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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十六集
那男人点了点头
转身走进屋子里
我们跟进去之后
才发现不仅仅是朱立的身上
有臭味
他的屋子里
更是满满地都是垃圾
和厕所的味道
灯还是没有开
朱立进来之后
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也不知道是谁
突然把房门给关上
没有了走廊的灯光
我们周围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门被关上以后
屋里
漆黑一片
我们什么都看不到了
只感觉
自己踩在一滩
软绵绵的东西上
屋子里
更是充斥着恶心的臭味
垃圾发腐的味道
和人体排泄物的味道
混杂在一起
不断呛入我的鼻腔
杨帆大吼一声谁关门了
立刻
我听到大家齐刷刷地
把
配枪从腰间
掏出之后
上膛的声音
我紧紧地把许伊
护在怀里
警惕地四处张望
只是四周太黑了
连窗帘都被拉的紧紧的
我什么都看不见
大家都很紧张
粗重的喘气声
此起彼伏
许伊的身体
突然变的很冰凉
或许是因为紧张
我感觉
我此刻像是抱着一具尸体
突然
一只没有温度的手
攀上了我的脸
就在所有人
心惊肉跳的时候
屋子亮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亮光
让大家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我呢
也是本能地眯起眼
这一下子
我终于看清楚
我脸上的手
是谁的了是许伊
她蜷缩在我的怀里
一只手放在我脸上
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我
那灯一打开
大家看清了屋子里的场景
我们正在屋子的客厅呢
这里面
满地都是饭盒垃圾
吃剩的饭菜
堆满了整个屋子的木质地板
而这些吃的
更是已经不知道堆积在这里多久了
呛鼻的酸臭味
就是来源于这些东西
而客厅的角落
竟然满满都是人体的排泄物
白色的墙壁
已经被暗黄色的污渍
染的是臭气熏天
我们正踩在一堆的饭盒上
地上四处爬着蟑螂
和因为腐烂而生出的白色蛆虫
我立刻
捂住许伊的眼睛
不想她看到这令人呕的一幕
开灯的是朱立
他没有穿鞋
而是光着脚
踩在地上
我注意到他的脚底
正踩着几只还慢慢蠕动的蟑螂
朱立挠挠油腻腻的头发
目光呆滞地看着大家
紧张什么
关和蒙而已
大家还都举着枪呢
杨帆则快速的
扫视那四周一圈
确定没有危险之后
才让大家把枪都收起来
朱立朝着我们走过来
绕过我和许伊的时候
他还冲我们木讷地傻笑了两声
铺子里
实在太恶心了
但朱立一点都不在意
因为他的身体
早就脏的和满地的垃圾一样了
不仅仅是地板上
就连沙发上
都全部是吃剩的面条
朱立一屁股坐上去
然后问我们来干什么
杨帆的脸色发青
可以看出来
他也在强忍着
不让自己吐出来
杨帆问
可以搜一下屋子吗
朱棣点了点头
自己则从沙发的边上的桌子
拿起一个新的盒饭
打开
吃了进来
从外表上看
朱立也才三十左右
他太胖了
坐在沙发上
腰间的肉
全部缩成了一坨
在这种臭气熏天的环境之下
朱立还是津津有味地吃着盒饭
没一会儿
他嘴边就沾满了油腻腻的饭粒和菜渍
杨帆立刻下令大家
去搜查
这片住宅区
是比较高档的民居
但我们谁都不会想到
我们却进到了一个比垃圾场还要恶心的地方
我怕许伊受不了
带着她
塞到窗帘边上
打开窗户
清新的空气涌进来
被臭气熏染
我和许伊
都难得地用力呼吸了几口
朱立的屋子
在六楼
窗户被护栏所包围着
我们只能打开窗子
却探不出身体
许伊看着我
你怎么流了这么多的汗
继而
他又把手放在我脸上
只是这一次
她的手变得暖了一些
许伊这么说
我才往脸上摸了一摸
果然
我的脸上
浸满了汗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到芝市之后
兴许是太辛苦的原因
我经常会莫名其妙地
流虚汗
我和许伊在窗边上透了一会儿气
也跟大家搜查起现场来
原本
我想把许伊留在这里继续透气
坚持要和我一起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当许伊
彻底看清屋里场景的时候
她的眉头
还是皱了起来
特别是我们走进卫生间的时候
我差点弯着腰吐进来
老式的抽水马桶里
满满地
全是粪便
那些恶心的东西
已经溢出了马桶
扬帆呢
则已经带人搜了很久
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朱立先生
