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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集
霍英东见何鸿珅说的这么严重
难免心里打鼓
他勉强露出笑容说
老何呀
别搞得太紧张了
我们是来做生意的
又不是来打架的
镜头赌场既然是光明正大的事情
我们还是尽量依靠政府
依靠法律
这应该成为一个原则
大家总不希望钱没赚着
却闹出几条人命来吧
叶翰见何鸿珅沉默不语
马上对霍英东说
在澳门这块地皮上啊
前怕狼后怕虎
那是成不了大事的
这一点你可要想清楚了
霍英东不想跟叶翰争吵
他让自己平静一下
说
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镜投能不能取胜
我看关键应该是投标书的内容
四人围成一圈
开始各抒己见
叶翰首先发言
他不愧为职业赌枭
对中西赌业的历史和现状都了如指掌
而且追随父老荣多年
特别是他又具备两次镜头澳门赌牌的经验和教训
因此他一张嘴便再也合不拢了
唾沫四箭的说着
话中不时冒出几句教训人的内容
他说
从二十一岁我就踏足澳门赌场
那时候还是鲁酒豪兴公司的天下
我在他的手下当和官
这河官是干什么的呢
你们知不知道啊
就是在庄稼中专门摇骰子的那一个
当时傅老荣还在深圳开赌
听说我的大名
马上派人来挖墙角
这样我就到了他手下
没多久广东禁赌搞得很凶
接着日本人又打来了
深圳待不住了
傅老荣这才和高可宁联手组成了泰兴公司
把豪兴公司给挤走了
从此独霸澳门赌业
当时中央酒店只有六层
你们知道是怎么变成十一层的吗
不知道吧
是我对付老荣说的
我说赌场不够要加高
他听了我的
就加了五层
新公司一开张
我就是投保部的主任
月薪是七百元
没多久
突然来了一帮听投党
连续几天从赌场搬走了七八百万
傅老荣急得直跳脚
要我设法反败为胜
说实话
当时还没人知道他们会听骰子
所以都以为他们有特异功能呢
最先发觉他们会听头的人是我叶翰
找到症结了就好
你听我也听
关在房中三天不吃不睡
到底给我掌握了听头神功
在练习听头的过程中
我又发明了一个挫败听头党的办法
以前呢
头中底垫是玻璃的
我全部把它改造一下
在玻璃上边加了一层透明胶片
头子落在玻璃上的声音和落在胶片上的声音肯定是不同的
可是听头党不知道我做了手脚
还按老经验听头压注
这一下他们就输惨了
不光把赢去的七八百万如数吐出
还贴上几十万的老本灰溜溜的走掉了
说到这儿
叶翰停下来想看看大家有什么反应
何鸿珅觉得叶翰是在故意显摆自己
越说越走题了
想叫他打住
而霍英东则是头一回听到这种堵界歧视
显得饶有兴味
他暗中示意何鸿珅让叶翰说下去
不说他也会难受的
总之这一刻叶翰迟早会给他们上
叶德利可能听耶翰讲的次数多了
心不在焉的撇着嘴
为了让叶翰加快节奏
霍英东问
那后来怎么样了
原来有人想听啊
叶翰劲头又上来了
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痰
骂道
说傅老荣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我给他扳回七百多万
他居然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每月给我发的钱还是七百元固定薪水
一气之下
我就带着一伙人去了上海
名义上是傅老荣派我去开赌场
四十年代的上海
那才真正是中国头号大赌城呢
可强龙不赢地头蛇
赌场开设没多久就被日本军队下令停业一年
当时我带着十几个人
身上只剩下五千元钱
派人捎信儿回澳门
可是傅老荣见死不救
不管我们了
好在我有一身听头的本事
在最后只剩下三百元钱的绝境中
我连连得手
一口气赢了两百多万
那后来你不是在香港开过茶楼呢吗
霍英东问
叶翰说
在上海混了几年
钱是赚的多花的多
后来汪精卫政府又禁毒
再后来抗日战争结束了
国共两党又打起来了
到处都大乱
只好离开上海
先是到香港开了一阵茶楼
后来又到石岐开了一间赌场
跑了好些地方
比来比去啊
就没有一个地方比澳门开赌更适合的
这时候傅老荣又有几次想召我到他手下去做
头一回我回到澳门
可他自己不见我
只派了一个手下人来
气得我扭头就走了
第二回
傅老荣又召我回澳门
这回他亲自上门
招待的也不错
我提出回澳门可以
但有条件
我再也不会给他打工了
我要入股做股东
这样又把父老荣给吓退了
叶德利插嘴
下面要说去越南开赌了
叶翰正着
然后瞪了叶德利几眼
大声叫道
你听过就捂起耳朵
好了
我是讲给他们两个听
别以为我在吹牛
听听这些呀
有好处
欢迎东说
叶翰呐
你说吧
多说一些
父老荣
下面我简单说一下越南开赌
叶翰喝了一口茶
继续说
我到越南开赌啊
是傅老荣设下的陷阱
