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火月在风雪中疾步而行,
看着前方碎片飞扬、
摇摇欲坠的宫殿,
心头惊疑不定,
不是洛先生进宫了吗?
还有谁竟能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宫里有那么多高手在,
还有李公公来了,
难道还拿不下对方?
正在他身影闪掠疾步赶到门口时,
走廊上的墙壁突然破碎而开,
随即一道身影从里面飞了出来,
狼狈的摔落在他的面前,
嘴里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南宫火焰低头一看,
顿时大吃一惊,
难以置信,
李李忠。
此时的李忠身上衣衫焦黑,
满身皮开肉绽,
满头白发上也沾满了血污,
看着狼狈至极,
堂堂宗师高手竟然在短短的片刻时间变成了这副凄惨的模样。
里面到底是谁?
南宫火焰突然心头惊惧,
脸色发白。
李忠见他来了,
又咳出了几口血,
慌忙颤声道,
殿下,
快快进去,
陛下有危险。
南宫火焰闻言正要冲进去,
突然又脚步一顿,
但在犹豫了数息后,
眉宇间突然哗的燃起了一道猩红的火焰印记,
手中红芒一闪,
出现了一柄火焰枪,
随即全身裹着火焰掠了进去。
而在屋里,
洛青舟已经满是伤痕的站在了南宫阳的面前。
南宫阳缩在角落里,
脸色煞白,
瑟瑟发抖,
嘴里惊恐的尖声大叫。
你不能杀朕,
不能杀朕,
这是皇帝,
这是大炎的皇帝啊,
洛青舟的手里忽的多了一把剑,
随即一把揪住他的头发,
把他拖到了那摊黑色的药汁中,
按着他跪在了那里,
然后把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头低,
好,
我快一点,
你也快一点。
南宫阳颤抖着跪在药汁于秦朗爆炸的血肉中,
突然惊恐的哭了起来,
若晴,
你饶了这,
少了这么,
这还年轻,
朕还不想死,
只要你饶了朕,
朕什么都答应你,
朕什么都可以给你啊,
对你,
你不是跟皇姐的关系很好吗?
你不是很仰慕他,
俺想要相忠意他吗?
朕答应娘,
只要挑了战,
这就让人交给你,
让她尽心尽力伺候你啊。
若秋真的不想心了。
洛青舟依旧是面无波澜,
手中的剑割破了他的脖子,
正要继续向下切落时,
忽地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了门口,
剩下的御林军都在门外瑟瑟发抖不敢进来。
而在门口不知何时,
一袭大红喜袍,
披散着长发的长公主正手持长枪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
在他的眉宇间燃起了一朵猩红而迷人的火焰,
但此刻他脸上的神情却是复杂至极,
他握着长枪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
这一刻,
仿佛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仿佛所有的动作都定格在了那里,
就连空气都仿佛突然凝固,
摇摇欲坠的大殿突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皇姐,
皇姐,
秋舅舅舅啊,
南宫阳突然看见了他,
顿时又惊又喜,
仿佛突然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
慌忙哭着呼喊起来。
洛青舟安静了一瞬,
突然手起剑落,
斩进了他的脖子,
锋利的剑刃切开了皮肤,
随即又切开了新鲜的血肉与筋脉,
落在了里面的骨头上。
洛青舟的速度很慢,
仿佛是在故意折磨着他,
又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宫阳的惨叫声顿时响彻整座永炎宫。
站在门口的南宫火月终于惊醒过来。
住事,
洛青舟手中的剑停顿了下来,
南宫阳慌忙忍着剧痛惊恐大叫,
皇姐,
救我,
救我呀,
我不想死啊,
放开他,
洛青舟缓缓抬起头来,
看向了他。
南宫火月对上她那双平静的眸子,
不知为何,
手中的火焰枪再次微微颤抖起来。
他顿了顿,
语气突然又变得和缓,
仿佛是在哀求先生放了他。
好吗?
啊,
若晴听到了吗?
皇姐让你放了朕,
你不是很听皇姐的话吗?
