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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九年春
国民党在重庆开办中央训练团党政训练班
第一期在北培
第二期搬到了浮屠关
王曼云被指定去渝参加第二期党政训练班受训
行前
丁默村知道了这个消息
便叫张正范约汪曼云与他见面
时在四月中旬的一个晚上
地点大约还是在大西路六十七号
仍在楼上那间起居室里
丁墨村见了汪曼云就说
我知道你即将远行
小别在即
所以邀你前来见见面
随即问了问汪的行程和日期
以及受训的时间
就从衣袋里摸出了一千块钱给汪
说
这个微不足道
请你收下
缭状行色
汪麦云推辞一番后
也就收下了
丁莫存说
我在这里的情况
你到了重庆务必严守秘密
既见了利夫
也千万不要提起
免得戳穿了他与我的关系
使他不好意思
丁莫村随后又拿出了两张签印的表格
对望说
为了彼此信任
我请你也加入我们的组织
你与周福海的关系
郑范兄已和我谈过
好在并不冲突
这个志愿书与誓词请你填一填
我与郑范兄也已填过了
这时张正范也坐在旁边
同意丁默村的说法
丁默村又说
至于唐惠民方面
我负责任
绝不使他与老兄再有任何瓜葛
汪曼云觉得自己要讲的话都已给丁莫村说在了前边
堵住了自己的喉咙
且自己勾搭了周佛海
现在又加上一个丁莫村
事情还不是一样的吗
于是就一式填好了志愿书和誓言
其誓词的内容是
于事已制成
参加和平反共救国运动
绝对保守秘密
遵守组织秘密
如有违反
愿受严厉制裁
甚是随即举行了宣誓仪式
监事人为丁默村
介绍人为张正范
他们在誓词上也分别签了字
接着
丁墨村又对汪迈云说
此次你到重庆去
到京香港
势必和周福海碰头
过去我曾叫简建武去找周福海
建武和周福海并不相识
但与周太太杨淑慧却是熟人
可是不知怎么样
盐降了
建武总是敬而远之
即使回避不了
只要一提到老周
杨总是支支吾吾
因知我有一封信
请你见到周福海时
转交给他
我在这里的情况
也请你婉为待答
使他对我的情况不致误解
汪曼云早就乐意牵线搭桥
当即便欣然接受
满口答应了
上面丁莫村对汪迈云所说的至于唐惠民方面
我负责任
绝不在与老兄开玩笑这段话指的是一九三八年的事
当时丁木村
尤卫到上海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汪迈云自在李士群那里得悉唐惠民在为李士群做情报以后
便把这内幕告诉了唐的无锡同乡
原在潘公展那里专门从事破坏学生运动的CC特务顾继武和林宪文两个人
要他们接触唐时提高警惕
不易顾
凌二人反以此去问唐
唐闻之
对汪大为恼怒
势必有以报之
这年的夏天
正值八一三上海抗战一周年
汪曼云正在利用上海人民同仇敌忾的抗日情绪布置一次大巴士
却收到了吴开鲜从汉口发来的电报
要汪麦云到汉口去
王因忙于布置复殿
无暇去看
不久
汪曼云又收到了香港杜月笙的来信
要汪曼云去港
汪也是照样回复了
杜没有去
这事大约在夏历七月上旬
夏历七月十五日
是杜月笙六时的生日
上海的大买办于恰清协同他的女婿江一平律师去港拜寿
蒋一平在行前打了一个电话给汪曼云
说
我与我的老丈人将去香港拜寿
杜月笙先生那里你有什么口信儿没有
汪曼云说
我收到杜先生的信
让我去香港
我这里实在走不开
要是他那里的事非要我去不可
那就请他再给我一个电报
我即刻动身
不久
汪迈云便收到了杜月笙的来电
说是要事面谈
见电速来
这样
汪曼云在上海再忙
也只好把事撇下
急忙买了一张船票
匆匆的上香港去了
汪曼云在船上遇到了上海流氓地界人称小巴谷党之一的绰号花旗阿根的叶道山
这个人是杜月笙手下五行的大师之一
汪因此也相熟
你也这次去港也是专程拜寿的
在船上突然见到了
汪也是为之一愣
便对汪迈云说
我不知道你在上海
我要是知道了
肯定是要去找你的
告诉你一个消息
王问
什么消息
叶说
陈老八要杀你的头
王曼云说
为什么
叶说
陈老八说
杜月笙把正式中学停办
听说是你的主张
因为你想把正史中学的学生拉到你浦东中学
陈老八还说
蒋介石和我不对付
可是还没有把我的事业破坏
汪曼云还是我的学生
现在是正利用机会来抢生意
破坏我的事业
这也挺好
我就借你个脑袋用用
这已有好几个人来对我说过
我以为你不在上海
所以就没去找你
否则我一定会去找你
告诉你这个情况
要你有所准备
王曼云说
杜先生把政史停办是杨志雄的主张
因为有人说臣利用政史中学培养汉奸
这事同我丝毫关系都没有
怎么能误会到我的头上
叶说
有人还说你亲自到政史去过呢
汪曼云说
不错
我到过政史
不过这是因为市党部的同事江豪给日本人抓住了
我到政史去找陈
想托他营救
这怎么会一滴水倒到了油瓶子里
形成了这样的误会呢
叶说
现在你已经离开上海了
这事儿你不用管了
在船上过了两个通宵
便到了香港九龙码头
叶就住在九龙
不再过海
王因为要去香港找住处
所以对叶说
你看到杜月笙先生
就告诉他我来了
过两天我就去看他
说完
二人匆匆分了手
直到中午
汪麦云才从新渡海回到九龙
