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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张瓦坐到床的另一头的时候
沈莲儿好像明白了啥事儿似的
抓起了枕头朝着张瓦的头一阵乱打
边打边骂
你是是在外边打工
跟叶女人婚乏了
莫金力饿了
张瓦抓住枕头扔在地上
说
傻逼
时间长了不干那事儿
才得性冷淡病来
沈莲擦了一把涌出的眼泪
说
换跪去
说完拉被子躺下
呜呜的哭了起来
张瓦呢
干脆和一侧身躺下
拉灭了电灯
房子里一团漆黑
第二天早上
沈莲照镜子一看
一对眼睛红肿红肿的
他洗了把脸就动手做早饭
张瓦睡起来
洗了脸
要去倒洗脸水
端着脸盆儿站在灶房门口
他不顾沈莲儿的心情
不说自己挣了多少钱
先埋怨沈莲儿
为啥养的母猪一年了没下猪娃
人不争气
猪也没眼色
养的奶羊怪不得卖奶没挣下钱
两只羊都挤片奶了
一个奶包大
一个奶包小
苹果套袋是白花钱
如此等等啊
沈莲没功劳
连苦劳也没有
沈凌呢
听得满肚子气
前锅烧开水要下小米做饭
心里一乱
把小米下到后锅里去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
张瓦把脸盆往地上一搁
扯住他的衣服吼叫道
你把小米下到后锅的恶水里了
是给人做饭还是给猪熬食呢
沈莲儿一看
傻了一眼
看着手里舀小米的碗发吃
沈莲儿不服指责
委屈的说
村里的妇女纵恶火中吓得裤大
你回来还骂个不停
说着挽起袖子让张瓦看
胳膊塞的都气皮了
张瓦蛮不在乎的瞥了一眼
沈莲看见张瓦的态度
越发觉得憋屈
含泪说
你莫看我把咱妈伺候的多好
张瓦说
伺候的好还叫强把妈塌了再说妈是将老的人了
今儿病嘞
明儿病嘞
早老早享福啊
迟老呢还不如早老
你呀
别再表功了
张瓦胡搅蛮缠师的说法气得沈莲没心思做饭了
他解了围裙摔在地上说
给你这不讲理的人做饭
还不如给猪羊割草去
说完提着草笼出了门
沈莲在村口看见一个挺着大肚子背着包的女人走过来
立时心生羡慕
啊
我要是啥时候也能挺个大肚子
在张瓦面前总能说起硬话来
可是张瓦一个大工地
跟我连个觉都不睡的挺大肚子
连指望也没有了
大肚子女人像要问路的样子
离老远就给沈莲笑
沈莲儿心中对大肚子顿生嫉妒之心
没有回应笑脸儿
那女人知趣的走了过去
大肚子女人在村口边走边张望
邢草扛着农具迎面走了过来
大肚子女人上前笑着问
大婶儿
张瓦家是那家
邢草打量了一下大肚子女人
问 你找张啊
你是
大肚子女人笑着说
我是和他在东莞一块打工的工友
邢草手一指说
你顺巷子走
左拐第三家
大肚子女人说
谢谢大婶儿
邢草嘴里嘟囔大肚子工友
不由摇头啊
张瓦母亲听见沈莲给猪割草去了
但不见人回来
一问张瓦才知道沈莲呢回娘家了
他估摸俩人闹了别扭
拄着拐子问张瓦
沈莲去娘家啥时候回来
张瓦忙着手里的家务活
说 嗨
该回来就回来了
母亲说
都是我把你两口害的不能一块儿出起打工
你这一走
一年一年不回来
把沈莲一个人搁到家里
我啥时候抱上孙子呀
张瓦停下手里的活儿
说
你少
少叨叨我也心烦
我已经在电话里给沈莲回了一河滩的话
消了沈莲儿的气
她想在娘家多待几天
母亲再没吭声
大肚子女人进门
张瓦满脸惊讶
说
陈梅
咋是你
陈梅很激动的说
终于找到你了
母亲问张瓦
他是谁
张马说
是我在东莞打工的一个工友
母亲用拐子拨过来一个小凳子
说
坐
我给你倒水
陈梅说
姨
我不渴
张瓦把陈梅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说 哎
你咋跑这儿来了
陈梅说
我专门来造孽
张瓦问 找我
找我弄啥
陈梅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皮
不说话
张瓦有所领悟
哦嗷了两声