对我多么想几届澳门开赌的想法
傅老荣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既恨我呢
又怕我
所以想把我支开支得远远的
他摸到我以前有过到越南开赌的想法
于是就用了一个计
让他以手下跟我合作
双方共同投资
说好由我负责
我觉得这也不错
我们就到了越南西贡
这里就跟何鸿燊有关系了
说到这儿
叶翰望着何鸿燊说说你父亲何世光躲避股灾
带着你的两个哥哥在西贡开了一间赌场
我就在他的地盘上也开了一间
可是赌场开张很久了
付老荣的大部分资金迟迟不到
怎么催也没音讯
这时我才知道中了他的计了
场面铺的大
资金又不足
该死的赌场缠着我
丢掉又舍不得
后来又跟傅老荣派去的合伙人发生矛盾
简直是焦头烂额呀
只要想起这是傅老荣的计谋
我就气愤不平
我不能让他继续得逞
我得返回澳门跟他争夺赌牌
我把西贡赌场顶让出去
就这样我就回澳门来了
霍英东说
你重点介绍两次镜头失败的原因
过程能省略的就省略
叶翰说
那两次都是明标镜头
不过明标镜头也不是投标人面对面公开叫价
投标人是背对背的
了解各方出价的只有澳门政府中的有关官员
我在官方有内线
初次传来消息说傅老荣出价一百二十万
我想一炮打赢
开口我就一百八十万
超过他六十万
可是他在官方也有内线
听说我出一百八十万
他也紧跟也出一百八十万
不比我多也不比我少
怎么说我也要压住他
又加了三十万
提高到了二百一十万
最后听说他也加到了二百一十万
我再也不想加了
为什么呢
你既然出价跟我
我就不怕你
同样的价码也一样可以分出大小来
点数相同
纤维大赌博不也是这种规矩吗
于是等结果
结果他赢了
说是政府有规定
在初恰相同的情况下
原持牌人有经营优先权
这是第一次失败的情况
从这次失败中我得到教训
教训什么呀
我认为只要所谓原持牌人经营优先权不取消
就很难或者根本就不可能有谁能夺到赌牌
不管谁出多么高的价
富高家族都会很拼命
只要跟住他们就赢了
这里边的道理大家都懂
我就不细说了
总结第一次教训之后
我认为啊
要想战胜傅高家族
正面强攻无法得手
必须打迂回战术
这迂回战的目标不是傅高家族
而是澳门政府
或者说是蒲国政府
我调查了泰兴多年来的收益情况和每年向政府上缴赌税的情况
发现一个大问题
一九三七年的赌税是一百二十万
第二年猛增到一百八十万
后来逐年递减
而泰兴赌场的利润却在不断加大
这说明政府得到的太少了
此后我隶属澳门政府的业绩如何令人失望
又把其原因归咎于政府囊中羞涩
建议澳门政府提高赌税
让能力强的人执掌澳门赌业专营权
我请了两位外籍律师拟了一份报告
并附上了第二次竞投申请书交给政府
这一次我又失败了
开始很意外
但没过多久我就感觉到合情合理了
第二次泰兴胜出之后
这次傅老荣已经死了
高可宁召见我
他告诉我说他看到了我写给政府的报告
让我死了这条心
说只要泰兴在
政府就不会采纳我报告中提出的建议
这次高可宁的确希望我去替他经营赌场
说过让我随意挑一些
但条件是不能入股
待遇可以商量
我跟他商量个屁呀
我一看如今已经五十多岁了
怎么可能再给别人打工啊
我发誓这辈子哪怕什么事儿都不干
也要把澳门赌牌夺到手
我考虑了
这是一场大战
靠自己一个人怕是不行
得找一个帮手
我首先就找到叶德利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摆在眼前了
我就先说到这儿
叶德利接着说
叶翰一边说一边指手画脚
不断的摆出一副长官架势
特别是最后一句话
分明是命令式的口吻
若是何鸿珅
即使不跟他干起来
也会不理他的
而叶德利是个性格极为随和的人
他毫不在乎叶翰的态度
觉得何鸿珅加入进来
他那份投资的保险系数就大了
因此叶翰叫他发言他就发言了
他说
我就简单说一下里斯本的情况
其实除了老霍
其他人都听我说过无数次了
情况是这样的
我到里斯本一查
发现叶翰的两次投标申请以及后来那份报告根本就没有送到里斯本去
被澳门政府卡住了
接着我又了解清楚了
原来普国政府有规定
说参加澳门赌业镜头的申请人和以后的持牌人必须具有蒲国国籍
原来叶翰搞了半天连基本资格都不符合
他完全是白忙活了
要不是我到里斯本跑这一趟
说不定叶翰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还白忙活呢
瞎子点灯白费蜡
叶德利越说越起劲儿
话中半开玩笑半带刺
叶翰就坐不住了
跳起来喊道
你**
谁白忙活了
谁被蒙在鼓里了
我白忙活了吗
没有我谁向政府写报告啊
没有我的报告
马季什会改变投票办法吗
你这是胡说八道
埋没我的功劳
叶德利笑起来
他好像是故意逗叶翰发火似的
霍英东总是充当灭火器
这时赶紧说
行了行了
继续讨论正事儿
我来说几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