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6b9d0be0a0d633a92b24229f1194f253.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十章越来越肯定
这是他人生中决定性的一周
他还这样告诉我
从那个周末开始
他脱离了共产党维克托
维斯科普夫
一九三九年八月二十四日
苏联发表了一项震惊世界的声明
声称在早些时候与纳粹德国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
一周以后
德国和苏联同时侵入波兰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
奥本海默在给他的同事
物理学家威威利弗勒的信中
谈到了他对时局的评述
我知道查尔斯
劳瑞森会告诉你
我对苏德协议感到失望
除了德国人很可能人心波澜以外
我从没有对这个骗术的任何后果表示过肯定
到三十年代后期
奥本海默已经成为一名高级教授
并且有着相当显赫的社会地位
他成就政治问题发表演讲
还签署了民众请愿书
他的名字时常出现在当地的报纸上
旧金山成了一个剧烈分化的城市
码头工人罢工运动使左翼和右翼的政治极端分子阵营都得到了巩固
当保守派开始反攻时
奥本海默敏感的预见到了现实的或潜在的影响
以及参加政治活动对他所在大学名誉的影响
实际上
一九四一年春天
他写信给加利福尼亚理工学院大学的朋友威力
福勒说
我没准会没了工作
因为加利福尼亚大学下周要开始调查激进主义分子
糟糕的是
委员会的成员没有一个称得上是绅士
更没有一个人喜欢我
加利福尼亚大学显然是一个目标
一位名叫马丁
蒂卡曼的研究生说
而且奥本海默非常突出
因为他畅所欲言
表现的非常活跃
他时常能从一些日常琐事中发现一些值得警醒的东西
或许这会让他注意自己的言行而变得冷静些
可是当发生某些事情
激起他心中的情绪时
他又会活跃起来
所以说
他是一个不安分的人
在一九四零年
西瓦利埃仍然认为奥本海默对共产主义抱有同情
但其他朋友对此有相反的看法
他们认为奥本海默开始醒悟
并放弃了苏联
从一九三八年开始
美国报纸对斯大林发起的清洗
包括共产党员在内的数千名所谓的叛国者所引起的国内政治恐怖浪潮进行了定期报道
我读了那些关于大清洗的报道
虽然不是很详细
罗伯特于一九五四年写道
但是我找不到一条观点不是谴责苏联体
记得他的好友西瓦利埃在一九三八年四月二十八日的工人日报上高兴的签署了一项声明
称赞反对托洛茨基分子和叛国者的莫斯科审判
而奥本海默从来都不支持斯大林的清洗政策
在一九三八年夏天
两个曾在苏联逗留过几个月的物理学家乔治
普拉切克和维克托
维斯科普夫在奥本海默西墨西哥州的牧场拜访了他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他们就当时的局势进行了几次长时间的讨论
俄国不再是你想象的那样了
他们告诉起初还抱有怀疑的奥本海默
他们还谈论了关于奥地利的一名工程师兼共产党员亚历克斯
维斯伯格的案子
这突然被逮捕
仅仅是因为他与普拉切克和舒斯科普夫来往
这绝对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经历
维斯科普夫说
我们招呼我们的朋友
可他们却说不认识我们
维斯科普夫对他的朋友说
这简直糟糕的超乎你的想象
那是一片沼泽
奥本海默的寻根究底表明
他们的讲述给他带来了很多的困扰
十六年后
也就是一九五四年
奥本海默向他的质询者解释道
那些讲述是那么真实可靠
合情合理
给我留下那么深刻的印象
而他们介绍的俄国
就算仅仅从他有限的表面来看
也像是一个充斥着大清洗和恐怖的大地
有着滑稽可笑的管理体制和长期遭受煎熬的人民
好像没有什么原因
然而为什么关于斯大林虐政的新闻
会使奥本海默放弃他的原则
或是结束对美国左翼的政治认同
可以明确的是
