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醒过来了。
啊,
感觉睡了很久很久。
各种各样的知觉一起回来了。
听觉。
出去。
我的力气也开始恢复了,
意识越来越清醒了。
最后,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粗犷的大脸,
十分的熟悉,
在对着我傻笑。
我看到这张脸,
立刻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又想不出为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谁呢?
这是谁呀?
我闭上眼睛想了一下,
搜索着那些藏人司机的脸是那个。
开876地。
不是。
那个开取水车的也不是。
想来想去,
想不出这个人是队伍里的哪个。
随即我就一个激灵,
马上意识到为什么了,
不对。
这不是队伍里的人。
这是。
啊。
这个脸。
不是王胖子吗?
我脑子紧了一下啊。
王胖子,
胖子。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可能啊,
他已经回北京了呀。
难道我在做梦吗?
我,
我,
我出现幻觉了吗?
又睁开了眼睛。
哈,
还是那张熟悉的胖脸,
满脸的胡子茬儿,
比在北京的时候老了点儿。
他就这么瞪着我。
凑得更近了。
我又闭上了眼睛,
不不不不不对不对,
不正常,
不对,
不可能是王胖子。
哎,
我就算是做梦也不会梦到他呀。
我用力地咬着牙,
我第三次睁开了眼睛,
这个时候我的脑子已经非常清晰了。
我一看,
啊,
确实就是王胖子。
他点着了烟,
正转头对着身后说着什么。
我的耳朵还不是十分的清晰的,
我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接着我就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头也探过来,
也是十分的熟悉。
他是潘子。
怎么回事儿啊?
哈哈。
怎么回事儿?
我皱起了眉,
我心说,
难道自己根本没进戈壁,
还在杭州呢吗?
啊,
这之前的一切就是我一个梦吗?
回忆遇到的事情。
大量的记忆涌了上来。
我们遭遇了沙暴,
车抛锚了,
人失踪了,
镶嵌在土丘内的沉船,
不不不,
这一切都非常的真实啊,
绝对不是做梦,
不,
不是做梦。
这个时候。
我的耳朵恢复了听觉了,
我听到潘子说话了,
他说。
小三爷。
小三爷。
你感觉怎么样?
啊。
我用力地弓了一下背,
我想坐起来。
潘子上来扶我,
我坐起来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
我看到了四周的情况。
这里好像是一个山洞。
里面生着篝火。
我看到了几个睡袋和装备丢在了四周,
洞外一片漆黑。
显然已经是晚上了。
同时,
我看到闷葫芦坐在篝火的边儿上,
正在煮什么东西,
而阿凝呢?
他躺在另一边的一个睡袋里,
还没有醒过来。
我逐渐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啊。
哎呀。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按摩了一下太阳穴,
问。
你们?
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不是死了吧?
不日死了。
是差点死。
胖子在边上说。
要不是你胖爷我眼尖。
哼,
又看不到这个东西。
那这时候你们已经发臭了。
我看到胖子在玩弄着几枚铜钱儿哦。
我知道了,
那是阿宁留的记号。
不过我还是搞不清楚。
我奇怪的问。
那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盘子说。
我们一直跟在你们队伍地后面。
他说着,
指的是闷葫芦说。
你不知道,
其实你们进戈壁之后啊,
三爷的队伍马上就跟了上去。
你们每一个宿营地。
这小哥都有留下记号指引我们。
我们就保持着跟你们一站的距离,
一直在后面。
是吗?
什么?
我一下没听懂他的话。
记号。
他在我们的后面。
盘子接着说。
这是三爷地计策。
这小哥跟黑瞎子都是三爷安排和那个老外合作的,
目的呢,
是为了混进队伍里。
因为三爷说,
事情到了这一步,
想自己弄明白裘德考的真正的目的,
已经是不可能了。
只有通过这种方式,
像当年裘德考的做法一样,
打入内部去了解情况。
实在没想到。
你也混进去了。
早知道这样,
三爷直接请你不就得了吗?
我还是有点搞不清楚,
我花了半天使劲儿的理解潘子的话,
等等等等等。
什么什么,
我我我我三叔你是说。
这些都是我三叔计划好的,
那那你们。
我们早在格尔木准备好了。
在敦煌啊,
我们的人已经准备了近半个月了。
你们地队伍刚刚出发?
我们就跟在后面出发了。
当时这小哥留下的信息。
告诉我们,
你在队伍里。
三爷还吓了一跳呢。
小三爷啊,
你也真是的。
三爷不是让你别搅这个浑水了吗?
你怎么还来呀?
