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集。
这种水势,
人只要下去,
肯定会被冲走。
我皱起了眉头,
这么湍急的水,
要是不下去的话,
就不可能勘察那两页残页的具体位置。
这时候,
我无意中瞥了瞥,
看见孟家姐弟两个随身的背包敞开着,
里面有一件布满鱼鳞的衣服。
这东西叫鱼鳞衣,
是下河游水的一件宝衣。
都用的是铜钱大小的鱼鳞,
经过特殊炮制,
然后一片一片串联起来做成的,
比曹家的鱼皮水靠还要实用。
看见鱼,
林一又回想刚才毛大雷无意中说的那句话,
他说孟家姐弟两个到了龙王滩以后好像要下水。
姑娘,
你们姐弟两个到龙王滩做什么的?
下水抓鱼啊?
孟小彩的眉毛一挑,
带着几分得意,
能在龙王滩抓到一条黄河龙,
那才是真本事呢。
孟小彩说的黄河龙其实是一种鱼,
这种鱼最喜欢逆流而上。
也只有这种鱼才能够在龙王滩从南段游到北段。
孟家和曹家这两个家族一向以水性著称,
家里的子弟如果长大成人,
一般都会被派到水势汹涌的河道去抓一条鱼,
或者从河底捞一下东西,
只有成功了,
才算手艺练成。
姑娘。
龙王滩这么急的水,
能下水抓到鱼吗?
你不信呐?
孟小彩直接从背包里拿出了鱼鳞衣披在身上,
不等我再开口说什么,
她猛然跑了几步,
借着奔跑的惯力,
一个猛子就跃入了水中。
我心里微微吃了一惊,
这姑娘看着很清秀,
但性格太虎了。
这么急的水,
竟然说跳就跳。
孟小彩的弟弟坐在河边。
没事儿。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等着吧。
我姐肯定能抓到一条黄河龙上来。
孟家人的水性,
那可真不是盖的。
据说他们家族的人最长的能在水里一炷香时间都不换气。
我一眨不眨地盯着河面,
孟小彩下水之后就消失了,
足足等了有四五分钟都没见她的踪影。
我有些担心,
尽管知道孟小彩是孟家的人,
可是入水四五分钟都不上来,
着实有些吓人。
就在我担心的时候,
水面翻滚的浪花里就出现了孟小彩的身影,
她一出水,
身躯像是水中的一个陀螺,
横着就朝河边飘了过来。
这是非常高明的踩水功夫,
巧妙地运用自己的力量和水流的力量相抗衡,
不至于被水淹没和冲走。
没有想到孟小彩这么点年纪,
水中的功夫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这是正宗的黄河水上漂啊,
失传已久的绝技呀。
就连一向以水性著称的曹家人都不会。
孟小彩横渡河道,
靠近岸边的时候,
顺着水流的力量翻身上了河岸。
她身上披着鱼鳞衣,
滴水不沾,
上岸的时候,
双手就紧紧攥着一条一尺来长的尖嘴黄河龙。
孟小彩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
把手里的黄河龙丢到了我跟前。
怎么样,
这么大的黄河龙,
别的地方可是抓不到的,
不得不说,
要是单说水性,
我真的比不上孟小彩,
跟她差得远了。
孟小彩在她弟弟身边坐了起来,
望着我说。
陆远,
这条黄河龙送你了。
告诉你,
这样一条1尺多长的黄河龙,
送到城里的大饭店要好多钱呢。
我不要你的钱,
就是想听听你的故事。
我家的几个哥哥,
平时聊天儿提起黄河滩上的传闻,
人家都说你是陈近水的兄弟,
你们都不怕大雪山的人。
还有,
还有听人说你还做过沙河会的头把子,
就坐了几分钟,
然后把沙河会解散了。
有这回事儿吗?
都是些传闻罢了。
不过我跟陈近水确实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我有点心不在焉,
随便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孟小载却听得津津有味。
这个姑娘不仅水性好,
而且胆子很大。
在龙王滩这种险地,
如入无人之境。
我和魏云庭兄弟两个是绝对不可能潜入到龙王滩河道深处的。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人就是孟小。
但我跟孟小彩素昧平生,
虽然聊得来,
却是第一次见面。
她的水性再好,
对于这件事还是有风险的。
我心里顾虑重重,
可事关重大,
错过了这个机会,
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想来想去,
没有别的办法,
我只能硬着头皮和孟小彩说了说,
问她能否帮忙在水里勘察一下。
孟小彩一听只是下河勘察勘察,
当时就表示自己肯定能办成,
这都是小事儿,
没问题。
我看着孟小彩大大咧咧的样子,
就害怕她太大意。
彼此聊了这么一会儿,
我已经察觉出来,
孟小彩姐弟两个就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他们没有混迹过江湖,
心性也没有那么复杂。
姑娘。
先别答应的那么快。
有些话我得先跟你说说,
姑娘前几年河滩出过一次事。
事情比较大。
当时的人把这件事叫做天崩。
你听说过吗?
天崩,
我知道啊,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家以前在36旁门里,
那几年36旁门跟河凫子七门斗得可凶了。
不过你别误会啊,
我们孟家只是在36旁门里头,
没有真正出过力。
我家里的几个哥哥当时都见过陈近水,
对他佩服的不得了,
人家都说天崩是陈近水平定的。
是。
天崩是陈近水平定的。
但那只是第一次天崩。
我简短的跟孟小彩讲了讲眼下的情况。
孟小彩虽然心性单纯,
但听着听着也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当她知道龙王滩河底可能存在的两页残页是第二次天崩的根源时,
神情之间有肃穆,
也有几分激动。
孟小彩听到这儿,
站起了身,
这件事儿我义不容辞。
陆月,
你说吧。
要在这段河道做什么勘察水势?
暗窝,
还是要在河底找什么东西?
孟小彩答应的这么痛快,
我心里就宽松了些。
但是转念一想,
我也有些迷茫,
那两页残页到底是以什么形式留存在河底的,
我一无所知,
而且连判断都判断不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
没有明确的目标,
就只能一点一点的排查,
尽力发现异常之处,
然后再做推测。
孟小彩准备了一下第二次入水,
下水之前,
我专门嘱咐她,
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
我们孟家的人在水里比在陆地上要舒坦、
放心。
孟小彩一个猛子直接就从岸边没入了水中,
看着他消失的水中的身影,
我虽然对他的水性很有信心,
可心底依然免不了忐忑。
孟小彩的弟弟腿脚受了点伤,
坐在地上带着几分得意的说,
陆远大哥不用担心,
这段龙王滩河道我们以前来过的,
不会有事。
陆大哥,
我们孟家才是真正的龙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