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帝536级皇帝前往齐云山太突然,
以至于栖云山脚下堆的雪来不及清扫,
帝王的车辇同样无法通行。
赵公公看着堆的如小山坡一样的积雪,
有些犯愁,
对皇帝说,
陛下积雪太深,
车辇难以上山,
您在这里等候片刻,
老奴让人上栖云山去问问有没有轿子让人抬了您上山。
皇帝摆手,
朕徒步上去。
赵公公连忙劝陛下,
这使不得。
皇帝哼了一声,
怎么就使不得?
朕也是自小学骑马射箭的人,
区区山路还难得住朕。
赵公公闭了嘴。
皇帝下了轿辇,
走了两步,
向远处随手一指,
那里怎么那么多简易屋舍?
赵公公也纳闷,
招手一人过来吩咐去问问那一片怎么那么多简易屋舍?
有人立即去问了,
这人很快就回来了,
对皇帝禀告禀陛下,
据说是护送凌掌舵使和宴小侯爷进京的5000漕郡兵马,
本来等着陛下召见后便返回漕郡的,
但是没想到掌舵使突然出事儿,
皇帝想起来了,
本来护送入京的兵马他批准了两万,
但在扫平36寨的时候,
据说受伤了1万多人。
过了36寨,
凌画觉得应该也没什么危险了,
于是让那1万多人回去了,
留了5000没伤着的好手继续护送回京。
本来这些人皇帝也不需召见,
但因36寨山匪涉事太大,
护送主将扫平山匪乃是立了大功,
所以陛下还是要褒奖一番的。
于是这5000人便没立即回去,
兵马入城自然不可能,
所以被凌画安排在了栖云山脚下,
命人临时建造了建议房舍。
凌画本来打算过了初五带着张副将进宫,
但是谁知道初三她就出了事儿,
以至于如今都初十了,
这些人还滞留在了这里。
皇帝想起这茬后,
也不急着上栖云山了,
对赵公公吩咐走过去看看。
赵公公连忙使眼色让人去通传那领兵的副将。
张副带着5000兵马,
虽然住在栖云山脚下简易的房舍里,
在京城过了今年的新年,
但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觉得简陋委屈,
因为栖云山每日都派人推着车下来给他们送伙食,
鸡鸭鱼肉、
牛羊驴肉应有尽有,
屋舍也暖和,
上等的炭火随便烧着,
好吃好喝好住的,
他们都不想回去了。
所以哪怕住到了初十,
他们也没意见。
张副将两日前上山去看过凌画,
凌画叫他再等等,
最多待过15她没办法带他入宫面圣,
也会让人领着他入宫见一面。
陛下该得的赏赐褒奖,
总要让他得到再回去,
不能就这么回去。
张副将看着凌画脸色苍白虚弱的样子,
也给吓了个够呛,
连忙让她好好养伤。
皇帝突然来到栖云山,
是谁都没有料到的。
张副将听闻陛下驾临要见他,
瞪圆了眼睛,
匆匆收整仪容,
勉勉强强稳住情绪,
出去迎接皇帝。
皇帝见了张副将,
摆手让其免礼,
围着简易的屋舍走了一圈,
说了两句,
将士们辛苦,
委屈,
大过年的住在郊外了。
张副将自然连连说,
末将等人不怕辛苦,
陛下隆恩,
在天子脚下沐浴皇恩是他们的福气云云。
皇帝表示满意,
询问漕郡来京城护送凌画和宴轻这一路的情况,
当然重点是在36寨。
皇帝想听听详细经过,
张副将早已得了凌画交待,
便将36寨如何出手劫路,
当时夜里如何惊险,
还有一群黑衣杀手死士如何在36寨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冲着杀掌舵使而去,
掌舵使和崔言书公子如何布计攻打36寨,
很是详细地说了一遍经过。
这经过张副将自己偷偷练习,
说了好几天,
就连假的也说成真的了,
说的自己都信了。
皇帝听到朱兰杀了那黑衣死士的首领,
想着应该就是东宫暗部的首领,
还是有些疑惑,
朱兰一人竟然能杀得了东宫暗部首领?
一个小丫头武功居高至此吗?
