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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集
另一条鲨鱼正在啃咬那条大鱼
而且弄得小船还在摇晃
老人就放松了翻角索
让小船横过来
使鲨鱼从船底下暴露出来
他一看见鲨鱼
就从船舷上探出身子
一桨朝他戳去
但是他只戳在肉上
但鲨鱼的皮紧绷着
刀子几乎戳不进去
这一戳不仅震痛了他那双手
也震痛了他的肩膀
而鲨鱼迅速的浮上来
露出了脑袋
老人趁他鼻子伸出水面挨上那条鱼的时候
对准他扁平的脑袋正中扎了过去
老人拔出刀刃
朝同一地方又扎了一次
而那鲨鱼依旧紧锁着上下颚
咬住了大鱼不放
然后老人一刀戳进他的左眼
鲨鱼还是定在那儿不动
还不够吗
老人说着
把刀刃戳进他的脊骨和脑子之间
确实扎起来很容易
他感到鲨鱼的软骨折断了
老人把桨倒过来
把刀刃插进鲨鱼的两颚之间
想把他的嘴撬开
他把刀刃一转
鲨鱼松开嘴溜开了
他说
走吧
加拉诺莎
溜到一英里深的水里去吧
去找你的朋友
也许刚刚那是你的妈妈吧
老人擦了擦刀刃
把桨放下
然后他摸到了翻角所
张起帆来
使小船顺着原来的航线走
他们一定把这鱼吃掉了四分之一
而且都是上蚝的肉
他说出声来
但愿这是一场梦
我压根儿就没有钓到它啊
我真为这件事感到抱歉
大鱼呀
这把一切都搞糟了
他顿住了
此刻不想看大鱼了
那大鱼现在流尽了血
被海水冲刷着
身上的条纹依旧看得出来
我原本不该出海这么久远的
哼
这对你对我都不好
我很抱歉呀
大鱼
得了吧
别想这些了
去看看绑刀子的绳子
看看有没有断
然后把你的手弄好
因为还有鲨鱼要来
但愿有块石头可以磨磨刀
老人检查了绑在桨把子上的刀子后说道
我应该带一块磨刀石来的
还又转念想
别想这个了
还是休息休息
把手弄好
保护这剩下的鱼肉吧
水里的血腥味这么浓
我手上的血腥气就不算什么了
再说
这双手上出的血也并不多
给割破的地方
那也不算什么
出血也许能让我的左手不再抽筋儿
还继续想
那我现在还有什么事可想呢
什么也没有
我必须什么也不想
等待下一条鲨鱼来
但愿这真是一场梦啊
接着来的鲨鱼是条单独的铲鼻鲨
看他的来势
就像一头猪奔向饲料槽
老人等他咬住了鱼
然后把桨上绑着的刀子杀进他的影子
但是鲨鱼向后猛的一扭
打了个滚儿
刀刃啪的一声断了
老人坐定下来
长舵
他都不去看
那条大鲨鱼在水里慢慢下沉
他起先原来是那么大
然后渐渐小了
最后只剩一丁点儿了
这种情景总是让人看得着迷
可是这会儿他看也不看一眼
他说
我现在还有那根鱼钩
不过它没什么用啊
我还有两把桨
还有那个剁的把儿
还有那根短棍
他们如今把我打败了
他想
我太老了
没法用棍子打死鲨鱼了
但是只要我有桨和短棍和舵把
我就要试试
他又把双手浸在水里泡着
下午渐渐过去
临近傍晚
他除了海洋和天空
什么也看不见
空中的风比刚才大了
他希望不久就能看到陆地
你真是太累了
老家伙
你骨子里累乏了
他想
然后直到快日落的时候
鲨鱼才再来袭击它
老人看见两片褐色的旗正顺着那鱼必然在水里留下的很宽的血迹游过来
他们笔直的并肩朝小船游来
老人刹住了舵坝
系紧翻角所
伸手到船梢下去拿棍子
它原来是个桨把子
是从一只断桨上锯下的
大约两英尺半长
因为它上面有个把手
他只能用一只手有效的使用
于是他就用右手好好的攥住了
他弯着手按在上面
看着鲨鱼过来
两条都是加拉诺鲨
他想
我必须让第一条鲨鱼好好咬住了
才打它的鼻尖儿
或者直朝它头顶正中打去
两条鲨鱼一起紧逼过来
他一看到离他较近的那条张开嘴直咬近那大鱼的腹部
就高高举起棍子
重重的打下去
砰的一声打在鲨鱼宽阔的头顶上
棍子落下去
他觉得好像打在坚韧的橡胶上一样
然后他趁鲨鱼从那大鱼身上向下溜的时候
又朝他的鼻尖打下了一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