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科幻小说。
云球。
作者,
白丁。
第三步。
第217集。
裴东来。
不但帮你做了亦是常反复绑定解绑的工作。
还给你通风报信儿,
让你用上帝视角知道云球上发生的一切事情。
你的意识长几次绑定在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身上?
安排冰雪堡刺客来搭救你们。
每次都在深夜。
办完事情就把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衣裳绑定回去。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你真想得出来?
人为说。
可是。
这一切和自然演化还有什么关系?
你是在玩游戏吗?
我确实是没办法了。
张起手。
不过我相信。
费斯尔斯伯爵夫人如果有机会知道真相。
也会这么做的。
你一直在等的大事件。
就是这么件事情,
真没说。
可以这么说吧。
张齐爽。
所有的萨博贵族都在。
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遍天下。
所有人都知道了天随路和紫从流、
费瑟尔斯伯爵夫人以及他们那些故事。
人为说。
天随路和紫从流还拿到了你留给他们的有关费斯尔斯伯爵夫人大量财产的笔记。
你甚至还在笔记里留下了蒸汽机的暗示,
也许他们能成为你希望他们成为的人。
可是你就祈祷他们能够看懂,
而同时孙斐却没有看到吧?
张琪沉默不语。
撒博大使者。
和纳斯卡国王都死掉了。
撒播一定会乱人为接着说。
你事先到处传播了那么多异端的诗歌和绘画,
一直到拜俄法都有人在背诵你传播的诗歌。
总之,
你想创造出环境和条件,
好让天髓路和紫从流有机会做出更多事情。
他们是追求科学的人。
张齐爽。
如果拥有资源。
就会推动云球社会的进步。
人为又停顿了半晌。
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
一名诗人。
并没有什么名气。
人为终于又开口说。
你怎么找到他的?
为什么选择他的事?
这个。
张琪说。
没有为什么。
凑巧而已。
我觉得他的诗。
挺合适的。
人为显然有些怀疑。
但没有什么可问的。
王璐杰。
和孙贼。
还有欧阳院长。
知道了这些事情。
会怎么看呢?
人为终于又开口问。
你打算?
怎么骗他们?
您最好。
不要告诉他们。
张琪说。
您知道。
裴东来知道。
这就已经太多人知道了。
太多人知道了,
人为的声音忽然控制不住地大了起来,
但他马上停了下来,
好让自己平静。
你是想杀人灭口吗?
那我呢?
是不是也要杀掉?
您。
开玩笑了。
张琪很尴尬。
这次。
确实搞得。
太混乱了。
就算他们都不知道。
人为说。
就算裴东来帮你隐瞒,
我也帮你隐瞒,
你干的事情也从历史数据里查不到。
但是。
天绥路和紫从流一旦发明了蒸汽机,
孙斐还是会怀疑的。
但愿。
张起说。
但愿孙菲很忙。
没时间细看。
细想吧。
人为本来一直盼望张琪尽快回来,
他有很多问题想和张琪商量。
傅群佑的事儿怎么办?
张礼祥的事儿怎么办?
哈戴尔的事儿怎么办?
卢小雷的事儿怎么办?
云游计划怎么办?
甚至还有那伟大的德克拉公头和即将到来的伟大的空体时代,
以及柳阳。
王路杰和柳阳他们现在在德克拉正忙碌着,
人为都想和张琪聊一聊。
现在。
张奇回来了,
可带回来的不是问题的解决方案,
而是更多的问题。
张琪到底在想什么?
还值不值得信任?
好吧。
这些。
都不奇怪。
既然在那么一个处境下。
你当然能够想得出来这些怪异的办法。
过了好一会儿,
人为抬起头看了看办公室的天花板,
好像天花板上有他想要的答案。
但那里。
什么都没有。
我很奇怪。
人为低下头看着张起。
你到底?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云球的。
快速演化。
可你违背了多少原则?
或者说。
你根本。
就没有原则。
张琪。
沉默了一会儿。
我只是。
他停住,
又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
我只是太想看到。
云球发展了。
太想看到云球发展了。
太想看到云球发展了。
身为重复了两遍张奇的话,
显然这句话无法说服他。
他看着张齐,
觉得自己真的无法搞清楚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
又都沉默了。
谁都不说话。
忽然,
人为的耳边响起了叮铃铃的电话声,
随即接听界面也浮现在眼前,
是王路杰的电话。
我接个电话。
他对张琪说,
然后接通了电话。
符老先生去世了。
王路杰招呼都没打,
直接就说。
什么?
人为吃了一惊,
身子腾地坐直了。
张琪回来了,
他正想和张歧商量如何处理傅群佑的事情,
可傅群佑却去世了。
当然,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如果傅群佑真的去了云球,
那么地球上这个傅群佑就是假的,
冒充了这么长时间,
也应该去世了,
总不能一直冒充下去,
一直表演下去,
总有一天要了结这一切。
父亲又去世了。
人为挂了电话对张琪说。
啊?
张琪显然也吃了一惊。
怎么回事啊?
傅老先生好像。
以他的年纪。
不应该这么早就去世吧?
有什么特殊的病吗?