我们想请您配合此次调查
杨帆对朱棣说道
朱立慢慢地放下手中的饭盒
饭盒里的东西
已经全部被他吃进肥大的肚子里
朱立用手上的肥肉抹了抹嘴巴
就算是擦过嘴了
他很配合的点点头
让杨帆有什么问题
尽管问
杨帆皱着眉头
扫视了一圈
我想
我们应该换个地方
朱立站了起来他个头很矮
只到杨帆的胸口处
朱立的眼神
一直有些呆滞
即便他把脸
对着我们
和我们说话
我都感觉
他好像是在看别的地方
朱立说着
我觉得
这里挺好的
又对着我和许伊
傻傻地笑了两人
不过呢
他虽然这么说
却带头往门外走
为了防止他逃跑
立刻就有刑警
先到门外守着了
出来以后
所有人都像是几辈子没有喘过气一样
贪婪地呼吸着
杨帆
开门见山
直接问朱立
是否真的见过邱兴化
朱立直接承认了
说邱兴化
过来找过他两次
一次
是在六个月前一次
就在今天
朱立在说话的过程中
眼神时不时地
往站在一边的许伊和我的身上瞟
杨帆问
邱兴化现在去哪里了
邱兴化太狡猾了
连续好几天
警方都没能抓到邱兴化
他甚至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
回到自己的家
想要抓住邱兴化
很困难
特别是有目击证人称
一个疑似邱兴化的人
已经出了S县
朱立嘿嘿地笑的两声
不知道
杨帆的声音变得凌厉起来
你最好老实点
现在是警方在办案
以你在电台上的言论
我有充分理由怀疑你与邱兴化之间的关系
朱立没有因为杨帆的话而有丝毫的害怕
而是看向了我
你有问题想要问我吗
这个朱立
从外表上看
呆呆傻傻的
但我却觉得
他一点都不笨
我问
你认识我
朱立笑着反问
这是你要问的第一个问题
我很坚定地点头
从进屋开始
我就一直在观察朱立
朱立不管是不是在和我说话
眼睛
都会往我身上瞟
这很奇怪
大家穿的都是便衣
所有人
都和朱棣是第一次见面
他没有理由会一直盯着我看
唯一的可能
就是他认识我
朱立马上回答
不认识
杨帆不再插嘴了
而是跟另外一名刑警
一起做起笔录来
不管朱立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都料到
他不会改变他的回答
所以
我马上换了一个问题
我问朱立
为什么邱兴化会来找他
说道邱兴化
朱立突然精神了起来
连说的话
都比之前多了
朱立说
邱兴化两次来找他
都是来陪他喝茶聊天的
他还对我们评论起了邱兴化这个人
他像个奴才一样
天天在家养个娘们儿
我问
喝茶聊天
在哪里
朱立指了指他的房门
我皱起眉头
一想到
两个人在那种环境下喝茶
我的胃
就又翻滚了起来
我又问
你知道
邱兴化杀了人的吧
朱立很兴奋地点头
只可惜
没有把他家的娘们给杀了
朱立的话
立刻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在一边听着我们问话的一个刑警
狠狠地给了朱棣一脚
让他老实点
可是朱立呢
完全不在意
还指着那名刑警的脚
我们往下一看
刑警油亮的皮鞋上
沾染了暗黄色的东西
刑警骂骂咧咧地
走到一边清理皮鞋去了
刑警一脚踹在朱立的屁股上
那皮鞋上沾的是什么
可想而知
这个小插曲
让众人对朱立的厌恶感
更加的浓重呢
我继续刚刚的问题问道
你知道他杀人了
你还敢跟他聊天吗
朱立又时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连轮我都敢杀
我还怕一个杀人犯吗
朱立的话
让杨帆的脸色再次变了
杨帆着急地问
他是不是杀过人
朱立摇头
说以前没有
以后就不知道了
说完了
朱立又突然低着头阴笑起来
配合着走廊昏黄的灯光
那笑声
显得有些慎人呢
就在此时
朱立屋子里的灯
突然灭了
我们就站在朱立屋子的门口
没有人
能忍受朱立屋子里的味道
搜查过后
里面所有的人都撤出来了
杨帆立刻让人
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可是待在门口的刑警
竟然支支吾吾
半天不敢进
扬帆为之气节
挽起袖子
亲自走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
屋里的灯
重新开了
我们都盯着屋里看
三也不知道
跑到哪里去了
好久都没有出来
我略微有些担心
正准备去看看
还在阴笑着的朱立
突然猛地抬起头来
他面目狰狞
脸上的肥肉颤抖着
朱立伸出两只
肥胖的手
朝我们扑过来
我的反应很快
因为许伊就在我身边
所以我
不敢不提防的朱立
朱立还没碰到我们呢
就被我一脚给踹倒在地
可他实在太胖了
皮鞋踹在他身上的时候
我感觉整只脚都要陷进去
朱立倒在地上之后
又立刻站起来
再次朝我们扑
这一次
我终于知道他的目标了
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我
