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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里的旧时光第三章上
六月的天就像娃娃的脸
中午还艳阳高照
下午却乌云密布
今天调休正在逛街的于静见事不妙
立刻躲进了一家冷饮店
刚坐下没几分钟
见门口走进一熟悉身影
慌的他连饮料都没拿
直接从后门闪了
他一路走一路生闷气
为什么要躲
为什么不敢见她
当年是他突然消失无踪
又是他先背弃了他们的爱情
难道他就不能开始新的生活
他越想越生自己的气
一脚将地上的碎石踢飞
暴雨顷刻间倾盆而至
于静来不及多想
直接跑到附近的屋檐下躲雨
买到中意的漂亮衣服的好心情早被破坏
他还在后悔干嘛一遇上程狼就得落荒而逃
结果弄得自己如此的狼狈
一阵喝彩声暂时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墙之隔
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正冒着雨在操场上踢球
尽管大雨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
他们却毫不在乎
肆意欢呼
尽情欢笑
挥洒青春和热情
那种飞扬和自信的笑容
于静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他微微一笑
原来他竟不知不觉走到了某某高中
那个曾经带给他无限欢乐和惆怅的地方
这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操场上有块草坪依旧凹凸不平
那个生锈的篮球架还在原来的地方
他甚至可以想象的出
在护栏的另一侧
还有他当初刻上去的字
于静突然有种跑过去瞧瞧的冲动
刚抬起脚
胳膊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拽住
你疯了
那声音带一点点强硬和一点怒气
你管得着吗
于静不用抬头也真是
谁这人
简直阴魂不散
成狼把于静拉回屋檐下
就算不想看见我
也不用糟蹋自己的身体
我压根儿就没瞧见你
于静张口反驳
事实也确实如此
程朗淡淡笑了笑
不再同他争辩
雨越下越大
没有丝毫停下的征兆
两人静静躲雨
谁都没再开口
操场上的球赛还在进行
一名头戴鸭舌帽的男生漂亮的倒挂金钩
破门得分
于静低声喝彩
程朗悠悠眸光落在他的脸上
浅笑
以前我踢球时
你也是这样为我呐喊助威的
于静没想到他会提到往事
一时愣住
良久
半眯起眼睛
低低回了句
过去的事
还替他做什么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成狼勉强笑了下
那些也许在你看来已经不重要的事
不重要吗
于静单薄的身体在风中瑟缩了下
如果不重要
它为什么还放不下
为什么看到承懒
会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曾经长期做一个梦
梦里面全是他和成朗重逢的情形
场景不同
时间不同
但无一例外的是
梦里的他体型发胖
不复往日娇艳
而成朗正相反
意气风发
风度翩翩
这个梦常年骚扰着他
直到他和许佳驰结婚后
才逐渐不再为梦境所困扰
由此可见
他多么担心在他面前无地自容
多么不想让不好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
他仰起头望向他
那双眼睛漆黑
深不见底
其实他不管容颜还是气质
都没有很大变化
时间并不曾在他身上落下痕迹
可他却感觉自己已经老了
他突然笑起来
那些激情澎湃的年代
真的离他太远了
程朗眼神微微一动
于静
我想问你个事
问吧
当初你为什么会放弃
成朗看着他
面无表情
就因为怕影响学习
考不上大学
于静挑起唇角冷笑了下
哼
你这话真可笑
程朗疑惑着皱眉
什么意思
是你先放弃的
现在又来诋毁我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于静心头压抑的火气又开始燃烧
程朗先是怔了怔
然后不怒反笑
我没想到你会变得这样不可理喻
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于静抢白倒打一趴
这门课你学的相当出色
程朗远比他淡定
眼风单单扫过
你觉得血口喷人有意思吗
你
于静一阵语塞
只觉得和这人无法再交流
你神经病
程朗扬眉低笑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只会这一句骂人的话
于静被他气昏了头
抡起手袋就往他头上砸去
程朗并没有躲
就那样结结实实挨了一计
女人的包里总是装有这样那样的东西
分开没多少分量
加在一起够呛
程朗硬生生挺了下来
于静傻了眼
你干嘛不躲
程朗不答反问
那你告诉我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回信
也不肯接我电话
什么
于静莫名其妙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看来你都忘记了成长
神色间似乎有些寂寥
我几乎没两天寄一封信到你家里
可从来没收到你的回信
我只想问问你过得好不好
你父母有没有责难你
没有别的意思
你根本不必用转学和搬家来避开我
于静惊得瞠目结舌
什么信
我一封都没有收到过
成朗抓着他的胳膊
怎么可能
有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逝
于静没能及时抓住
我真的没有收到过信
也没有接到过你的电话
我便换了各种声音打去你家
有几次还让别人帮我打
可每次**妈总说你不在
我想大概是你不愿意接
成狼也意识到似乎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认真回忆了会儿
神情缓缓凉了几分
难道
于静猛地抬头
从成朗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们想的一样
他脑袋一片浑浊
心情更混乱了
于静
你让我安静会儿
于静抱住头
缓慢蹲下
如果事情真如他们所想
那么当年的事
的确怪不到程朗的头上
成长陪他蹲下
重重摊生气
他一直不愿承认于静是个绝情的人
如今情况似乎越来越明朗化
雨停了
他淡淡道
于静没什么反应
他心里乱得很
把手给我
程朗嗓音轻柔
什么
程朗又重复了一遍
语速不急不缓
于静茫然伸手
程朗一把拉起他
我们去学校看看
于静下意识的抗拒
不去
程朗没有放手
一丝笑意自眼底倾斜而出
那你刚才想去哪里
于静不语
程朗拉着他边走边说
你还记得我俩那次逃课吗
对于乖宝宝于静来说
那样的事太过惊世骇俗
这一生就这么一次
自然是记得的
那天他谎称肚子疼
程朗便自告奋勇送他去卫生室
他们避开同学和老师
在校园里转悠了一下午
这是段难得也是难忘的经历
在这之后
他们俩的恋情曝光
各自被家长看管
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雨后
一道五彩缤纷的彩虹出现在蔚蓝的天空中
空气格外清新怡人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暖暖的午后
程朗带着于静绕过操场
直接走到护栏这里
背铐在上面
哎 湿的
不怕
程朗无所谓的一笑
从前的运动装换成现在的西装
笔挺
他还是那样不拘小节
于静还是拿出纸巾略微擦了擦
才学着他的样子坐上去
两腿不雅观的晃悠着
一切似乎和从前一样
可一切又都改变了
程朗扶着护栏一路摸去
于静隐约晓得他在做什么
但张了几次口
还是忍下没说
是这里了
程朗惊喜道
你过来看
当年刻上的字已然淡了几分
但还能勉强分辨得出
于静
我喜欢你
那是程朗直白的表达
而于静非酸溜溜的耍文艺强
愿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记忆依旧清晰
仿若就发生在昨天
然物事人已非
于静
别说话
于静知道他想说什么
但此时此刻
除了沉默
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