有些事情。
你不知道。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想跟你商量。
人为说。
严格的说。
傅老先生。
不是去世了。
而是。
他的家人做出了让他去世的决定。
第106章。
定风波。
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
搭建了一幢萨波风格的建筑。
1:1的比例。
看得出花费了不少精力。
人为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图图府邸中的。
议事堂。
自己。
不呐喊,
就是在那里。
被杀的。
现在。
建筑四周都挂满了白色的长纱剑或点缀着青蓝色的绸布,
不时被风吹到空中,
无声地飘扬着,
显得安静。
肃穆。
这也是萨播的风格,
和建筑很搭配。
傅群佑的画像摆放在议事堂门口。
画像里的傅群佑看起来还是中年,
精神饱满,
神采奕奕,
头略仰,
正张开嘴大笑着。
画家很贴心的在他的头顶画出了一点点反光的感觉,
让他那永远梳得油光发亮的大背头光彩夺目。
画像栩栩如生,
使用画像而非照片,
非常符合眼前这满眼的撒播风。
但画像上的覆群佑无论是穿着还是表情都过于地球化了,
显得不太搭调。
正在画像前面进行的群舞表演,
倒是可以确认是正宗的萨播传统舞蹈,
配乐也是正宗的萨播传统音乐。
不过,
这都是古萨波的东西,
在如今的萨波,
被视为对塞纳尔的亵渎已经很少见了。
再说,
就算在当年的撒播,
这段舞蹈也不是在葬礼上表演的,
而是大户人家在孩子成年礼上表演的。
通常经过这样的一个仪式,
孩子们就算是长大了,
可以出去闯社会了。
人为不知道富家的孩子们为什么选择了这个舞蹈。
灵舞的姑娘一身萨波风格的长裙婀娜地舞着,
就像黑格尔木勒在殿球里推出的阿黛尔。
不,
更像云球上的阿黛尔。
这里如云球上一般阳光明媚,
而非电里的一片漆黑。
他的舞是萨波的舞,
歌却是地球的歌。
美妙的歌喉,
袅袅地吟唱出一行行清丽的句子。
悄然春去。
细无声,
雁飞花落。
不流行。
青葱迟疑踏无处。
草枯马蹄何处?
密香生。
梦里春风不觉醒,
谁知冬气已侧雪飘轻。
来年未料何绸缪,
试问可有风雨?
可有情?
这是。
张琪有点迟疑地说。
这是成年礼的舞蹈。
人为说。
这歌词,
张棋手感到不解。
作为成年礼。
未免对未来太缺乏信心了。
这是。
定风波。
算唱和苏轼吗?
人为说,
同样很疑惑。
无论如何。
不应该在葬礼上出现。
这个付江勇瞎搞。
王路杰说。
他不就是个喜欢瞎搞的人吗?
说不定他想趁机宣传一下云球。
毕竟他是大股东啊。
来的人可都是贵客,
难得的宣传机会。
作为商人,
王路杰说的也许有些道理。
但是他不知道傅群佑和图图的事情。
人为已经和张琪沟通过了,
却还没敢和他沟通,
所以人为和张琪不会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显然,
对于萨波风格的葬礼,
来宾很不适应。
大家并不像人为和张琪一样,
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不合时宜的细节,
因为一切都不对头,
或者说一切都很新奇。
大家站在草坪上,
有点儿不知所措,
只好静静地观赏歌舞,
偶尔啜一口酒水。
少数人在低声交谈,
脸上带着狐疑的表情。
付群佑的长女付云生、
长子付朝平,
还有次子付江永站在一起,
也在静静地看着那些姑娘的曼妙舞姿。
傅云生看起来温文尔雅,
不过有些憔悴,
脸上带着泪痕。
父亲的去世显然让他很难受,
不时会抬起手抹一下眼泪。
付朝平的长相看着也很斯文,
既不像父亲那么霸气自生,
也不像弟弟那么痞气环绕,
带着一种严肃,
也可以说是压抑。
感觉上并非因为这个葬礼,
而是一向如此。
付江勇看起来则像往常一样,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一脸呆萌的表情,
正在直勾勾地看着跳舞的姑娘们。
不过至少她今天穿了正装,
胸前那一大串乱七八糟的挂件也消失了。
看起来他还是明事理的,
知道在这个场合最起码的礼仪。
但是谁知道呢,
也可能只是被哥哥姐姐要求了才这样做的。
刚才付家姐弟三个陆续到前面去,
对大家讲了几句话,
缅怀父亲,
感谢来宾什么的。
傅云生很动情,
几乎哭了出来。
付朝平很压抑,
除了略皱着眉头,
就算是面无表情了。
而付江勇则有点儿不知所云,
甚至还呵呵地笑了两声。
几个孩子里?
那个付朝平和老先生的关系最不好。
王路杰对任为和张琪说。
我认识他们很多年了。
知道一些他们家的事情。
潮平的专业是心理学。
博士毕业以后,
在一个智力障碍学校做老师,
每天就给一些智力障碍的孩子们上课和照顾他们。
不是小孩子,
是十六七岁的孩子。
他很喜欢那个工作。
虽然很累,
也没有什么前途。
但他很有成就感,
觉得自己被人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