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集。
秦朗和秦源在一处家属区等待陈闯。
陈闯来了之后,
秦朗立刻道,
哎,
怎么样,
陈大哥?
陈闯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点头道,
我问了好几家,
基本上煤票都用不掉,
每家能烧一半就不错了。
那平时多余的煤票都怎么处理的呀?
这个我也问了,
基本上都是接济亲戚,
谁还没个亲戚朋友啥的?
不在煤矿上班的,
想搞点煤真是不容易啊,
所以大部分都是接济亲戚了。
也有把多余的煤票兑给周围小饭馆的,
不过都是拆开兑,
小饭馆一次也兑不了太多,
不然用不了的话占地方也不安全,
那就好,
这生意准能做。
秦老弟啊,
我是死脑子,
而且生意是你的,
按说我没啥发言权,
但有几句话得说,
不然我憋的慌。
陈大哥你说我就是想问啊,
你就算收到煤票了,
你卖给谁去啊?
旁边的小饭馆儿我刚才也说了,
每次都是几十斤几十斤的,
收多了他们可吃不下呀。
放心,
这年头只有没有煤的愁,
咱们手里有煤还愁卖啊?
哥爹说上赶子的不是买卖,
咱们去找人买的话肯定被人压价,
得找好买家再去收煤票,
咱手里本钱不多,
亏了就完了。
嗯,
你们在这边先给我联系联系,
不说立即收,
也先给我问问有哪些是有想法要出手,
煤票的都给我问清楚,
是要出的话呢,
他们心理价位大概是多少,
那你呢,
我去联系一下买家呀,
陈大哥,
园子时不我待,
咱们别磨叽了啊,
对了,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啊。
秦朗说着跑到一个杂货店,
回来的时候手里呢,
拿了几包香烟。
陈闯和秦源手里各塞了一包大铁桥,
又塞到陈闯手里呢。
哎,
一包黄山。
大铁桥价格便宜,
属于大众香烟,
五毛钱一包,
在淮城最受欢迎。
而黄山呢,
在淮城呢,
就属于高档香烟了。
秦朗记得明年就改名叫黄山松了,
哎,
一块二一包,
一包烟能割一斤半猪肉。
不过,
郭雄那边的债抹掉之后,
这点消费自己还是承受的起的。
哥,
你给我烟干什么?
我又不会抽。
秦朗很想给秦源一脚,
弟弟这个屁股啊,
肉是踹着,
脚感贼好,
重生之后踹了几脚,
居然隐约呀有点上瘾的感觉。
这一见哥哥提脚,
秦缘立即就往陈闯身后躲。
秦朗没好气道,
你跟人说话就空口白牙说呀,
你递根烟不是好说话吗?
那你也不能为了做生意让我学抽烟啊,
你小心回家爹抽你,
你就作死吧,
谁让你吸了?
你得跟人套词,
那这是打火机,
够用吧?
切,
哥,
你觉得我像傻子么?
我觉得挺像的。
陈大哥这个黄沙呢,
你自己留着抽,
套两句话,
没必要拿那么好的烟啊。
秦朗说着。
哎,
你说啊,
套两句话就给人,
黄山人倒不会觉得你有多重视他,
反倒觉得呀,
这是遇到个傻缺是吧?
有可能把这个烟给散完了,
你一句信息都没套来成,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陈闯呢,
也不客气,
把烟呢揣进怀里。
秦朗说,
行,
那我就先走了啊,
最迟两个小时之后回来,
你们要是问好了,
就在这儿等我。
哎,
千万别乱跑啊,
成你去忙你的吧。
陈爽点头。
秦朗这边离开家属区,
直冲最近的煤矿去了。
现在门卫跟摆设呀差不多,
一般也不问事儿。
而且呢,
来煤矿求人办事的多。
保安要是每天都拦人,
那也不用干别的了。
秦朗轻松的就进了矿里。
在门口公示栏看了一眼,
一般这里呢,
都有矿上建筑部门的分布图,
方便来找人的,
哎,
办事啥的都能提供方便。
呃,
哎,
这儿呢?
秦朗眼睛微微一眯,
确定了目标之后转身就走。
没一会儿啊,
秦朗就来到一处办公楼的下边,
只见这里那是热闹非凡呢,
很多人坐在办公楼下边的树荫里,
个个愁眉苦脸的,
有的坐在一起啊,
絮叨着什么,
但目光呢,
都时不时的渴望的看向办公楼。
办公楼不大,
三层小楼一座,
但是秦朗知道这个,
那是煤矿最重要的部门之一,
因为所有从煤矿出去的煤炭都要从这里走单子。
没单子,
一斤煤都出不了大门,
秦朗也不吱声,
哎,
凑到几个说话的人旁边,
秦朗呢,
掏了根烟夹在耳朵上,
相当自如的,
哎,
融入其中,
这基本上众人呢,
都是骂骂咧咧的,
毕竟那个年头搞点煤太难了,
谁心里能没怨气啊?
哎呀,
你们说这搞点煤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在这儿都堵了三天了,
连门都进不去,
看准脸色就不说了。
这来个保安,
我都得赔教脸,
生怕被撵出去。
哎,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哎呀,
你就认了吧,
能看到那边那个人没有人指了指远处一个垂头丧气的男人小声说。
白莲村的郝成宁听说呀,
搞了个砖窑正挣钱,
结果煤断了,
这都堵半个月了,
求爷爷告奶奶的,
花进去小几千来,
结果呢,
连个屁都没捞着啊。
秦朗看向那个男人。
此时捂着脸坐在马路牙子上,
看起来格外狼狈。
秦朗想了一下,
把烟点着了,
凑了过去,
故意坐在郝成宁的身边。
吸了口烟后,
喷在郝成宁的耳边。
郝成宁本来低着头啊,
觉得耳边一热,
立刻扭头去看,
正撞上秦朗手肘上了,
哎,
秦朗手里的这个烟就被碰掉了。
郝成宁愣了一下,
连忙说,
哎,
不好意思,
对不住,
对不住,
没伤到你吧?
秦朗眉头一拧,
一副不好说话的样子道。
你眼瞎了吧?
郝成宁嘴唇子抖了两下,
但也只能赔笑啊,
我赔你烟成吧?
对不住啊,
赔烟我少烟呢,
不是,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
连点煤都搞不到啊,
一根烟算个屁呀,
我缺么?
哎,
要说这年头做生意的呀,
就没有一个是笨蛋。
郝成宁立即听出这个秦朗话里有话呀,
抬头看了秦朗一眼后,
小声道,
兄弟,
你能搞到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