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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第二天
王大林起了个大早
好几天没跑步了
他在宿舍门口转了一圈
第一个进了厂区
和他一样
周念也是早早的来到办公室
昨晚被一个疯子骚扰
老婆也起了疑心
不停的追问
只好关机求个安生
从家里走到办公室
周念出了点汗
把外衣挂上了衣架
一屁股坐在了老板椅上
长出一口气
再过半小时
贾娜就会带着早餐过来
想到这儿
周念笑了
王大林敲开门
走进周念的办公室
周念一愣
哎 你是
周科长 你好
我是项目开发部的王新
还顺利吧
呃
我是新人
什么都不懂
现在什么都还不让我干
哦
慢慢来
适应了就好了
呃 周科长
我考虑了很久
觉得我还是更适合到业务科干
周科长愿不愿意要我
这 这
小王啊
你毕竟是厂里招来的技术人才
到我们这儿怕屈才吗
哎
再说你们部门也不定愿意放人是吧
所以我才来求周科长你帮帮我
年轻人最可贵的就是这股冲劲儿
好吧
这事儿我帮你想想办法
你就好好干吧
王大林感激地点点头
这事
有人敲门
贾娜闪身进了办公室
看到王大林愣住了
王大林笑了一下
昨晚为什么关机不接人家电话
哎 别提了
怎么了
有事儿
对了
小王怎么来找你干什么
想求我把他调过来
你跟他说了
怎么奖励我啊
该上班了
注意点
你送我的玉佛
世上真的只有一个
丢了就了吧
给你求个欢喜佛
人家就是觉得可惜嘛
对了
把王新调过来
你准备让他干什么
什么都不让他干
那我把他劝过来
不是害了他吗
他干不了什么
我准备给他单独一个办公室
把那小子的设计方案给他
等他把方案完善以后
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申请专利
到时候整个厂的排污筏门都换上这种环保可重复使用的筏门
不过不了几年
全国乃至全世界都会采用这种技术
那时候
那个人
我们不会有事吧
有什么事儿
他自己往下跳的
又不是我们推他下去的
可是
好了
你别想那么多了
我会处理的
这事儿你甭管了
还有
吴总让我把明年的计划书给你带来了
放那儿吧
明年可能所有的筏门业就要大洗牌了
我也帮不了他了
今年是最后一天
为了他
我这个做外甥的也算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周念想到前天才存到银行的一百万
不禁偷笑
见贾娜出了周念办公室
王大林又敲开门走了进去
周念奇怪地看着他
王大林从沙发上拿起外衣
冲周念笑笑
转身走了
听完录音笔里两人的对话
王大林什么都明白了
他马上给一二三团派出所的马所长打了个电话
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计划
接过王大林递过来的地址
那个厂门口出车祸的小伙子怪笑起来
嘿 大哥
你这可是指使我去偷啊
什么偷
他家的其他东西你一律不准拿
就找象图纸一类的东西
办干净点
放心吧
哎
不过这可不象你的作风
对付这种人
哼
这是三百块
案子完了以后
我再叫队里给你报点
大哥
我是冲你干的
就等着听
好吧
王大林点点头
不出王大林所料
下午那小伙子打来电话
周念家里什么都没发现
图纸一定在周念的办公室里
按照周念的说法
等王大林调入业务科
他会把图纸给他
但从他的为人来看
肯定不会一次全部拿出来
再说
在这个案子上耗的时间实在是有点长
估计高佳那儿也快对付不过来了
王大林决定加快收网
下午一上班
王大林找到刘明刚
在他耳边嘟囔了一阵
刘明刚犹豫了一下
点头答应了
王大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进了周念的办公室
两人客套了几句
王大林刚坐下
就听外面有人喊
哎哎 着火了
着火了
胆小鬼
明明说好要叫四五声的
声音还那么小
外面喊什么
好象是着火了
我去看看
王大林说完
起身走到门口
在开门的一刹那
他猛回头扫了一眼
见周念的手正摸向书架上的一块隔板
这才冲了出去
王大林借故加班
一直留在厂区里
等警卫第三次转过来
他看看表
已经十二点了
换了件黑衣服
戴上手套
又戴上顶软檐帽
他从自己办公室的窗户翻出去
绕到走廊一侧
从走廊留好的窗户又翻进来
走廊里有两个监控器
