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
第486集大当家的被人将剑架到了脖子上,
寨中的兄弟们闻声从厮杀中寻声望去,
齐齐脸色大变的住了手,
说吧,
想死还是想活,
给你个机会。
望书将剑往前推了推。
刀剑锋利,
顿时割破了大当家脖子上的皮肤。
他撕得一疼,
血流如注。
大当家的咬牙。
你们杀死了我的两个当家的弟兄,
就算我同意,
弟兄们也不同意。
望说,
不管这个。
同意的放下兵器,
不同意归顺的我都杀了。
琉璃高喝,
都听到了,
没有同意投降我家主子的,
放下兵器,
饶尔等不死,
不同意投降我家主子的,
杀无赦,
既不是死士,
对东宫也没有什么忠心,
只不过是临时被调令。
36寨多数人自然是不想死的。
但是这时候,
2万官兵虎视眈眈,
没有人放下兵器。
凌画挑开车帘,
坐在马车里。
手里已扔了书卷,
把玩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看着外面尸横遍野的场面,
她神色不改,
就连呼吸都不乱。
眼波平静,
吐出的话冷血无情。
36寨的大当家孙启明是吧?
快点做决定,
我没时间跟你耗。
若是不同意,
只留几个活口押送回京,
交给陛下,
其余人都杀了。
孙启明震惊地看着凌画。
一是震惊,
她当真是如传言一般年岁小,
看着年轻极了,
就是一个寻寻常常的女儿家模样,
顶多是比寻常女儿家长的更好看些罢了。
二是她张口吐出的话是人说的吗?
36寨两万人呢?
就算如今死伤了数百人,
但绞杀两万人,
她怎么下得去手?
但凌画冷血无情的神色告诉她,
她不是在说笑,
她真的是一个能下得去手的人。
孙启明一时间似乎被人捏住了气管。
连呼吸都没有办法做到了,
他死死地盯着凌O,
到底是36寨的大当家的。
临危关头,
他开口。
我带着兄弟们归顺你有什么好处?
只要诚心归顺,
一保你们所有人的性命。
我说的所有人性命,
是指包括36寨山上那些老弱妇孺,
二是保你们不再做山匪,
走上正途。
至于怎么安排你们,
就看你们是否能派得上什么用场了。
总之,
不会让你们做打家劫舍的买卖。
孙启明咬牙说,
我们归顺你可以,
但你不能用我们去对付东宫。
凌画冷笑。
哼,
你没的选择。
管她会不会用他们对付东宫呢?
只要是她的人归顺了她,
就得听她的。
她看着孙启明。
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孙启明一噎。
凌画挥手落下帘子。
是所有人都死,
还是所有人都活痛快些?
我不喜欢墨迹的人。
孙启明闻言,
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目光转向寨中的兄弟们。
有人开口,
大当家的,
行了吧,
有人不干,
立马对开口。
这人挥起大刀,
眼见说话之人就要毙命在刀下,
琉璃上前,
一剑穿胸而过,
怒喝道。
谁不乐意归顺?
就如此人。
她出手太快,
以至于一下子震慑住了反对的人,
这时,
被救命的那人立马扔了手里的大刀。
大通宵的,
我归行,
我也归行,
我也。
不过片刻,
已大半人扔了手里的兵器,
有一小半人在犹豫,
但因为琉璃一剑杀那人太快,
都不敢再反对。
再给你们3个数的时间,
不投降归顺的都杀。
琉璃没耐心地开始数。
1。
2她还没数到3,
稀里哗啦又扔了一地兵器。
琉璃很满意,
将宝剑上面的血在地上那人身上蹭了蹭,
然后还剑入鞘,
对车内的凌画说,
小姐,
除了大当家的都投降了。
大当家的闻言愣了一下,
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大刀也扔在了地上。
琉璃见他很识时务,
又补充了一句,
他也投降了。
很好,
凌画的声音从车内传出,
张副将。
末将在灵花重新挑开帘子,
看着张副将对他说。
从今日起,
36寨今日出动的这些人,
今夜全都被你带兵绞杀,
不会上书陛下,
为你为将士们请功封赏。
张副将顿时长大了眼睛。
张道士,
这明明这些人都没杀呀,
不是他杀的,
他也没有这么大的功劳啊。
凌画对他一笑,
肯定的说,
这些人全部都死了,
死在今夜。
因他们势必要杀我,
拼尽全力,
不遗余力也要我死,
所以两相厮杀下全部被杀,
这是我能做出的事儿,
陛下不会怀疑。
张副将不太明白。
那这些人。
这些人从今以后都不是山匪了,
而是我的人。
凌画看着他。
你明白了吗?
