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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封过桃林五
宋彪现在是每天说一次我们离婚吧
这天
宋彪说这句话的时候
李小莫正在看蜘蛛
蜘蛛在瓶子里一动不动
李小默摇着瓶子
他就顺着瓶底滚来滚去
颜色好像变浅了
体积好像变小了
他回答道
你看 他死了
你要做一只蜘蛛
最后是不是就这样子
宋彪说
你是不是逼着我起诉诉离婚
起诉我怎么了
证据呢
李小默说
你莫急
我要等那个女人重新结婚或复婚
我就跟你离婚
你这是无理取闹
你搞婚外恋
使我无理取闹
说着
李小默将那装着死蜘蛛的瓶子扔向宋彪
宋彪身子往旁边一侧
瓶子滚到墙角
宋彪盯着瓶子看了一会儿
用大拇指和食指捡起瓶子
其他三只手指翘着
像是拎着一只死耗子
迅速扔进了垃圾桶
这之后
李小默和宋彪继续冷战
李小默不再正常做饭给宋彪吃
李小默看见宋彪到家了
他就出去
他怕听见那句我们离婚吧
他还想着
每天晚上出去
宋彪会不会再去找他
他出去也没干什么事
就是这里站站看看
那里坐坐待待
走走神
一天晚上放学的时候
外面下起了小雨
有的老师坐在办公室等雨停
有的老师开车回家
李小莫没带雨伞
他没有在办公室逗留
跟平时下班没什么两样
放学铃一响
他把教案放在办公桌上
拎起手包走进雨中
最近他脑中一片混沌
送标记这场婚啊
已经进入他的骨头
他的血液
他踢不出去
淋一场雨会使他头脑清醒点吗
也许会
他这样想着
雨中的街比平时冷清
路边没有卖菜的大妈
颐和路上也没有了老窖馒头的叫卖声
宋彪喜欢吃老窖馒头
颐和路是李小默上下班的必经之路
卖馒头的老太看见李小默就会喊上一句
李老师
今天买馒头吗
李小莫站在怡河路上
轻轻说
以后都不买了
雨越下越密
李小莫头发上也有水珠往下滴
他依然在雨中前行
风很大
雨斜斜的射在脸上
微微疼
是谁把他丢在这风雨中
是宋彪
是他一生渴求的爱情
李小魔大颗大颗的泪水滚下来
他汹涌的泪水比雨水还大
雨越下越大
像在陪着李小默哭泣
就在他哭的不能自制的时候
李小默头顶上出现了一把黑色的大伞
他的身边多了一把撑伞的男人
李小莫惊愕的看着这个男人
他看着他的时候
眼泪止住了
可还是不禁连续抽泣了两下
你哭了
男人问
男人是外地口音
但看上去有熟悉的感觉
特别是那黑框眼镜
跟宋标的一样
李小莫瞪了他一眼
目光犀利
快步远离了男人
男人紧赶几步追上去
又把伞遮在李小莫头上
李小莫这次没有加快脚步
他没有看男人
也没有和他说话
男人说
我知道你是老师
我是上个月才调到这里工作的
在你们小区租房
我在你学校旁边的邮局上班
我上下班经常看见你
男人友好的解释让李小莫心安不少
他又开始想自己的事
这个人长得像宋彪
但宋彪不像这个人
宋彪每天想的是和他离婚
哪会在雨天为他撑一把伞呢
男人把李小莫一直送到楼下
这一路上
李小莫只在这会儿对男人说了两个字
谢谢
男人一路上也保持着沉默
在李小莫开口说了谢谢后
男人说
凡事想开点
顺风顺水的人毕竟少之又少
李小莫没有在说话
转身进了楼道
嗯
李小默上了二楼
从包里取出钥匙
准备开门时
门开了
宋彪在家
李小默放下手包
他在换拖鞋的时候
宋彪说
我们好好谈谈吧
初步你一个离婚协议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安排
我是不对
你就是什么好人吗
谁送你回来的
我在楼上可都看见了
李小莫有被人扼住喉咙的感觉
他连续喘了几口粗气
在宋彪心里
他已经这样不堪了
还要撑下去吗
他一阵晕眩
蹲在地上
你自己说说
这几天你哪个晚上没出去
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宋彪停顿了一下
继续说
你都干什么去了
我心里有数
李小莫站起来
头还是很晕
他一只手扶着鞋柜
一只手向宋彪摆了摆
说 打住
我们离婚吧
第二天
李小默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时候
忽然想到了那只蜘蛛
它到底是一只雄蜘蛛
还是一只雌蜘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