到德城街去看望杜月笙
汪曼云到达杜家时
叶道山已仙亡而在
杜月笙看到了汪曼云
便说 你来了
汪曼云说
有什么事吗
杜月笙说
来了就没事了
汪听了不解
又问 为什么
杜月笙说
有人说你过桥了
说是老八要拉你去
叶道山赶紧接话说
哪有这事儿啊
陈老八现在要杀他呢
汪曼云听了就笑起来
说
就请叶先生说吧
夜就把在船上和汪说的话又重新跟杜月笙说了一遍
杜月笙说
我想不会的
汪曼云又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杜月笙说
你在这里吃了饭
下午到高罗士达去找翁佐清
问他要件东西看看
就说是我讲的
这个翁佐清是杜月笙的秘书
是汪曼云的同乡
汪曼云听了杜月笙的话
心里忐忑不安
匆匆吃了午饭后
就赶到香港
找到了翁佐清
告之所以
翁便在皮包里检出了一份中央通讯社的参考消息
据说这种参考消息也是CC的一种情报
由于数量不多
能看到的人就比较少
所以外面知道的人就更有限了
汪迈云积急找到了和自己有关的那则消息
上面写着
据上海日本领事馆消息
汪迈云和张诗实已和陈群在接洽参加维新政府
陈对汪允许做一个公司长
汪则非次长不干
犹未定局
张已发表认为水产管理局局长
且已走马上任了
汪问翁
这份东西是哪儿来的
翁说这是吴开先寄来的
这时候汪曼云才觉得杜月笙的寒电交加是受了吴开先的撺的
因为吴开先得到了这个情况
信以为真
便打了一个电报
让汪曼云去汉口不宜
汪曼云正有事不能离户副殿
不去
吴就更认为汪是十事九真了
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只能求助汪的帮会关系
总算是把汪叫到了香港
弄清了原委
汪曼云知道这经过后
便把这股怨气都集中到了吴开先的身上
于是愤然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吴开先
大骂一顿
说是枉为香交十年
使人失望
一封致中央党部秘书长朱家桦
要他彻底查明消息来源
并说不日将自己亲自去汉口去查明此事
后来收到吴珠复信
都说中央对胸信赖甚深
不必去看
尽速回复
于是汪曼云在香港过了杜月笙的生日后
便又买票回到了上海
汪曼云从这中央通讯社的参考消息和据上海日本领事馆消息这两个线索上
才发觉上述情况是唐惠民搞的鬼
因为这时候的唐惠民已经成了一个情报贩子
既替CC做情报
也替日本大使馆搞情报
他这消息
关于张柱尊任伪水产局局长确有其事
但并不是张诗诗
所以这不能说他是假的
而把假的汪曼云的消息加到真的里面
是CC信以为真
这个情况
汪曼云是通过中央通讯社的上海负责人冯友珍的帮助才弄清楚的
从此汪队做特务的朋友
总有几分戒心
不敢得罪
汪卖云吃了这苦头
当然不能像唐慧民或李世群去说穿
可是张正范知道
也许张正范怕丁莫村的这个组织汪知道有唐慧民扎脚
不愿参加
事先告诉了丁莫村
所以丁才对汪提出有关唐惠民的保证
丁所指的就是这一段经过
国民党上海市党部的委员被叫到重庆去参加中央训练团第二期集训的共有三个人
除汪迈云外
还有吴修与张载勃
汪在动身前
先打了一个电话给早已在香港的陈思普
告知以刑期和船名
以便一到香港便能见面
汪等一行原想乘德国的游船波斯顿号的
后经人介绍
改成昌星公司的广东号游船
该船的设备条件比较好
由于雾大
广东号被从香港开出的法国游船渡美总统号拦腰撞了一下
受了重伤
经过努力
广东浩虽然脱离了险境
却大大推迟了到达香港的时间
当广东浩在九龙靠岸的时候
汪迈云在人群里看到了陈四普
汪曼云向陈四普介绍了吴修和张泽博
一行人过了海
即在六国饭店找到两个房间
陈次甫暗暗与汪约好
再与周福海联系后再接汪
就在当天的晚上
陈次甫又来六国饭店给汪曼云回信
约汪在明天下午三点去看周福海
第二天
在约定的时间
陈陪同汪迈云到了九龙约到五号
周福海住的房子是一栋小洋房
来开门的是两个彪形大汉
当周福海听到了陈思普陪同汪迈云来到
便与梅思平一起来到了楼梯口
在楼上起居室坐定以后
周福海先开枪说
我们得知广东浩出了事
很为你焦虑
接着就谈到了正题
对对对
周福海对抗战的前途当然是不会乐观的
好在陈次甫和汪曼云等在上海的活动情况
早已由陈向周
梅思平做了介绍
接着
汪迈云便把丁墨村在上海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又从怀里掏出了丁墨村的信
交给了周福海
周福海和丁默村不仅都是CC的大将
又同属湖南同乡
关系较密
但丁怎么会在上海
也是出乎周佛海和梅思平的意外的
周福海看了信以后
便对汪曼云说
怪不得日本人一再问我
丁墨村和汪精卫是什么关系
我总是答不出来
直到我的夫人告诉我
简建武在尖沙嘴码头老是盯着他
说要见我
我说简是CC特务
要他保持警惕
设法回避
现在既经丁木村来信说明
我也就可以见他了
经过了汪麦云的这番周旋
丁默村和汪精卫集团总算是挂上了钩
使汪精卫的叛国活动又多了一个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