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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我再次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拉什麦德
注意到他的手指苍白的像雪一样
我走下黑漆漆的狭窄楼梯
来到了门廊
绕到了房子另一侧
钻进车棚底下那辆破旧的旅行车里
用钥匙圈上的一把钥匙打开了点火锁
那辆古董轿车扑哧了好一阵才启动
我把车沿着烂泥车道倒到了路沿儿
我没看见也没听见房子里有任何动静
房子边上和后方那些高大的松树无精打采的抖动的树枝
透着寒意的太阳透过树枝断断续续的洒下阳光来
我驾车返回国会大道
速度要多快就有多快
路上经过广场和斯诺夸尔米酒店
然后便驶上了通向大西洋和韦斯特波特的大桥
汽车飞驰了一个多小时
穿过稀疏的林地
途中还停下加了三次水
还有一次停车是因为发动机漏油
这声音让我仿佛身处汹涌的海浪之中
白色的公路宽阔通畅
路中间画着黄线
绕过一座小山的侧面
远方一片建筑群在闪闪发光的大洋前方若隐若现
此时出现了岔路
左侧岔路的路标上写着韦斯特波特九英里
而且不是通向那些建筑物的
这条路穿过一座锈迹斑斑的悬臂桥
而后进入一片被狂风肆虐过的苹果园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
我终于吭哧吭哧的驶入了韦斯特波特
这是一片狭长的沙地
后面隆起的沙丘上布满了零星的小木屋
沙地尽头是狭长的码头
码头近处停着一排帆船
半升起的船帆拍打着孤零零的桅杆
远处的海面上有一条浮标航道
还有一条不规则的长线
那里的海水不断冲刷着隐蔽在水下的沙洲
沙洲远端就是连接日本的太平洋了
这里是海岸线上最后一个哨点
也是人们在美国大陆所能达到的最远的西段
这里也是一个有前科的罪犯最理想的藏匿地点
带着两颗偷来的如小土豆般大小的珍珠
前提是他没有仇人的话
我将车停在一个小木屋前
院子里有块牌子上写着供应午餐
茶点和晚餐
一个长着一张兔脸
满脸雀斑的小个子男人正挥舞着草把驱赶两只黑色的小鸡
那两只小鸡似乎把他赶了回去
日落的汽车还在吭哧吭哧喘气时
他终于转向了这边
我下车
穿过一扇小门
指向了广告牌子
有午餐吗
男人将草把扔向小鸡
在裤子上抹了抹手
斜眼打量着我
我老婆弄起那块牌子的
他用一种顽皮的声音向我悄悄说道
其实只有火腿和鸡蛋
没问题
有火腿和鸡蛋就够了
于是我俩走进屋子
屋内摆着三张桌子
上面铺了带花纹的油布
墙上挂着几幅彩色石印画
壁炉架上一只玻璃瓶中装着一艘装备齐全的船模
我坐了下来
男主人穿过一扇转门离开了
有人在朝他大吼
从厨房里传来了油锅的滋滋声
他回来的时候
在我身后的油布上放下了餐具和餐巾纸
并且喃喃低语道
现在喝苹果白兰地是不是太早了
于是我告诉他这是大错特错
他便又一次走开了
回来时拿着玻璃杯和一夸特清澈的琥珀色液体
他与我一起坐下
倒上了酒
厨房里
一个洪亮的男中音正唱着克洛伊
声音盖过了油锅的滋滋声
我俩碰了碰杯
喝了酒
等待着火辣辣的感觉窜上几杯
小个子男人问道
新来的是吗
我回答 是的
啊
那大概是从西雅图来的
你开的可是一辆好车啊
没错
是西雅图啊
我们这儿没什么生人
还要到别处去吧
啊 先别否认
小个子男人一边说话
一边还盯着我的左耳看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
他那如同啄木鸟般的犀利目光又射向了我的右耳
好的
先不否认
我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会心的喝了一口酒
小个子俯下身子
呼吸几乎喷到了我的下巴
啊 见鬼
你能在码头上的任何一家鱼摊买到货
满载而归
他们就是靠抓螃蟹和牡蛎为生的
啊 见鬼
韦斯特波特到处都是这些玩意儿
他们把成箱的苏格兰威士忌分给孩子们玩儿
小镇上的汽车从不停在车库里
先生
车库里都堆满了加拿大的走私烈酒
一直垒到屋顶
见鬼
码头附近有一艘海岸警卫队的快艇
每周固定有一天紧盯那些卸货的船只
每周五总是同一天
他一面说着
一面不停地眨巴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