哎。
哎。
我用力的吸了一口气,
我突然感觉很无力,
我靠。
心说了,
这次我真的就就没有想到吗?
哈哈,
那个黑眼镜一路过来这么照顾我哦,
看来还是我三叔的面子呢。
潘子继续说。
你在里面。
三叔呢,
不得不顾虑你的安全。
所以。
让黑瞎子。
提点着你点儿。
这次排场很大呀。
裘德考还是棋差一着?
以为这一次把三爷摆脱掉了,
没想到咱们早就计划好了。
哦。
哦,
那那那三叔呢啊。
我看了看四周,
我没有看到三叔的影子呀。
三爷在我们后面差着点路。
这一次,
我们来了不少人。
人多,
不好跟踪啊。
我和王胖子打先锋,
在前面开路,
一直跟着你们,
然后沿途留下记号给三爷。
就是没想到啊。
你们到了这儿啊,
就出事了。
这个时候,
我的思维清晰了,
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和闷葫芦长谈的时候,
他就说,
他说他自己是站在我这边儿的,
让我不用担心哦。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啊,
原来这是三叔地计划。
这我实在是没有想到。
看来啊,
老狐狸真的是老狐狸啊,
哎呀,
跟三叔斗,
我还真的是不够格儿。
也算你们命大呀。
我们一直跟着你们。
要不然呢,
你们现在已经晒成干儿了。
边上的胖子接过来说。
就就就就就您这体质啊,
还想干这行儿。
我看呢,
您回去也就该好好的倒腾倒腾您那小生意得了啊。
我就问潘子了,
哎哎,
他怎么也来了?
潘子就说。
长沙的伙计好手都跑到别人家去了。
现在呢?
三爷重新带了一批新人。
所以呢,
经验都是不够的。
所以啊,
就请了胖子来撑场面。
还是老价格,
胖子就说了,
怎么着,
你你,
你还看不上我了?
哎,
我告诉你啊,
你可是老子背回来地。
我连忙摆手。
哎呀,
我这个心呐,
突然就安了。
三叔的人,
那到底还像是家里人?
是自己人,
他。
哎呀,
我不用凡事都戒备了,
而且。
和这些人也都合作惯了,
我知道他们的本事。
最开心的是,
闷葫芦真的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那就万事大吉了。
刚才是胖子在给我喂水,
我逐渐的恢复了力气。
我就自己喝了几口,
他们还不让我多喝。
说得。
慢慢的补充水分。
我看了看阿宁,
还是没有反应。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就问潘子,
哎,
他他有事吗?
安子说。
放心吧。
你的这个相好啊,
体质比你好,
已经醒过一回了。
现在吃了点东西又睡了。
这里不是沙漠,
你们只是脱水昏迷过去了,
不是晒伤。
补充点盐水,
多睡睡就好了。
潘子在调侃,
他子调侃我,
大概是看到我和阿宁都衣衫不整吧。
我也没有力气去反驳他了。
你就不去理会了。
这个时候身体虽然有点虚弱,
但是我的精神已然是相当的好了。
我爬起来吃了点东西,
问,
这什么洞啊?
当时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地?
潘子告诉我。
这里还是在魔鬼城,
是在一个岩山的洞里。
这个洞是胖子发现的。
当时出了事之后,
扎西他们逃到了外面车子抛锚的地方。
等我们等了很久都没有出来。
扎西就想到我和阿宁都不会看到阿拉伯石堆,
现在也不知道我们是遇难了还是迷路了。
当即呢,
闷葫芦就用镜子给他们发了信号。
他们赶上来。
黑眼镜留下来照顾剩下的人闷糊了呢,
就带着潘子进来找我们了。
那我去问了。
这么大的地方啊,
是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呢?
潘子就说了。
说这个地方有点邪门儿。
这些石山的顺序啊,
好像设计好的,
他们呢,
也就是跟着感觉走,
其实啊,
走地路线完全跟我们一样,
最后就看到了阿宁的标记,
一路就找到了我们,
看我们倒在沙地上了。
哎呀,
说到这儿,
我真是心有余悸呀,
我连忙点着头说,
对对对,
确实确实确实,
就这****地方哈,
好像怎么走都走不到头啊。
可是呢,
走的又不是回头路,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说到这儿,
我这个心里一下子又紧张了。
我先说。
对啊。
我们还在这个魔鬼城里啊。
不是还是走不出去吗?