就像维斯科普夫描述的那样
奥本海默在很大程度上还是相信共产主义的
奥本海默相信维斯科普夫的话
奥本海默后来说道
维斯科普夫的确对我有相当多的情愫
我发现那是非常令人感动一种感情
罗伯特知道
维斯科普夫身为一个奥地利的社会民主党人
说出这种话
绝不是因为他反对左派
我们都深信社会主义是一种促进社会进步的有价值的尝试
然而维斯科普夫认为这只是奥本海默第一次动摇信念
我知道
这次谈话对奥本海默有着很深的影响
他说这是他人生中决定性的一周
他还这样告诉我
从那个周末开始
他脱离了共产党
在收到维斯科普夫和普拉切克的消息后不久
奥本海默表达了他对伊迪斯
爱恩斯坦的关切
前塔特洛克的老朋友说
奥本海默说
他来找我是因为他知道我信念不会轻易动摇
而且需要找个人聊聊
他解释说
从维斯科普夫那里听说苏联的许多科学家被捕
他说他勉强相信报道
但是他不能反驳
他很沮丧
也很激动
伊迪斯事后写道
我想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但是随即我又因为他的轻信而对他感到轻蔑
嗯 那年秋天
一些朋友发现他不再大谈他的政治观点了
虽然私下他还会召集他的密友讨论政治问题
奥本海默情绪很好
他还向你传达他的问候
菲利克斯
布洛赫于一九三八年十一月在给拉比的信中说道
说实话
我不认为你能让他精疲力尽
但是至少他不会再过分大声的赞扬俄国了
这就已经是一个进步了
无论他与共产党员交往的情况怎样
奥本海默仍旧崇拜富兰克林
罗斯福和他所推行的新政
他的朋友们都说
他是罗斯福的忠实支持者
欧内斯特
劳伦斯回想起在一九四零年总统大选之前
奥本海默曾经极力游说他选择罗斯福
之后
奥本海默仍然怀疑他的老朋友的决心
为此
那天晚上他还为罗斯福的第三次连任做了激情的辩护
最终
劳伦斯同意为罗斯福投上一票
奥本海默的政治见解主要是随着悲惨的战生消息而变化的
在一九四零年春末夏初的时候
法国的失败让奥本海默非常悲痛
那年夏天
汉斯
贝特在西雅图的美国物理学会的会议上遇见了他
贝特对奥本海默的政治忠诚度略有所知
那天晚上
贝特被奥本海默关于巴黎沦陷对纳粹与整个欧洲文明有怎样的威胁那场美丽的
意味深长的演讲所打动
贝特记得奥本海默当时这样说
我们不得不借助西方的价值观抵抗法西斯
而且因为苏德互不侵犯条约
我们跟共产党人不能再进行任何交易
几年之后
贝特告诉物理史学家杰里米
伯恩斯坦说
他很同情左翼分子
我认为大部分是出于人道主义
希特勒与斯大林协定使得大多数认同共产党的人感到困惑
这把他们置于完全远离与德国作战的境地
直到纳粹在一九四一年入侵苏联
但是奥本海默受到法国陷落的深深影响
入侵苏联的前一年
这件事取代了他脑海里的所有其他事情
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星期日
西瓦利埃原本打算和奥本海默在一个海滩野餐
当他们听到收音机里传出纳粹入侵了苏联的消息时
西瓦利埃就驱车从海滩赶了回来
当晚
所有的人都彻夜未睡
认真聆听关于战争的最新消息公告
人人都想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西瓦利埃提醒奥本海默说
希特勒已经犯下了一个大错
奥本海默则论证道
随着希特勒转向攻打苏联
他一举毁灭了在自由主义的政治界普遍存在的一个危险的杜撰
那就是法西斯主义和斯大林主义只不过是两种不同版本的集权主义思想体系
现在共产主义会像西方民主主义一般到处受到欢迎
而这是双方的人们早就希望发生的进步
在日本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袭击珍珠港之后
整个世界现任了全面战争
我们在伯克利的小型组织
西瓦利埃回忆道
不可避免的反映着国家正在改变的氛围
西瓦利埃说
这个组织仍然不定期集会
虽然奥本海默本人由于自己的日程排的很满
基本上没怎么参与
当我们真正聚到一起时
西瓦利埃写道