只是她自己的人不报给朝廷,
也不让他们做山匪。
这世上没了孙启明,
也没了36寨的几个当家的。
他要将之养起来,
留作己用。
张副将懂了,
点头。
末将明白了。
明白就好。
明华很满意。
现在你命人清扫战场,
将士兵们剿匪人数统计上万于我,
我有重赏。
回京上书陛下,
陛下封赏也会都给你。
多谢掌舵使。
张副将心想,
这一回她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凌画探出头,
看向后面的马车。
车言书坐在马车里,
也正探头向外看。
凌画拔高声音。
言叔,
你带着云落琉璃留下来辅助张副将。
36寨这些人也归你们安置。
36寨山上的家眷们也一并安置。
36寨的山上不许留人。
掌舵使放心。
崔言若颔首。
云落和琉璃也急急应声。
凌落下车帘,
吩咐车夫。
继续启程吧。
这里血腥味儿这么大。
即便她闻的了,
宴轻估计也不想继续闻了。
尤其是他脸上的易容,
身上的女人衣裳。
他大约是要嫌弃死了,
恨不得立马就脱掉。
她得走去前面,
让他赶紧洗掉易容,
换了衣裳,
和朱兰将身份换回来。
于是队伍继续挤程,
其余的凌画全不管了。
孙启明和两个当家的心情十分复杂。
尤其是孙启明。
身为36寨的大当家,
又不是阿猫阿狗,
他本来以为就算归降,
他也会受到凌画的一番谈判和问候,
谁知道她如此干脆,
归降就不杀,
不归降就杀,
其余的话再没有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他认栽的同时又觉得罢了。
这个女人真是如东宫的暗部首领所说,
厉害的要死。
是他大意了。
但即便他不大意,
36寨的人全部都出动了,
也奈何不了她呀。
反正暗部首领已死了,
东宫的太子他又没有见过。
以前养36寨的恩人,
原来是太子太傅,
早在三年前就被凌画告御状拉下马给弄死了。
36寨如今是无主之人,
为了寨中的亲人家眷,
为了老弱妇孺,
为了兄弟们不在今夜被杀死,
为了他自己,
这条命斗不过她,
不如归顺了她,
否则这人真是没什么慈悲,
心肠比山匪还狠辣。
不投降,
他们没活路,
投降了他们还能有个活路?
她这么厉害,
他们认她为主,
总能过活的吧?
所以凌画离开后,
36寨的人再没有半点的杀戮和士气,
蔫蔫的归顺了,
心里有那等不服气的,
被望书看出来,
点出来,
教训了一顿,
留了半条命也服气,
再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满了。
总之,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
队伍走出五里地,
凌画吩咐今夜在此修整,
不走了。
然后亲手伺候宴轻去溪水边净面,
朱兰也在一旁洗脸,
她没有人伺候,
只能一边羡慕一边自己动手洗。
洗完了脸,
颜卿解了身上的外衣,
扔在了地上,
看了凌画一眼,
一言不发上了马车里。
凌焕摸了摸鼻子,
知道他是不想说话,
也不想理她。
能让她帮着洗脸,
已是给了她莫大的面子了。
这时也不敢跟上去围着他撒娇,
只默默地让他将这情绪过去。
朱兰也脱了外衣,
换上自己的衣裳。
不再顶着宴轻的模样让她也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想起早先那两盏茶,
东宫暗卫倾巢动手时的惊心动魄。
她至今都觉得心口砰砰砰地跳。
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场面。
当时她在马车里,
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准备随时动手。
谁知道有望书、
琉璃、
云落、
端阳等人在,
根本就没用她动手。
后来那暗卫首领来了,
她感受到那暗夜的气息,
似乎都能听到自己手里的剑鸣声,
但没想到小侯爷几十招就杀了他,
她真是连出手都没出手,
全无用武之地,
只顶着小侯爷的身份做了一回无用之人。
就连她的护卫冬青还动手好生地打了一番呢。
她一边感慨,
一边拉着凌O说心中的感想和悄悄话,
跟琉璃一样,
一下子对宴轻的景仰如滔滔江水,
奔流不息。
掌舵使小侯爷也太厉害了吧,
他年纪轻轻的,
比我也长不了两岁,
武功是怎么练的呀?