只要放了朕,
朕什么都答应你就算让朕退位,
把皇贵让给皇姐,
这也答应你,
就绝对就今天不待他。
说完,
洛青舟一手抓着他的头发,
一手手起剑落,
直接割掉了他的脑袋。
南宫阳顿时瞪大眼睛,
张着嘴巴,
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无头尸体跪在地上,
断颈处鲜血喷射,
瞬间染红了地上黑色的药汁和秦朗破碎的身体。
这一刻,
整座大殿除了喷血的声音,
一片死寂。
窗口的持剑少女,
门口的南宫火月和他身后的月影月舞以及门外那些御林军,
此刻皆是鸦雀无声的看着这一物。
洛青舟松开手,
皇帝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在地上,
与地上大哥破碎的尸体葬在了一起。
他手中的剑刺进了皇帝依旧跪在血泊中的身体上,
从断定处刺入了心脏,
剑芒微闪,
直接绞碎了他的心脏与魂魄,
灭杀了他所有的生机。
洛青舟这才收起剑,
缓缓的抬起头来,
看向了门口的身影,
脸上的神色依旧是平静如初。
抱歉殿下,
我杀人从来不会留情,
即便他是皇帝,
即便有您求情,
洛金洲,
你这是弑君,
南宫火焰突然怒喝一声,
眉宇间火焰跳跃,
手中火焰枪突然哗的一声,
火焰滚滚狠狠的向着他扔了过去。
火焰枪带着怒气向着洛青舟疾射而来,
但是他并没有躲避,
也没有施展任何技能防御。
火焰枪瞬间破开了他的护体,
劲风刺进了他的胸膛,
直接带着他向后飞去,
啪的一声把他定在了后面的圆柱上。
南宫火月心头一颤,
脸色苍白,
站在窗前的少女手中的剑忽地化作了万千剑影刺向了他。
南宫火焰僵在原地,
并未躲避。
陈战住手,
几乎刺及南宫火月咽喉的剑锋忽的一顿又收了回来,
而此时站在南宫火月身后的月影和月舞这才反应过来,
慌忙护在了他的身前。
窗前的少女依旧是握着剑,
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前,
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
他那依旧清澈的目光看向了被钉在柱子上的某人。
洛青舟抬起手,
握住了扎进胸膛的火焰,
枪嗤的一声拔了出来,
一股鲜血随着拔出的枪尖飙射了出来。
洛青舟落在了地上,
脸上的表情似乎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握着枪,
胸口流淌着鲜血,
在原地顿了顿,
然后抬起脚步走向门口,
一步一个血印。
月影和月舞握紧那手里的宝剑,
满脸紧张和复杂的神情。
月舞看着眼前的一袭如袍,
熟悉而陌生的。
少年颤声道,
陆公子。
轻舟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
随即低下头,
单膝跪了下来。
几人皆是一怔,
洛轻舟双手捧着那杆火焰枪举了起来,
殿下对轻舟,
对秦尘有大恩,
即便要杀轻舟,
轻舟也绝不敢反抗,
只是今日轻舟还不能死。
整座大殿,
这一刻,
死一般的寂静。
南宫火月脸色苍白,
目光愤怒而复杂的看着这张熟悉而陌生的俊美脸颊,
袖中握紧的拳头微微的颤抖着。
这一刻,
所有复杂的情绪全部涌上了他的心头,
书生宗师,
赘婿弑君。
他的先生,
那个女人的夫君。
突然,
外面隐隐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
同时太后惊恐的声音模糊传来,
刺客,
抓到了吗?
陛下呢?
陛下没事了吗?
李忠,
李忠,
滚,
南宫火月突然咬牙低声说出了这句话,
随即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火焰枪,
双眸恨恨的瞪着他,
脸上的神色依旧是复杂至极。
洛青舟缓缓起身,
低着头并未再看他一眼,
随即转过身走到窗前,
晨晨,
我们走。
洛青舟说罢,
突然抱住他,
身影一闪,
沉入地底,
消失不见。
整座书房大殿除了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以外,
再也没有一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