一
四月
王屋山下
黄河咆哮如雷
而魏将军公孙珣正带着一群幕僚
在山下的小渡口处望河兴叹
班固在汉书中称大河为黄河
我还一直不以为然
其中袖手感慨
但不想区区河内河东两地之别
这河水便如此浑浊不一
可见还是我见识少了些
你确实是见识少
旁边的娄圭忍不住捻须沈笑
秦照那边有泾渭分明
北面云中有沙漠绿地
隔河相对
尔等
此番你随咱们君侯去了辽西
说不定还要亲眼看一看大河入大海的盛景
那才叫海河风景独好呢
滚滚黄河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披着锦缎披风的公孙珣
矗立河边良久
也是一时胡乱感慨
但不管眼前河山景色如何
咱们终究是要走了
文七不是说了吗
迟早还是要回来的
不必想太多
莫非是留恋河南之地
而是要与你几位道声抱歉
这次
终究是我一意孤行
连商量都未与你们商量
君侯说到哪里话
之前本就有三隐之论
此番你也是连遭变故
心神动荡
我们怎么可能会不懂呢
不仅是娄圭
吕范等人也是纷纷拱手
俨然是不敢承受公孙珣的致歉
公孙珣摇头失笑
我记得子博当年弱冠之时
一张臭嘴让人难耐
哼
如今倒是被磨得圆滑了
众人愈发大笑
就这样
众人说笑了一会儿
眼见魏越也从那小渡口处摇摇喊话
示意船只已经备好
公孙珣便也不再耽误
直接回头望向山中刘宽的坟茔处
摇摇一拱手
便下山登船去了
话说与公孙珣而言
刘宽夫妇在河东的丧事
说简单可以办的简单
说复杂也能办的复杂
换言之
其中是有弹性的
真要是想快
到地方将恩师夫妻安葬了就好
自然就可以直接走人
剩下的杂事
全都交给真正的孝子刘松即可
反正后者可是要在这里正经守孝三年的
但要说慢
也不是没说法的
最起码
刘宽的碑文是要花时间立起来
什么需要蔡伯喈亲自撰写抄录
然后快马从赵国送来文本
再由石匠们用心垂拓即可
最后还要在背面记上门生故虑们为了立碑而做出的捐赠之类之类的
这些
总归是要虚耗时间
而就眼前而言
公孙珣明显是选择了后一种特别漫长的方式
他在偏僻的河东王屋山
一口气足足等了二十多天看瞅着碑文
客程这才与刘松作别
准备归乡隐居
这不仅仅是因为想对逝去的恩师略表心意
毕竟无论是九泉之下的刘文尧还是公孙珣
他们都不是这种在以形事的人
实际上
公孙珣这么做
更多的还是想要等一等讯息
看一看天子的反应
要知道
孟津渡口那场折腾
天子和宦官们没有理由不知道
甚至中黄门蹇硕根本就是带着十几个虎贲军一路护送着刘宽夫妇灵柩来到了王屋山下
一直没走
不过现在看来
不管是因为觉得无所谓还是给逝去的刘宽面子
又或者是何进起了什么作用
反正天子终究是耐着性子认了
并没有派个小黄门过来收缴公孙珣的魏将军印
也没有说要给他削爵
什么县侯变乡侯之类的
而张让
赵忠等人
也同样毫无反应
似乎相比较于当日渡口的激烈言语
公孙珣的离开
对他们而言更加重要一些
换言之
此时此刻
公孙珣终究是保全下了魏将军的名号和季侯的爵位
这以一种较高的政治姿态
回归幽州
对对对
公孙珣等人的船只先走
然后身材高大的中黄门蹇硕方才脸色阴沉的引着十几名虎贲军亲自下山后登船
直接横渡到河东对面的京兆地区
然后走陆路回归洛阳
很显然
他们是要远远避开这个张口朱焕闭口杀患的魏将军
省得双方互相膈应
不过
尚德传来这位天子心腹却是难得一愣
因为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
那魏将军居然给他在船头留下了半瓶用刀子割破瓶口的安利号烈酒
蹇硕愣立许久
然后一言不发
上前抱瓶饮了一口
旋即却又长叹一声
随手将手中的酒瓶饮入黄河
反而催促手下速速动身
另一边
公孙珣顺流而下
只半日便到了河内
而此处
他也不得不稍作停留
因为他尚且需要为自己匆匆数月的河内太守生涯
做一个了断
恩师喜欢喝酒
