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允中闻言淡然的点头,
不错,
左传以世界经,
初学者应该以左传入手,
再读公演传,
古莲传是夫子也是这么说的,
你这夫子请得还不错,
哎呀,
是个屡试不中的落第秀才,
有些人自己读书不行,
教书却不错。
在座诸人听了,
提起的心重新落定,
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等着他继续提问。
结果大伙儿安静了,
等了半天,
元允中却如同一个好奇之人得到了满足,
问了这么一句后,
就没有了后续,
众人面面相觑,
宋金云见了,
干脆笑着上前几步。
之前住持大师知道元大人过来,
特意让小弥纱过来,
请了元大人去禅室品茗手谈,
我先送元大人过去,
诸位失陪了,
宋老板不用客气,
你有事先去忙伱的,
我们也就是偷得半日闲,
喝喝茶,
说说话而已。
颜老爷第一个反应过来,
忙起身答话,
催了宋青云快去,
免得主持大人等得及。
他素来喜欢收集名茶,
既然请你们去品茗,
不是西施寒珍,
那也是极其少见,
你们可有口福了,
借您吉言。
宋积云说着看了元允中一眼,
示意元允中跟她走。
元允中没再出幺蛾子,
和严老爷等人打了声招呼,
就和宋积出了凉亭。
宋积云气呼呼地走出了一射之地,
觉得凉亭里的人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这才压低了声音,
你刚才怎么突然考校起熊家大少爷学问来?
元允中瞥他一眼,
我考教他学问,
哼,
你觉得我能考他什么?
那你干嘛问他都读了些什么书?
我就看他有没胆量答我。
此话如今看来还不错,
他这是在帮我考验我的妹夫吗?
宋积云望着元允中依旧冷漠的脸,
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而凉亭里,
熊老爷也回过味儿来,
他看着正谦逊地回着钱氏话的儿子,
悄悄地问严老爷。
元大人这样子可不像是和宋老板各取所需的样子呀,
不是各取所需是什么?
严老爷见熊文清不卑不亢的样子,
笑得合不拢嘴。
突然闻言,
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
立马就反应过来,
他不由收敛了笑意,
您这是直?
却不禁伸长了脖子,
朝宋积云和元允中渐行渐远的背影望去,
两人肩并肩走着,
宋积云不时仰头说上一句话,
元允中必定微微斜身,
低头回着她。
那副迁就的模样太明显了,
哪有半点各取所需的样子?
您是觉得元大人瞧中宋老板了?
他心神一震,
看了一眼四周。
见众人注意力都放在了正满脸通红却温柔地和熊太太说着话的宋积玉身上,
他不由眉头紧锁,
齐大非欧,
这未必是件好事。
特别是宋积云正领着景德镇众人准备烧新青花的时候,
元允中虽然前途远大,
可鸡头凤尾宋积留在景德镇也未必就不好。
熊老爷挠了挠头,
直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宋积云和元允中在住持禅房里喝茶下棋,
茶是西湖龙井,
棋是云子,
而且住持的棋艺很不错。
元允中棋逢对手,
两人常常下着下着就陷入沉思里。
观棋不语真君子。
宋积云就轻手轻脚地出了禅房,
在禅房院子里、
小池塘边喂锦鲤,
元允中就喊了她去帮着数子。
宋积云看见元允中执白子围出来的大片大片空白,
不由看了住持一眼,
住持呵呵地笑着,
元大人多谋善断,
贫僧甘拜下风,
看上去挺开心的样子。
数完子之后,
却执意邀请元允中再下两局,
袁允中丢了棋子,
大师好意心领了,
等会儿还要和家里人放风筝,
只能改日再来拜访大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