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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远远望去
山崖外家家户户都已经裹上厚衣
天上飘下雪花
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
独钓寒江雪
江涉也未曾想到
再睁开眼睛
幸好碰上了云梦山的初雪
随着第一片雪花落下
下得越来越密
猫儿也醒了过来
从江涉怀中跳下来
仰着头
圆溜溜的猫眼盯着天上瞧
胡须抖了抖
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猫是四月生的
还是第一次见到雪
已经是冬日了呀
江涉望着山下
人形如蚁
好似有急事
动起念头有些想下去瞧瞧
他起身活动活动久坐的筋骨
回过头来望向几人
李白和元丹丘一前一后站着
睡眼惺忪
元丹丘脸上还压着印子
云梦山的两个师徒望着苍翠的山色四下打量
不知在想什么
老鹿山神和敖白是山川水泽之神
已经回味过来
山神还好些
那蛟龙目光灼灼不容忽视
江涉收了视线
白日里他观了一场人间喜剧的大婚之礼
又见昔时奢靡的露台如今不过是荒草土堆
心中唏嘘
晚间与人谈笑饮了一场酒
一时心有所感
恰巧与商朝的朝歌古城隐隐共鸣起来
见到了一些古城的经历
虽然只是残破片段
但已经让他满足了
谁能想到活在唐朝的人还能看到商朝的事儿呢
江涉拱手认真与诸位道谢
多谢诸位陪我做一场梦了
若没有他们
恐怕也不会有这场梦
每个人都恰到好处
老鹿山神深深回了一礼
其他人如梦初醒
回过神也跟着行礼
他们再身去回想梦中见闻
就像隔了几层纱
越是品味忘得越快
只依稀记得梦见古人祭祀
祈求
祈求什么来着
元丹丘张了张嘴
心中难得生出茫然
刚醒来那么一瞬
他险些以为自己是古人
在淇水边上网鱼
吹了会儿冷风才缓过来
天怎么这么冷啊
七月下什么雪呢
该不是遭了雹子
也不像啊
好像山上就是比山下冷些
有的时候山下碧绿葱茏
花满枝头
上面还飘着雪呢
这么一想啊
元南丘放平了心绪
他起了锦衣裳
回味起方才做的梦
原来那就是商朝
幸好与先生出来走了一趟
不然也见识不到这么多稀奇的东西
元丹丘与李白嘀咕道
这机缘难得啊
回去我写封信与孟夫子说说
李白也是这样觉得
嗯
是该写封信
有一二月未给孟夫子去信
我回去也写一封
山上正呢
几人睡梦前听到的鸟叫蝉鸣全都躲起来了
不见踪影
倒也消停
元丹丘和李白两人冷得不行
这天哪邪门
刚初暑就冷成这样
越吹越冷
他先回院子里找到厚实衣裳暖和暖和身子
幸好这么冷的晚上他们在外面野地里睡了一宿
没有伤寒生病
真是晕倒
两人回到院子里
却见到地上浮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去找存起来的香炉
木箱上也积攒着一层厚灰
像是经久无人
太白
元丹丘低声
李白面上神色变幻不停
原本他与元丹丘一路上还说到梦到的祭祀
如今没人说话了
两人默默看着地上的积灰
又跑到院子里
仰起头看着天上的飘雪
这
李白回想起了在卢家那古怀国
莫非他们连忙披上厚衣
元丹丘翻出最保暖的千金裘
李白也穿的厚实
重新回到屋后的山崖
想去问先生
却只见到老鹿山神和敖白
天上飘下雪花
渐渐即候
天空与山色上下一白
苍茫寂静
江涉抬起支在树杈上的鱼竿
轻轻扬起眉头
这根竹竿很重
下面似挂着重物
一头一惊压弯
他用力掀起竹竿
就见到钩上挂满了鱼
银银摆摆有大有小
鱼身上仿佛有云霞变幻之景
一眼望去大概有十一二尾
扑腾蹦跳很有活力
猫儿盯着鱼看
老鹿山神惊了一跳
嚯先生好本事
敖白回过神
才想起之前他们是在钓鱼
他还应允了小儿分他一跳
有模有样抬起自己的竹竿
黑猫儿也看过来
耳朵一动一动
下巴微微抬起
空的
敖白正诧异
就见到那猫好似很高兴一般站在那些鱼边往他们这边瞧
注意到他的打量
黑猫儿舒服的抻了个懒腰
神情有些自得
一个小猫还会笑话人
猫哪有这么聪明的
可能是他瞧错了吧
敖白把目光重新放在江涉身上
发现对方望着钓竿也有些惊讶
他把鱼从钩上取下来
放进木桶里养养
随后便要离开了
敖白忍不住唤了一声
江先生
江涉提着木桶看过来
水君 何事
我们一觉睡到冬天了
江涉笑笑
打量这头蛟他穴道
水君此前不也在渭水中一睡十几年吗
蛟那是真的睡觉
像他这么大的年岁
那时候还在长身体
与这因伤入梦同古城共鸣得见千年前的历史是全然不同的
敖白正要解释
山回路转
大雪纷纷
已经瞧不见高适的身影了
他诧异的看向老鹿山神
虚心请教
江先生 这事
老鹿山神一下下抚着须子
望着苍茫的雪笑道
几微真人是云梦山场叫
等他回过神
想来要折腾一阵
先生先去旁的地方瞧瞧
敖白有些失落
他盯着鱼竿空空荡荡的
又问道
这鱼是如何钓的
老鹿山神也想知道
这我哪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