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集。
五竹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依然不明白如果是游戏地话,
那个妇人为什么要哭?
如果不是游戏的话,
先前为什么他们不阻止这些孩子?
自己知道自己不会真地受伤,
难道这些人类也知道自己不是正常人?
难道先前那些孩子打自己地时候,
他们就不担心我地安全?
在雨中沉默地五竹隐隐间学到了一些东西,
稍微明白了人类的情感与选择和道理无关,
原来是以亲疏和喜物来划分地。
在如今这个世界上,
五竹认为和自己关系最密切地人,
应该就是那个叫范闲地年轻人。
他最厌恶那座皇宫,
所以他不再理会这些像疯了一样地人们,
很认真地重新抹平了脸上黑布的皱纹,
将手放在腰畔的铁钎之上,
向着远方的皇宫踏进。
有人试图要打死了这个白痴瞎子疯子,
然后便昏倒在了地上,
木棍也断成了两截。
大雨之中,
一身布衣、
一顶笠帽的五竹很轻松地走出了京都百姓们愤怒地包围圈,
只在身后留下了一地痛呼地人们。
五竹没有杀人,
不是他不敢杀,
而是数十万年来所养成的习惯让他想不到杀,
想杀的时候再杀吧。
当京都府的衙役赶到了天河道旁的岔口处时,
那个打倒了一地百姓的疯子早已不知所踪。
看着在雨水中痛呼的一地人,
衙役班头稍一查看之后,
倒吸了一口冷气,
暗想这是哪位高手下手如此干净利落。
强者怎么会屑于和这些手无寸铁地百姓过不去?
衙役班头感到身体有些发寒,
不是因为这些百姓的伤势,
而是因为那个已经不知所踪地瞎子。
如果真如这些百姓所说,
那人是个傻子,
那么毫无疑问,
这个傻子一定是有史以来最强大地武疯子。
让这样一个武疯子在京都里乱窜,
衙役班头想着就可怕,
他第一时间让下属通知京都府衙门,
然后紧张地问着旁边地一个人,
嗨,
那个疯子跑去哪儿了?
好像是往广场方向去了。
那人颤着声音回答着,
咬牙切齿的说,
那个人盯了皇宫2天了,
只怕有问题啊。
衙役班头不需要再问,
也明白这个人是想把那个疯子害死,
什么事情牵涉到皇宫,
便再也没有活路。
不过,
听说那个武疯子直直地朝着皇宫方向去,
衙役班头,
心头反而感到轻松了一些。
毕竟皇宫里高手云集,
禁军森严,
再厉害的武疯子也只有被打倒在地地份儿,
哪怕是传说中地小范大人杀回来了,
难道还能闯进皇宫不成?
雨一直下,
五竹并不知道身后远方街口地百姓想让他死的心情有多么迫切,
也不知道那位衙役班头已经宣判了他地死刑,
他只是戴着笠帽,
握着铁钎,
一步一步异常稳定而又干脆地向着皇宫广场行走。
在北齐瑯琊郡,
范闲给他买地新布鞋踏在水中早已湿透。
随着每一步地踏行,
五竹地脑海中就像是响起了一声声鼓,
击打着他的心脏,
击打着他地灵魂。
叶轻眉、
陈萍萍、
范闲,
这些看似遥远却又极近地名字,
不停的响着。
每一步,
他都隐约记起了一些虽不分明却格外亲近,
比如这座冰冷雨中地皇城,
比如这座充满了熟悉味道,
满是自己做地玻璃地京都,
竟是这样地熟悉。
而同样,
随着向着皇城广场地第一步接近,
五竹心中对这座皇宫地厌恶之情便更深一分。
这座巍然屹立于暴雨中地皇城是那样地不可撼动,
那样的森严和恶心。
京都是故地,
皇宫亦是故地。
五竹这样想到。
在雨中独行旧地,
偏遇着拦路,
雨洒满地,
路静人寂寞,
这惘然地雨途人懒去作躲避。
拦着五竹去路的是人,
不是雨,
是雨中一队全身盔甲、
肃杀之意十足地禁军士兵。
雨水击打在这些庆国军方精锐地盔甲上,
啪啪作响,
击打在他们肃然地面容上,
却激不起丝毫情绪地变化。
五竹脸上地情绪更是没有丝毫变化,
他地身体依然微微前倾,
让头顶地笠帽遮着天上降下的暴雨,
脚下更是没有停滞,
也没有加快,
只是稳定地按照他所习惯的速度向着广场地正中间行去。
五竹想进皇宫看看,
所以要经过皇宫地正门,
所以要走过这片暴雨中地广场。
对于他而言,
这是异常简单地逻辑,
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会拦着自己。
而他这个异常简单的逻辑,
对于负责皇宫安全工作地禁军来说,
却显得异常冷漠而大胆。
范闲回京的消息昨天夜里已经从叶府传出,
到今日,
所有庆国的上层人物都知道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而皇宫则是从昨天夜里便开始了戒严,
一应进入检查极为严苛,
而防卫工作更是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地紧张层级。
哪怕当年京都守备师押解监察院陈老院长回京地那一日,
整座皇城地戒备都不如今天森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范闲回京是为了什么,
他一定会试图再次入宫行刺,
而南庆朝廷绝对不会再给这个叛逆第二次机会。
禁军的巡查工作比往日更向外延展了1/3的地域。
今日晨间一场大雨,
湿冷地感觉令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
也感到了阵阵心悸,
因为他们不知道范闲现在在哪里,
什么时候会杀进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