母亲疑惑的看着两个人
张瓦把陈梅拉进房子
母亲站在窗外听房子里的动静
张瓦把陈梅让坐在凳子上
说
你咋跑到我家里来了
陈梅直指肚皮
说
不来能行吗
都六个多月了
张瓦说
咱俩说好的
不能影响双方的家庭
何况都分开这么长时间了
你咋
陈梅说
咱俩在一块的时候
我要你戴套
你说戴套是穿雨衣洗澡嘞
没感觉
我就依了你
我也没想到会怀孕
张瓦说
你发现怀孕了咋不早说
陈梅说
我去医院想打掉孩子
医生说我的身体不能做手术
我老公突然来看我
发现我怀了别人的孩子
就和我拜拜了
张瓦表情紧张起来
陈梅说
我也不想影响你的家庭
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
张瓦问
你你你
你来找我是
是 想 想想
陈梅说
咱俩共同想办法
看这事咋办
母亲在窗外听着听着
脸变了颜色
一手拄着拐子
一手捏着额头
身子一摇晃
晕倒在地上
张瓦和陈梅闻声走出房门
赶紧把母亲扶进自己的房子
母亲躺在床上
张瓦俯身在母亲身旁叫
妈妈
母亲睁开眼睛
咬着嘴唇说
你把自己的媳妇儿撇到家里
出去打工
和别的女人鬼混
把娃都怀上了
你小八辈子闲人了
陈梅尴尬的站在一旁
张瓦说 妈
你听我说
母亲说
你两个刚才在房子里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还有啥舍的
张瓦和陈梅满脸涨红
母亲说
要是沈莲回来一看
还不出人命
张瓦皱眉
拉陈梅走出房子
给他说
你先等一会儿
我打个电话
说完走进了后院
努力镇静自己的情绪
掏出手机给沈莲儿打电话
沈莲
都是我不好
一回来呢
就给你送气
是这我再给你道个歉
保证啊
今后再不气你了
借你出去了
顺道去一下县医院检查一下你的病
你别急
在娘家多住几天
散散心
过几天我来接你
沈莲儿接了张瓦的电话
心生奇怪
前两天刚打过电话
今天咋又打电话
看来张瓦这回真的变好了
知道疼我了
我明天就去县医院查病
几年不生娃
说不定还是自己有病
不怪张瓦呢
张瓦呢
打完电话安抚住沈莲儿
又来对付陈梅了
张瓦问
你想这事儿咋办
陈梅摸摸肚皮
我想了纪个办法
张瓦急切的问
啥办法
陈梅说
你不是说你结婚几年了
媳妇不生娃
我把孩子生下来交给你媳妇儿
我走人
你给我五万元的补偿
这
这我媳妇能答应
不答应
你和他离婚
咱俩过
这不行
不行
不行
还有一个办法
啥办法
你给我十万元
一了百了
我挺着大肚子走人
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亏你说得出口
我拼死拼活打工一年都落不下五万元
我哪来的十万给你
你总不能白把我打发了吧
你以为钻别的女人的被窝咋那么轻松自在的
我连家都没了
你还计较钱嘞
张瓦挠了挠头
去找为人热心
儿女不在家一人独居的邢草去了
邢草正在地里干活
张瓦走到地头
一句话也不说
接过邢草手里的农具
帮邢草干起了活儿
邢草感到奇怪
说
张瓦
你这是咋了烂的
不给媳妇干活
跑来给我干活
张瓦一笑
哎哎
有事求你嘛
萨斯
我家里来了个远房亲戚
想在你家吃住几天呢
男的女的
女的
女的
咋不叫给**住一个房子
我妈晚上睡觉打呼噜
或者远房亲戚怀孕六个月了
怕影响人家休息行吗
反正家里赠我一个人也是个伴儿
我回过头来谢你
不用谢
张瓦走了
邢草
思粮是不是在村口向我问张瓦家在哪儿的
那个大肚子女的不是打工的工友吗
咋变成远房亲戚咧
张瓦回到家里
给陈梅说
我给你呀
找了个地方
先在我邢草婶家吃住几天
我想办法
看咱俩的事儿咋处理
陈梅说
也行
你不能骗我
也不能再拖
你看这肚子
张马说
知道
你把包带上
现在就跟我去邢草家
邢草婶问你
你就说是我的远房亲戚
也不要和别人说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