哼。
潘子说。
我们可没你们这么蠢呐。
我们是一路留着记号的,
哼,
你放心吧。
胖子一说。
老子也搭记号了,
哎,
我告诉你啊。
我大那记号全是这么大的石头哎。
离1km都看得见。
而且啊,
这走不出去的原因,
老子也找出来了。
号。
我松了一口气,
啊,
那那那是什么呀啊,
为为为,
为什么,
为什么走出去啊?
潘子就说了。
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他还是胖子厉害,
确实是他看出来的。
我实话告诉你。
我们现在待地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魔鬼城了。
这里离原来的魔鬼城最起码有150km。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雅丹地貌群,
由十几个小型的魔鬼城构成,
中间是戈壁,
而所有的魔鬼城都有岩山群相连,
首尾相接,
形成了一条巨大的魔鬼城链环。
你们就是顺着这个链子走,
那可是3600平方公里啊。
你们走得出去吗?
是吗?
啊,
不可能啊,
不可能,
哪有那么巧啊,
我随便找个方向一直走哈。
就一点都没有偏移吗?
没有便宜这根链条吗?
胖子就说了,
你看你看你看,
说你半年不承认是吧。
你顺着哪个方向走。
是别人设计好的。
那是因为这个魔鬼城里有很多地石头,
这些石头的摆放那是非常的讲究的。
经常啊,
是绕过一座岩山呢,
一边的石头多,
一边的石头少,
但是因为石头是杂乱无章的摆的,
那么你在一瞬间呢,
你是判断不出啊,
那边好走,
哪边难走,
那感觉是差不多的。
但是。
潜意识里啊,
你却能分辨出石头少的这个方向,
而条件反射地就选择那个方向,
结果呀,
你就在这魔鬼城一直在走啊,
别人给你设计好的方向,
而且几乎是每一个路口都是这样的情况。
就算有一个路口判断错了。
你接下来还是有无数个机会被纠正。
这个招数在古代是很普通的啊。
有一个非常朴素的劳动人民,
取的名字叫什么奇门遁甲。
说完了就看着闷葫芦小哥。
我说得没错吧啊。
闷葫芦抬头看了看我们。
没理他。
他一直看着火。
好像有心事。
我笑了。
哎哟哎哟哎哟,
这个样子啊。
你什么时候懂得奇门遁甲了?
胖子说,
哼。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看那个表情还挺得意的。
我心说,
哼,
这个家伙呀,
又是现学现卖。
我收回了话题,
又问胖子说。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
这个魔鬼城里边有人用这些碎石头啊,
摆成了这么一个障眼法的阵吗?
哎呀。
这么回事儿啊?
不过不算是高深的阵法,
哎,
遇上个缺心眼儿的,
或者是观察力特别仔细的。
哎,
那还是能够发现的,
哎,
看这些石头在这里也是有年头儿了,
哎呀,
估计呀,
这里当时是战场。
这西王母应该是个术数高手啊,
这些石头是用来防御的。
说到这儿。
一边的睡袋里就传来了阿宁的声音,
他轻声的说。
你说得不对。
西王母根本就是奇门遁甲的创造者。
当年黄帝得到地天授神书,
那就是西王母给他的。
论起奇门遁甲。
她是祖宗。
哎哟,
他他没睡呀,
哎呀,
我们都给吓了一跳。
我随即想起了九天玄女的传说。
心下十分的骇然。
确实是这样啊。
当年的传说和一些历史记录都说当时的黄帝统一中原,
是得到了西王母国的鼎力的相助啊。
再想那个古船。
心说啊。
当年这里肯定是浅湖,
这些岩山露出了水面上。
水下的岩石呢?
会搁浅船只,
那么在水里,
船夫更加的会选择暗礁少的地方行进。
就更容易迷路了。
啊。
这可能就是西王母国这么多年下来都没被人发现的原因吧。
想到这儿,
我忽然眼皮子一跳,
对潘子说。
你是说?
这里的魔鬼城。
是一个环吗?
潘子点了点头。
我接着说,
那。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潘子又摇头。
这是我们的向导说的呀。
怎么了?
我兴奋地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圈儿,
你不知道啊,
我看过文锦的笔记啊,
他说,
西王母是在无形的城墙的保护下呀。
这个城墙别人是看不到的。
但是碰到了,
必然就会回头。
在这里,
几千年前应该都是水,
也就是说,
这里有一条水带,
类似护城河似的围成了一个圈儿。
如果我们假设这一条保护带就是别人无法进入,
掩护了西王母古城这么多年的无形地城墙的话,
那么。
西王母国就应该在这个圈儿里边儿啊。
也就是在这个。
魔鬼城的。
中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