我再练上20年,
估计也到不了小侯爷的地步。
她可看到宴轻出手了,
那身手不愧掌舵使豁出去的,
求他扮做她的身份动手。
这么厉害,
若是传出去,
小侯爷以后别想做纨绔了,
陛下一定不会同意他再浑玩儿,
等于以后也没了清净的日子,
小侯爷瞒着是对的。
掌舵使为他,
瞒着也是对的。
这可真是一个大杀器,
也是一个大宝贝。
她就说嘛。
琉璃一直感慨说,
小姐初初看上小侯爷时,
千方百计算计着非要嫁给他。
当初她百般劝说,
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跟她说了许多许多这个那个男人的好,
她全然听不进去,
一心要嫁小侯爷,
她还郁闷了许久。
后来呀,
她算是知道还是小姐慧眼识金,
小侯爷简直是一个宝,
真真是被小姐算计到手的便宜啊。
她当时不太明白,
她怎么发出了这么大的感慨,
如今轮到她自己了,
这当真是所言不虚。
朱兰实在是太崇拜、
太感慨、
太震惊,
太颠覆以往对于宴轻的认知了,
所以缠着凌画足足说了半个时辰,
还有继续向一个时辰进军的架势。
凌画觉得半个时辰让宴轻消化情绪应该差不多了,
便伸手捂住了朱兰的嘴。
行了,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绿林的小公主这么话多呀。
竹兰语塞,
这是嫌弃她啦?
她以前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能这么话多,
嗐,
这不是实在是满腹话语要找人说吗?
而凌O绝对是一个适合的让她排解满腹话语的对象啊,
她眼巴巴的看着凌O。
不能再说一会儿了吗?
凌画对着远处静静停着的马车努努嘴。
我得去哄他啦。
竹兰又是一眼,
好吧,
哄小侯爷是大事儿。
她眼珠子扫了一圈,
瞄上了端阳,
想着他是宴小侯爷的人一定知道宴小侯爷的武功是怎么练的,
她不如去找他聊天。
于是朱兰去找端阳了,
凌画抬步往马车走。
走2步后想起了什么喊?
云落。
主子。
徐乐走了过来。
凌指指地上。
将这两件衣裳烧了。
她可不敢留着这两件衣裳做什么纪念。
免得宴轻跟她翻脸。
哪怕这两件衣裳是她费了不少功夫亲手缝改的,
也不能留着。
云落低头一看,
地上躺着宴京和朱兰扔的衣裳,
懂了的点点头,
拾起了那两件衣裳,
拿去一旁烧了。
凌画来到马车旁,
看着紧闭的车帘,
轻声喊。
哥哥。
车内没动静?
凌画小声问。
我能上车吗?
车内没人回答,
凌画装可怜。
外面实在太冷了,
朱兰和琉璃的马车小,
不舒服,
你若是不乐意见我,
我只能去那辆马车里了。
依旧没人理她,
她只能可怜兮兮地说。
还有,
朱兰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我怀疑我看错了她,
一点儿也不如初见她那会儿看起来讨喜。
车内依旧很安静,
凌画叹了口气,
看来情绪还没过去,
她只能去朱兰和琉璃那辆马车里将就一晚上了。
她转身要走,
宴轻的声音终于响起,
滚进来。
凌画心里一愣,
立马挑开帘子,
跳上了马车,
钻进了车厢里。
马车内,
宴轻闭着眼睛躺着,
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窝处投下阴影。
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自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