这样至少不会让人怀疑是内部人干的
王大林知道
这时值班室的两个警卫都出去巡逻了
自己还有十八分钟的时间
他快步跑到周念办公室门口
握住门把手
双肩用力一扛
呯的一声把门撞开
打开电筒
没有一丝犹豫就冲向书架
他明白
刚这一声
警卫肯定听到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
再跑到这儿
自己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他把书架上的书都拨拉到地上
仔细观察
每一块隔板都正常
王大林开始出汗了
他极力回忆摸到下午
周面摸的那块隔板也没什么异样
使劲按它也没反应
时间一点一点在过去
王大林正要放弃的时候
随手拉了一把
那块隔板被拉了出来
墙上露出了一块宽约三厘米的缝隙
用手电筒一照
里面有一卷纸
王大林看看表
没时间多想
拿出那卷纸
打开周电办公室的窗户
跳了出去
他趴在窗下
听到警卫在门外吵吵嚷嚷
他们马上就要进门了
他赶紧贴着墙边跑到自己办公室窗外
爬窗而入
三两下换好衣服
推开门
两个警卫就跑了过来
小王
刚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我听到喊声了
好象有人撞门
怎么了
我们也不清楚
周科长的办公室被翻的乱七八糟
对了
去看一下监控器
两人转身又跑了
第二天
办公室闹了一上午
厂里报了警
但周念死活都说没丢东西
几个刑警转了一圈就走了
王大林坐在自己办公室里一直偷笑
临下班
王大林给周念打了个电话
约他晚上喝咖啡
周念口气明显有些不耐烦
一口回绝
王大林笑了
周科长
不来别后悔
说不定我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要报警
那你报吧
我在东阳咖啡店等你和警察
晚上九点
王大林来到咖啡屋
见周念一个人坐在那儿
王大林向服务员要了个包厢
叫服务员把周念带进来
周念站在门口
脸色铁青
狠狠地瞪着王大林
王大林笑笑
示意服务员关上门
然后翘起二郎腿
笑咪咪地看着周念
周念猛出了一口气
坐了下来
唉
说吧
怎么回事儿
周科长
你先别急
让我先给你讲个故事
你就都明白了
我有个朋友叫吴非
你认识吗
你别摇头啊
三年前
他以优异的成绩被广东石化特招入厂
很快就有了自己的研究成果
但实验到成品还需要一个很长的论证过程
他需要钱
也不愿意等
于是
他辞职回来
进了咱这的石化总厂
由于在一线工作
可以接触很多成品流程
短短几个月
他就完善了自己的试验方案
还画出了成品设计图纸
他很清楚
自己的革新对制造业来说可能是革命性的
甚至会给已经成熟的筏门市场带来一场风暴
哼 书上气
他决定先不公开自己的设计方案
而是找一家大的筏门企业生产出样品
然后申请专利
让每个筏门企业都能使用到这项专利
改进产品
一步步地更新换代
从而避免一场大的市场危机
多好的年青人呐
后来
他打听到你和一直代理石化总厂排污筏门的老总的关系
就想通过你建立这种合作关系
他没有你说的那么高尚
他就是想要钱
我劝过他
申请专利以后我们就可以垄断这个行业
他却没胆子干
每个企业共享这项专利
那才有多少钱
书生气
愚蠢
你证明了我说的没错
知道了吴非的想法后
你压根儿就没打算让吴非和筏门厂老总见面
看说服不了他
你也改变了主意
你骗得到市郊的青松楼宾馆
让他带上图纸
说在那里约见老总
之所以选那家宾馆
我想是因为那幢楼很快就要拆了
楼里根本就没有安监控装置
这时
你还打算把那份图纸偷出来
别摇头
别说你没想过
研究过门锁后
你打消了这个念头
别说你专业的贼
一时半会儿拿那个锁也没办法
我不得不承认
你是个聪明人
当发现这家宾馆不同楼层相同位置的房间布置完全一样后
你让贾娜同时订了四幺幺和五零二室
别否认
我让服务员看过贾娜的照片
她认出来了
你把五零二室给吴非住
自己到四幺幺室作了一番布置
把客厅的灯绳接进卫生间
这一点我很佩服
太聪明了
当然
你约吴非去吃饭
他一定很谨慎
把图纸锁进密码箱
又把密码箱锁进了床头柜
才跟你出去
席间
你告诉吴非
老总出差
不是哦
是有事过不来
谢谢你的提醒
你不断夸他
并使劲劝酒
你们喝的白酒
是的
是白酒
他喝多了
你扶他上楼
你做的很好
没有一个服务员看到你到了四楼
你却告诉吴非到了五楼
到四幺幺室门口
