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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集
等人洗完澡出来
段望叔的工作也做完了
他一边伸懒腰一边走到客厅找他的水杯
看到段誉时正在沙发旁玩手机
段望舒悄无声息的走到段玉石的背后
像小时候无数次吓他一样
突然出声道
在干什么
段玉石下一秒就锁了屏
一把年纪还小孩一样心鲜的姐姐察觉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如果只是在处理工作或者谈恋爱
段誉时都会坦坦荡荡的任由他观摩
并且给予讽刺
让我看看
段望舒好奇起来
伸出手去抢
段玉实坐在沙发里
他从后面伸手根本抓不住
索性放弃挣扎
猜
他也不知道锁屏密码
但那屏幕一亮
还没等段望舒哇的叫出声来
他就起来了
手机的人脸识别系统已经精准到只要面对五官
屏幕就会自动亮起
即便不知道密码也能看见锁屏壁纸
而那以身后盛大烟火为背景
被寒风吹得七倒八歪
还抓着羽绒服毛毛冒檐的女孩
正咧着笑容静静的靠在段玉石身旁
他们靠得很近
除了衣物再无距离
只是最边缘的地方仍能看见有不同颜色的衣服
段望叔猜出来了
这是从集体罩里放大截出来的
能让拍家庭合照都不苟言笑的弟弟
从眉梢到嘴角都温柔下来的人
段望叔脑子里想不起任何一个名字
只是在电梯里偶遇过这张脸许多次
他突然想起在拉斯维加斯时
从段誉时口中说出来的例外
起初只是觉得她漂亮
又是自己公司的艺人
小小年纪就在气质上累积出属于自己的故事感
让段望叔很是欣赏
没想到原来铸就他的人就近在咫尺
他把手机还回去
被段玉石丢在一旁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麻烦
不是
段望舒想起刚才扶梯上楼的时间差
突然明白了他夜半打电话给自己的原因
感情是追人追到了楼下被拒之门外
于是想起了她
这个姐姐好像也住这里
她故意问
什么 不是她
不是麻烦
还是不是你的麻烦
都不是
哦
段望舒的尾音拉的老长
刚才只是匆匆一瞥的聊天界面又浮现在眼前
对话框虽然都不长
但是整一面都只有一个颜色
他莫名心情大好
对打击报复弟弟这种事情简直不要太得心应手
你知道他住在这里
那你知不知道他就住在我楼上
段誉时快速扭头的速度并没有吓到他
反而让段望舒倍感舒爽
他拍拍那蓬松的脑袋
像过往无数次蒙骗他一样
真诚道
骗你的
可段望舒是什么性格
和他朝夕相处了几十年
段誉石当然不会不清楚
但事关菩提
他又不得不怀疑起来
即便真的住我楼上
那又怎么样呢
姐姐轻而易举的看穿了他的心事
从小他的智力也好
天赋也罢
段望叔在能力和才华上自认为是追不上段玉实的
只是他的感知能力太强
爱情在他面前就像一张白纸
段望叔一边惊讶于他的不动声色在一个女孩子面前分崩离析
一边苦笑
怎么有朝一日
弟弟也要来尝这样的苦头
他爱莫能助
只能从少量的信息里隐约了解了整个过程
除了叹气也说不出别的
等待答案是最没用的方式
你总相信缘分
相信时间
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物质能够将你们带到同样的地方
可是段玉石
你有没有想过
从你开始期待的那一天起
就证明了他们没用
第二天是周末
段望舒睡了个饱觉
最后是被客厅里搬动的声音吵醒的
他忍无可忍
再也回不到那美梦里
索性穿上鞋下床走出房间去抓那罪魁祸首
结果房门一开
就被一个巨大的纸箱挡了去路
他抓着头发尖叫
段玉石
男人站在客厅里
对她的愤怒恍若未闻
一边驱赶着在身边踩来踩去的猫咪
一边把箱子里的东西搬出来
你在干什么
搬家
什么
段誉时终于回了头
神色不像在开玩笑
从今天开始
这里也是我半个家了
怕他有异议
段玉时和他四目相对
眼神极其诚恳的喊了一声
姐姐
段望叔捧着杯牛奶回到房间里
但被吵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他生气的要求段玉石负责他的早饭
一边看煎蛋翻面一边听他抱怨
到底谁是姐姐
说不定我哪天就死了
伺候伺候我怎么了
段玉石没理他
吃完早饭
段望叔打算找部唯美的电影开启美好的一天
本想抓着段玉石给他端茶递水
结果才从柜子底下翻出光碟
就看见那人整装待发的在门口穿鞋
干嘛去啊
真跑
段望舒在那关门声里翻了个白眼
怕不是去偶遇某人吧
段望叔不知道的是
昨晚他睡了
段玉时却还醒着
他一直坐在沙发那抽烟
因为找不到烟灰缸
烟蒂就扔在地上
其实段玉石很清楚自己一直按捺不动的理由
无非就是觉得迷茫又觉得恐慌
恐慌过后还有承担不起的失落缠绕他每一夜本能安睡的梦境扶梯离开的时候
他就有想过
倘若真的之后不再见面了
也是件好事
一段故事结束了
给彼此留下意义
停在这里就算句号了
即便不太圆满
即便不太愉快
但段誉时又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很在意
非常在意
意识到浮提真的对自己毫无留恋的那一天
段誉时才发现一直以来他不敢承认的事情是什么
是他拿浮提毫无办法
从前面对浮提仓促但热烈的感情时
他就已经陷进了不可思议的迷茫里
抽搐了那么长的时间
还是在他朝自己走来的时候落败
明知道不该
不能
最好不要
但还是做了
时光飞逝数年
他们之间隔着那么多白昼和夜晚
不理解和不原谅在重逢时也没能得到消融与和解
于是段誉时可悲的再次确认
无论是见他还是不见他
他的心情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而当浮提离开他
抗拒他的时候
他也终于明白
如果浮提想要做
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纵观过往
都只剩下妥协的回音
无论是从前热烈张扬的朝他走过来
还是现在义无反顾的抗拒他靠近
他都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