不过江湖人又是出身绿林,
多用毒计,
杀人的手法五花八门,
也许不足为奇。
皇帝倒没有想见朱兰,
张副将与这些士兵都要褒奖,
虽然他至今还没见着凌画和宴轻说的护送回来给他的珍奇玩意儿,
但36寨被剿平是事实,
他已派大内侍卫去查验过了,
当地官服也奏报了,
这是功劳。
于是皇帝也不多逗留,
将张副将极其将士褒奖了一番,
上了军功、
金银等物后,
在张副将的恭送下上了栖云山。
皇帝走到半山腰,
见到栖云山山门大开,
里面走出一行人,
打头的两人正是宴轻和凌云扬。
凌云深和秦桓在凌画情况稳定后已回了京城,
独独凌云扬留在了栖云山,
理直气壮地告假,
说要照顾妹妹。
皇帝本来觉得区区栖云山,
徒步走上去也不会多累,
没想到走到半山腰,
他便累的停住了脚步,
被赵公公感慨不服老不行啊,
赵公公小心翼翼扶着皇帝,
陛下,
您在这等着,
老奴去山上喊人送轿子下来,
栖云山里总该有轿子的吧?
皇帝摆手,
不必这么点儿路,
朕不至于走不动,
歇一会儿继续走。
话音刚落,
栖云山山门打开,
宴轻和凌云扬不止带着人来迎,
且还带来了一顶轿子,
显然是料到徒步难行,
给皇帝特意准备的。
赵公公心想,
这下可好了,
宴和凌云扬来到近前,
对皇帝见礼,
宴轻不客气地取笑,
陛下的身子骨还是得多练练啊。
赵公公心想,
这话也就宴小侯爷敢说,
换个人试试,
吓破他的胆也不敢说。
皇帝气笑,
臭小子,
几个月不见,
你倒是还活蹦乱跳的,
如今却来取笑朕了,
朕就不信,
等你到了朕这个年纪,
还能山上不喘不歇?
宴轻扬了扬眉,
我扶您上轿,
皇帝摆手,
用不着你有赵公公扶着。
皇帝也没再坚持自己走,
坐上了轿子,
挑开轿帘子,
跟走在一侧的宴轻说话,
凌O的伤势如何了?
养的可好?
托陛下的福,
宫里送来的一味药有了大用处,
她才没被自己给烧死。
面对皇帝,
宴轻在凌画跟前的温柔似乎一下子都收了起来,
说起话来嘴跟以前一样毒,
皇帝也不与他计较,
人没事儿就好,
朕来看看她。
凌云扬替凌画谢恩,
陛下洪恩出城奔波来看七妹,
真是折煞她了。
皇帝绷着脸说,
朕不来看她,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朝去做事儿惯会偷懒。
朕今日来看看她,
若是养伤的状态还不错,
你就赶紧回去销假给朕干活去。
凌云扬长叹,
哎,
本来能躲几日懒?
陛下一来,
臣这懒也躲不了。
这话是承认凌画伤养的不错了。
皇帝心里有了谱,
一边说着话,
一边由人请着上了栖云山,
进了山门,
又由人领着去凌画的院子。
凌O养伤在床还不能下床,
自然也没法出来迎接。
皇帝以前来过栖云山一次,
也是慕名栖云山的海棠而来,
这是凌画的私产,
皇帝觉得凌画真是会享受,
喜欢海棠,
便买了一座山全都种上海棠。
也只有她才有这个本事,
用金银堆出来,
将栖云山的海棠养成了京城的名胜之地。
凌画的院子里也种着几株珍品海棠。
冬日里不该是海棠开的季节,
但这里却海棠用药喂着,
四季轮换着开花。
当然,
这一次来,
皇帝无心来赏冬日里开花的海棠,
很快就由人领着进了屋。
屋中浓郁的药味,
哪怕因皇帝来凌画让人打开了窗子,
但还是久久不散。
凌画由人扶着坐在床上,
见了皇帝虚弱地拱手,
臣无法下地见礼,
陛下恕罪了。
皇帝仔细打量,
凌画也很是心惊,
往日气色很好,
活蹦乱跳的人,
如今看起来十分苍白气虚,
所谓元气大伤,
莫不如此了。
他连忙摆手,
你有伤在身,
无须多礼。
宴轻走到凌画面前,
对她不满,
故意训斥,
怎么坐起来了?
曾大夫不是说你一定要好好躺着吗?
赶紧躺下。
凌画握住宴轻的手,
夫君,
没关系的,
就小坐片刻,
刚刚我让人问过曾大夫了,
他说,
行的,
陛下亲来,
我岂能躺着见陛下太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