我们所谈及的多式战争的进程和家乡前线所发生的事情
西瓦利埃总是坚持说
奥本海默是他心中最亲密的朋友
并分享他的左翼政治观点
直到奥本海默一九四三年春离开伯克利时
西瓦利埃说
我们分享社会主义社会的理想没有任何动摇
他的立场从未减弱
他坚如磐石
但是西瓦利埃也清楚
奥本里默并不是空谈家
他不冒进
不限于狭隘的爱国主义
也不机械的固守一个概念
嗯
西瓦利埃对于奥本海默的描述
从本质上展现了一个左翼的不受共产党纪律约束的学者形象
但是历经数载
当开始用笔记述他和奥本海默的友谊时
西瓦利埃则试着表达其他一些东西
在一九四八年
他发表了一个小说的提纲
小说里的主角是一个有才华的物理学家
主要工作是参与制造原子弹
实际上也是共产党秘密组织的领导者
在一九五零年
在迫于找不到出版商的情况下
西瓦利埃暂时把部分手稿搁置在一边
但是在一九五四年
在奥本海默安全听证会之后
他重新开始了写作
并且在一九五九年出版了这部小说
还起了个呆板的名字
将成为上帝的人
这个瘦瘦的
长得酷似罗马人的家伙
没有大麦
而西瓦利埃对一些评论也不满意
比如时代杂志的评论家认为小说的潜在口吻暗示了一个异交的礼拜者在践踏一个倒塌的神像
但是西瓦利埃是不会听任事情自然发展的
在一九六四年的夏天
他写信告诉奥本海默
他那部关于他们之间有谊的回忆路快接近尾声了
他解释道
我尝试通过这部小说讲述一个好故事
但是美国我的读者却被真实与虚构的混合所干扰
而且我也渐渐明白
为了留下尽量准确详实的记录
我必须直截了当的讲述这件事件
重要的是
关于你和我于一九三八年至一九四二年间在同一个共产党组织的党员身份的事
实话实说
我应该以端正的态度对待这件事
西瓦利埃后来还问奥本海默
是否介意他把这段故事说出去
两周以后
奥本海默回了一封简短的信
你写竟问我会不会介意
实际上
我是有一点介意
那些你所说的关于自己的描述让我吃惊
在某个方面
你所说的关于我的话
确实都不是真的
我从来就不是共产党员
也从没参与过什么共产党组织
我自己当然知道这些
我想你也是知道的吧
我已经一次又一次的郑重的说过此事
在一九五零年
为了回应当时克劳奇所说的话
我曾经公开发表过讲话
十年前前
在原子能委员会的听证会上
我也这么说过
西瓦利埃有理由认为
奥本海默的拒绝同时意味着警告
如果他宣称奥本海默加入了共产党
他将面临诽谤罪诉讼
于是在次年出版的名为奥本海默有益的故事的书中没有任何无证据的断言
代之的是全书里所有提到所谓的共产党秘密组织的地方
都被仅仅描述成研讨会
西瓦利埃告诉奥本海默
他被迫写这本书
是因为历史尽管腼腆
但需要真相
作为他的女仆
但是就这件事而言
真相源自每个人的不同理解
所有伯克利的研讨会的成员都是共产党员吗
显然
西瓦利埃相信他们是
而奥本海默坚信至少他自己不是
他会资助特殊的共产党事业
西班牙共和国农场工人民权和消费者保护
他会参加会议
发表自己的主张
并且帮助党内知识分子撰写立场性文章
但是他没有一张党员证
也没有交过党费
完全不受党章的约束
他的朋友或许有理由相信他是一名党员
但是他自己清楚
他不是
约翰 厄尔
海恩斯和哈维
克莱尔两位美国共产主义的历史学家曾经写道
作为一名共产党员
就相当于置身于一种坚硬的金属外壳内
与外界一切影响隔绝
这当然不是在说奥本海默当时读马克思
但他也读薄加
范戈
欧内斯特
海明威和希格蒙德
弗洛伊德
在那个年代
他这样做完全可以被作为开除出党的依据
简而言之
奥本海默从来没有加入过特定的社团组织
也没有指望要成为其中一员
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
罗伯特似乎比后来他所承认的更亲近共产党
但是他对共产党的亲近程度完全不是他的朋友哈康所认为的那样
最有力的政治事实是
他在一九三零年自愿献身于美国的社会与经济正义事业
从而实现他接近左翼阵营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