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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二百零三集
老五把那辆破面包停在路边
乔念推开车门
眼睛先被一片开阔的空地晃了晃
八个擂台错落的立在空地上
周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老五抬抬下巴
示意乔念看
那就是兄弟盟的擂台
按照规矩
谁都可以上去试试
但不包医疗也不包生死
上去的人要去兄弟盟那里先签个生死状
签了生死状
生死归自己管管
一不小心死在擂台上
他们兄弟盟不负责
乔念遥遥看去
看见有的擂台上两条人影正缠在一起
拳头砸在护具上的闷响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有的台板空着
只角落蜷着个看守人
草帽压的低低的
脑袋一点一点打盹
最扎眼的是前面几个擂台摆织着的木桌
几个戴草帽的正扯着嗓子喊
押光头
游到这边来
十块赔二十
嗯
我赌黑背心
上回他一脚踹飞仨
乔念刚想过去看得清楚些
就听老五在旁边嘶了一声
手忙脚乱去拽
脸憋得通红
祖宗
你老人家安分点行不
你过去干嘛呀
你这小胳膊小腿的
等会儿拳脚无眼伤到你了
我可帮不了你
靠 打得好
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原来是台上的瘦子被踹的趔怯
差点滚下台去
乔念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眼角余光瞥见老五的手
漫不经心说
我想上去试试
啥
老五以为自己听错了
掏掏耳朵
看他的眼神和送死差不多
你要上去
他说
你是不是没听清我刚才说的那些规矩啊
他记得自己说的清楚
上擂台之前要跟兄弟盟签个生死状
只要签下自己的名字
死在擂台上都不关兄弟盟的事
情 乔念说
我知道
老五松开手
随便你
他和眼前的女生就是个萍水相逢
良言难劝该死鬼
他该说的都说了
人家非找死不可
他懒得劝说
他不仅不劝了
还给乔念指了条路
看见没
押注的旁边的摊位就是报名处
你想上去试试就去报名
报了名就可以上去
谢了
女生跟他道谢
抬腿就往报名处走
老五眼睁睁看着对方走进人群中
又走到报名处去
和报名处的人简短交谈几句
就看到报名处的人拿出报名表和生死状递过去签
他骂了声脏话
快步挤过去
挤到女生旁边阻拦
你想清楚
你要签的玩意儿具有法律效应
没人会在擂台上手下留情
不会有人看见你是个女人就让着你啊
知道
乔念扭开手问他
说完了
他眼角抽搐
你好歹是我带过来的人
如果你不怕死在台上
我懒得管你
乔念皮肤过分白
稍微一对比周围的人
就和周遭暴力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看得烦乱
深呼吸
转头指着台上的黑背心说
那个就是雷老三
他在我们这一带出了名能打
号称人形自走沙包粉碎机
就你这个小体格上去他一拳就捶死了
那就试试
乔念挺无所谓的
回眸让兄弟盟的人给他一支笔
笔走游龙
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
他再把签好名字的表格交给对方
要等多久到
我马上到你
你确定要上去
负责看守一级擂台的兄弟盟成员大概也觉得他无知者无畏
一个女的跑来打擂台就算了
还真敢在生死状上签字
乔念双眼略眯起
细看透出点漫不经心的懒怠
你们换规定了
言下之意
既然对外说所有人都可以上擂台试试
他为什么不可以
哈 口气不小
一级擂台负责人呵出冷笑
面无表情抽走他手里的生死状
往座位上一摊
跟大爷似的
等他们把上个人抬下来
你就可以上去了啊
Ok
乔念转身就走
一级擂台的负责人见状
看了眼他交上来的生死状最后一页的签名
游戏人间似的签下
夜驼
野驼
负责人在嘴里过了一遍名字就抛在脑后
听都没听过
大概又一个被雷老三踹下来的可怜虫
擂台的角落还堆着半桶腥气未散的水
刚才那场恶斗留下的血迹在木板上蜿蜒成诡异的图案
两个壮汉正粗鲁的把担架上那个血人往上抬
与其说是抬
不如说像拖拽一袋漏了血的破麻袋
骨头摩擦担架的闷响混着压抑的呻吟
听得人牙酸
另一边擦台子的伙计正卯足了劲儿抡着水桶哗啦一声泼下去
猩红的血顺着木板缝往下淌
在台边积成一小滩暗红
就在这满场还没散尽的血腥味儿里
乔念慢悠悠的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拉了下鸭舌帽
看向不远处倚靠在擂台边上让人按摩肌肉一边放松喝水的男人
乔念眼眸微眯
脸下眼底精光
在老五想拦又不好拦的复杂表情中
走上了擂台
台上的血还没擦干净
乔念刚踏上两级台阶
底下就炸开了锅
啊
哪来的娘们
走错地方了吧
这可不是唱戏的台子
看他那样子
细皮嫩肉的
上来送菜呀
乱糟糟的议论声理
两个穿着黑色背心
胳膊上纹着兄弟盟字样的壮汉挤过来
横在台阶顶
其中一个粗声粗气的拦他
下去下去
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赶紧走赶紧走
乔念停下脚步
抬眼扫了他们一眼
声音不高
却清清楚楚的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让开
我是参赛者
你 参赛者
壮汉差点笑出声
回头望向报名处
就见自己同伴比了个通过的手势
他表情从嘲弄变成惊疑不定
扭脸盯着乔念鸭舌帽下只看到雪白下颚的脸
咕哝道
真是不怕死啊
乔念没理他
直勾勾的视线落在了自己对手身上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准备好了没啊
雷老三一手推开给他按揉肌肉的小弟
横肉挤出来的五官凶神恶煞
往前跨步走去
擂台上的木板跟着颤了三颤
哪来的小娘们儿
走错地方了
我来挑战你
乔念说
听说把你打趴下就算通过一级擂台的考核
就凭你
雷老三毫不客气发出爆笑
上下打量他
轻飘的态度没将人放在眼里
断奶了没
你就跑来学男人打擂台
乔念没理会他的横眉立目
抬手从口袋里摸出卷雪白的绷带
指尖勾着绷带一端绕上拳头
一圈圈缠得极慢
动作稳得像在做什么精细活计
连指节绷起的弧度都透着股漫不经心
直到绷带在腕间打了个利落的结
他才抬起眼
目光扫过擂台上的人
声音平得像没起波澜的死水
不赶时间
顿了顿
他补充道
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底气不足
反倒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三分钟内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