门你压根儿就没锁吧
吴非掏出他的门钥匙
你接过来随便一捅
把门打开
然后你扶他进去
拉亮客厅的灯
把钥匙扔在茶几上
你们俩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
这时
贾娜该上场了
她在卫生间呆了多久
四十分钟
够长的
她在卫生间一拉灯绳
客厅的灯熄灭了
一借口客厅的灯坏了
又把吴非拉进了卧室
关上门
接着和他胡聊
贾拉从卫生间出来
拿了茶几上的钥匙去了五零二室
你等了一会儿
让吴非先休息
自己出来后也去了五零二室
跟贾娜一起撬开床头柜
取出了图纸
而吴非等你走后
脱了衣服准备睡觉
临睡前想再看看图纸
发现床头柜没锁
再看提包里的图纸
已经全部变成了白纸
万念俱灰
再加上酒精的作用
他就从楼上跳了下去
太精彩了
好象当时你就在跟前一样
有一点我没想通
既然这个计划是你临时决定的
你怎么能那么快准备了一个和吴非一样的包
那包是我送吴非的
车上还有个一模一样的
明白了
小王啊
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
但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开个价吧
在市区繁华地段买套房
要一楼的
供一个小女孩上学养老
五十万差不多吧
哼 不多
支票写谁的名字
或者你该告诉我你的真名了吧
收款人写曹招娣
图纸呢
别急
明天我到银行对完帐再说
还得请你写个东西
就在这写吧
赠予合同
本人将个人财产五十万赠予曹稿娣
心甘情愿
别无他求
签上你的名字和日期好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大队长办公室
王大林拿出录音笔
放了偷录的周念与贾娜的对话
以及王大林与周念的对话
然后拨通了总厂公安分局局长的电话
王大林被逼请高佳吃了顿饭
又被逼着把整个案情详细说了一遍
高佳听完叹了口气
啊 太可惜了
吴非没有必要死的
图纸没有了可以再画吗
反正是他自己的研究成果
都是脑子里存着的呢
为什么要自杀呢
哎
那天我们去吴非家
我在他房间里发现了这个
王大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报纸
上面一条报道被黑笔重重地划着
标题是广东石化科技楼因线路短路发生大火
日期是二零零七年四月三日
高佳疑惑地看着王大林
吴非没有自己的电脑
又要保密
只能把所有的数据记录在图纸上
这场大火
意味着他已经没有任何设备再去计算图纸上的结果
图纸也不可能再画一遍
所以啊
你
你拿周面的钱了
我给吴非的母亲了
团派出所的马所长已经帮她在市区订了套房子
冬天就能搬进去住了
你不怕中间告你啊
现在让他头疼的事太多了
法律也许最终不能把他怎么样
但他黑了他舅舅那么多钱
他舅舅知道了事情真相
一定不会放过他
所以
他更担心的应该是怎么才能活下去
对了
你把这个月的工资领了吧
我不还欠你两千块吗
这么大方
那你这个月吃什么呀
这个月我就跟你混了
咱不是他档嘛
王大林最终也没有还高佳那两千块钱
一是工资太少
二是为了躲她早知道亲一下就得负责
说啥也得管住自己
加上这阵刘队心情不好
净找茬训他
他干脆跑到一中队帮冯大侃他们搞案子
完成任务去了
干了十年刑警
王大林对自己最满意的地方就是审讯笔录了
靠在办公椅里
王大林伸了个懒腰
满意地看着手里的审讯记录
两年前的一起强奸案
受害人在派出所报的案
没有提取任何物证
王大林熬了三天三夜
硬是叫嫌犯把当时的环境
受害人的衣着
体貌特征交待的清清楚楚
与受害人的表述丝丝入扣
王大林心里很清楚
现在象这样光靠笔录就能定案的情况不多了
冯大侃他们就有疑问
说批捕科未必能批
结果把笔录拿到刘队
那老汉看完一拍桌子
铁案
谁敢不批
后来
那嫌犯被判刑五年
大拿的外号也被传到了检察院
高佳碰不上王大林
心里特火
躲债躲到这份上
也够绝的了
倒不知王大林还有别的想法
只是觉得他是一个特别的警察
特别的男人
但每个人对他的说法都不一样
于是她就去找刘队
想听听老汉对他的评价
刘队被她的问题弄愣了
脑子转起来
王大林这小子也三十好几了
这小妮子八成是看上他了
这是好事啊
小高
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