而是许伊
朱立再次朝我们冲过来的时候
周围的几名刑警已经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
再恶心也没办法了几名刑警
硬着头皮抓住朱立的肩
把朱立按在地上
朱立的力气很大
在地上剧烈的挣扎着
几名刑警
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
才将朱棣给控制住
那声音太大
朱立的几户邻居
都开门出来
当他们看到浑身肮脏的朱立被人给按着
立刻尖叫起来
还有人说要报警
我们的人
掏出证件
跟他们解释清楚过后
他们才算放下心来
刚刚实在太危险了
如果不是我反应快
许伊的脖子
很可能就要被朱立的大手给掐住了
许伊受的惊吓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朱立已经被铐上手铐
但我还是不放心
把许伊护在我的身后
我冷冷地问
你想干嘛
朱答
而是狠狠地怒视着许伊
他的两只眼睛
瞪得浑圆
许伊被朱立的眼神给吓住了
把头
深深地埋进我的臂膀里
老实点
控制朱立的刑警
怒吓了一声
我朝朱立的屋子里看一眼
正准备进去
杨帆出来了
我问起杨帆
怎么进去这么久啊
他说
他打开灯之后
突然感觉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所以
就在里面晃悠了一圈
结果却是虚惊一场
刚刚我们已经很仔细地搜查过了
屋子里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
这一次的搜查
杨帆吸取了教训
每一个角落
每一个柜子
都仔仔细细地
搜索过了
生怕再有像邱兴化家中那样的
墙洞没被发现
我把刚刚的事情跟杨帆说了
扬帆看了朱丽说
他第一眼看到朱立
就觉得他有问题
可是无论杨帆怎么问
朱立都不再说话
无奈
杨帆决定将朱立带回警局
凭借朱立在电台里的言论
以及刚刚的攻击行为
是绝对可以将他带回警局调查的
很多居民
都已经被我们给吵醒
杨帆索性让随行的刑警
对朱立的邻居进行询问
朱立呢
是在八个多月之前
搬到这片住宅区的
这一问
很多都说
只知道有朱立这么一个人
却很少见过他
才大家的印象里
朱立好像从来没有出过门
我立刻想到朱立家里的便当饭盒
地上堆积起来的饭盒残留
少说也有几百份
这么说来
朱立搬到这里的八个月
很可能真的没有出过他吃的
全是外卖
连垃圾都没有丢出门果
所以房子里才会如此的恶心
朱立
应该基本没怎么打开过门窗的
所以大家也闻不到屋子里的臭味
杨帆指着朱立问我
李教授
你觉得
他跟邱兴化的案子
有关系吗
我四处观察起来
不知道啊
但我觉得
他说他见过邱兴化
不太可能
这么高档的住宅区
应该会有摄像头
果然
我在走廊的尽头
看到一个监控探头
我指着探头
让杨帆想办法把监控录像
给调回警局去
朱立有没有见过邱兴化
一看摄像头就知道
情况比较紧急
杨帆立刻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了
警方交接完毕之后
朱立的家
暂时被封锁起来
我们也带着朱立
回警局去了
回到警局
已经是凌晨
朱立坐在另一辆车上回来的
下车的时候
那几名刑警
一副解脱的样子
他们说
只要再差一点
就能被朱立身上的臭味给熏子
顾不上休息
我们立刻展开调查
许伊和从前一样
我工作的时候
她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
没有怨念
杨帆
已经把近几个月的监控录像拿到手了
他下令让人继续对朱立进行问话
立刻就和我
观察起了监控录像带来
我们先查看了今天的录像
今天一整天
朱立的家中
都没有人来过
就送外卖的人
也没有来
杨帆皱眉
这家伙
真的是在我们
我没有回答杨帆
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我们又把监控录像翻到八个月前
朱立
的确是那个时候
才搬到这里的
可是从那天之后
朱立就再也没有出过门
几乎每隔两天
都会有送外卖的人
来给朱立送外卖
一送就是好几个便当
朱立也不开门
只是把钱从门缝底下塞出来
就这样
送外卖的那个人似乎都习惯了
每次来敲门
从门缝拿钱
最后放下外卖就走了
这样的情况
一直持续了整整八个月
所谓的邱兴化
根本就没有来找过他
我们好几个人
好几台电脑
分开了加速看
也直查到天亮
才把八个月的录像都过了一遍
几个刑警
看的是怨声载道
咒骂朱立骗人
害大家白忙活了一夜
但是杨帆呢
还是比较有见识的
他和我的想法一样
我们
盯上了送外卖的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