舒义兄喜欢什么
我就一无所知了
公孙珣在众人的陪同下
离开了温县郊外的司马氏祖坟
却是已经能够从容平淡了
本来想着
他这人喜欢好为人师
还想着若他不去做官
我便在河内兴建一所宫学
以他为祭酒
后来听说他要出事
又准备赠送他万卷版印字蔡伯喈家中藏书的书卷
以作心意
可如今
他却忽然逝去
我也要北归辽西
万般事
便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司马朗
君侯
司马朗当即上前行礼
其行为举止
俨然是沉稳了不少
这万卷书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巡日间便能从邺城送来
就赠给你们司马氏族中代为保管
无论贫贱富贵
凡人借阅皆不可阻拦
不要轻易毁了你族叔的名气
朗谨遵教诲
司马朗一边说
一边俯身下拜
说着此处
公孙珣微微颔首父语
回身看了眼跟在身后的颇多河内本地官吏
当然
还有一些争必来的魏将军袁术
也是继续交代了下去
时局不佳
河内诸君不妨克己奉公
悉心辅助新太守安定局势
至于我在本地所避
袁术原本是为了平定河内匪患
如今既然已经准备归乡读书
便也不好强留诸位在幕中浪费时光了
我已经给诸位写好了推荐书
洛阳城公卿无数
我多少有些面子
定然不会误了诸位前程
常林领头
河内众人皆不多言
只是上前大礼拜谢
并接过推荐书
如此而已
公孙珣心中颇为无奈
其实他何尝不想拉拢这些人才一起走呢
只是他也知道
自己和这些人相识太短
擅称君臣之意
未免有些可笑
而且汉代官场上的规矩
向来是上限无限
且历来为人推崇
但却没有什么强制性的下限说法
换言之
这些僚属
哪怕是俊丽
只要想随公孙珣这个空投将军去辽西
那也是可以的
而且一定会为称赞为义士
而若是不去
即便是司沉
其实也没有人会指责
实际上
之前默默无闻的枣祗
一言不发始终相随
并在王屋山下主动提出一起往辽西
就已经让公孙珣非常感慨了
就这样
公孙珣心中颇多无奈
但也始终表现的不以为然
他直接辞别了这些人
便匆匆动身
迎上家眷的车队
缓缓继续往北而去
一路上过怀县而不入
直接来到关羽所驻扎的朝歌
方才准备稍微安顿一下
而此处
本就是公孙珣义从屯住之所
按照计划
他是要以此处聚集无五百义从
再动身一起北归
然而
就在城边义从屯住之所
公孙珣却见到了数名意外之人
见过魏将军
朝歌城外的军营里
常林自关羽身后闪出
面色如常
只是微微拱手
文德将军将归辽西
归隐读书
林稍有才学
特来自荐相随伴读
现有推荐书在此
只是弃家而从
却失了田地
还望将军能日常分我两生宿米
医养佳期
说着
旁边的关羽倒是昂然
替常林将之前公孙珣两日前赠与的推荐书给转递了上来
就算是公孙珣见到常林之后便猜到了此番情景
但结果自己所写的推荐书
却依旧忍不住开怀大笑
而装模作样的常林也是失笑摇头
话说公孙珣哪里还不知道这是常林担忧之前的温陷自请相随
有要民胁迫他人的感觉
这才坦然带头受了推荐书
然后却又轻骑赶往前方等候
如此举止
真的是昂然君子所为
君侯
就在公孙珣收了常林推荐书后
紧随其后的
居然还有一人也是捧着推荐书相还
而公孙珣看见此人后
先是明显一愣
却又不禁的心中连连感慨不已
原来这紧随其后的
居然是韩浩韩元嗣
平心而论
常林在此处相后
虽然让人喜不自胜
但从公孙珣的心态来说
却又只能说是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
毕竟这个人的德行
才能 性格
都是一等一的出挑
虽然在公孙珣目下不过数月
却如锥处囊中一般脱颖而出
堪称河内世子之手
他能来
反而给人一种这就是常柏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