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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集。
渺渺星辰远,
漫漫去路长。
2。
铁天鹰对此并无感慨,
他更多的还是在看着宁毅的应对。
远远望去,
书生打扮的男子有着些许的伤感。
但处理起事情来井井有条,
并无迷茫。
显然,
对于这些事情,
他已经想得清楚了。
老人将要离开之时,
他还将身边的一小队人打发过去,
让其余老人随行南下。
只在最后发生了小小的插曲。
右相渐渐离开之后,
前去向宁毅下战书的绿林人也弄清楚了他的去向,
到了这边要与对方进行挑战。
眼看着一大群绿林人士过来,
路边茶肆里的文人士子们也在周围看着好戏。
但宁毅上了马车,
与随行众人往南面离开。
众人原本堵住城门的道路,
准备不让他轻易回城,
看他往南走,
都傻了眼。
宁毅等人在城外转了一个小圈后,
从另一处城门回去了,
完全没有搭理这帮武者。
秦嗣源也已离开,
不久之后,
秦绍谦也已经走了。
秦家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京城,
退出了历史舞台,
对于仍旧留在京城的众人来说,
所有的牵绊在这一天真正的被斩断了。
宁毅的冷漠应对当中,
铁天鹰心里的危机意识也越来越浓,
他确信这家伙迟早是要做出点什么事情来的。
因此到了初七这天,
他又去到那些绿林武者当中,
渲染了一番昨日宁毅的作派,
众人心中大怒,
这一日又去了宁府堵门。
到得五月初八,
又有人去找了两名平素与竹记有些交情的拳师宿老,
央求他们出面去到宁府,
逼对方给个说法。
铁天鹰冷眼旁观,
暗中致信宗非晓,
请他深入调查竹记。
与此同时,
京中各种流言沸腾,
秦嗣源正式被发配走后,
各个大族世家的角力也已经趋于白热化,
刺刀见红之时,
便少不了各种暗杀火拼,
大小案件频发。
铁天鹰深陷其中时,
也听到有消息传来,
说是秦思源******,
已有侠士要去杀他。
又有消息说,
因为秦嗣源为相之时,
掌握了大量的世家黑材料,
便有不少势力要买凶杀人。
这已经是离开权力圈外的事情,
不归京城管,
短时间内,
铁天鹰也无从分析其真伪。
事情爆发于五月初九这天的下午,
接到竹记异动消息时,
他距离宁府并不远,
急急忙忙的赶过去。
原本聚集在这边绿林人只剩下三三两两的杂鱼散人了。
正在路边一脸兴奋地谈论方才发生的事儿,
他们是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人。
冬天,
神拳唐恨声躺在树荫下,
肋骨折断了好几根,
他的几名弟子在附近伺候。
鼻青脸肿的。
好在两名被请来的京城武者还在附近,
铁天鹰急忙上前询问,
其中一人摇头叹息,
哎,
何必非得去惹他们呢?
另一人才说起事情的经过,
这两人在京中绿林皆还有些名气,
足迹,
还开时双方有不少来往,
与宁毅也算认识。
这几日被外地而来的武者找上,
有些是以前就有关系的,
面子上抹不开,
只能过来一趟。
他们是知道竹记的力量的,
哪怕不明白什么政治经济力量,
作为武者,
对于武力最是清楚了。
近来这段时间,
竹记时运不济,
外围萎缩,
但内蕴未损呢。
当初便实力超群的一帮竹记护卫,
自战场上侥幸回来后,
气势何其恐怖。
当初大家关系好,
心情好,
还可以搭搭手,
最近这段时间人家倒霉,
他们就连过来搭手都不太敢了,
但好在两人都知道宁毅的性情不错。
这天中午过后到得宁府,
宁毅也让人奉茶接待了,
他们语气平和的聊了些家长里短。
两人旁敲侧击的说起外面的事情,
宁毅却显然是明白的,
其时宁府当中双方正自聊天呢,
便有人从客厅门外匆匆进来,
着急的给宁毅看了一条信息,
两人只看见宁毅脸色大变,
匆忙询问了几句,
便朝两人告罪要送客。
两人自然知情识趣,
知道必是大事,
当即走了。
他们还未出得正门,
宁府当中就全面动起来了。
他们出了门,
众人便围上来询问经过,
两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此时便有人到宁府,
众人要出来,
一群人奔向宁府侧门,
只见有人打开了大门,
一些人牵了马首先出来,
随后便是宁奕后方,
便有大队要涌出。
也就在这样的混乱场面里,
唐恨声等人首先冲了上去,
拱手才说了两句场面话,
马上的宁毅挥了挥手,
叫了一声。
祝彪两人此时已经知道要出事了。
旁边祝彪翻身下马,
长枪往马背上一挂,
大步走向这边的百余人,
生死状呢。
众人过来要鼓足声势,
决斗的生死状本就是带着的,
才有人拿出来。
祝彪便挥手取了过去,
一咬大拇指按了个手印。
后方竹记众人还在出门,
祝彪看来也有些着急,
谁来?
为首几人之中,
唐恨声的名头是最高的,
哪肯堕了?
声势当即喝道,
好,
老夫来领教,
他干干脆脆的往纸上一画,
压,
将生死状拍在一边儿。
都说英雄出少年,
今日唐某不占小辈便宜,
他是久经切磋的老手了。
说话之时已摆开的架势,
对面祝彪干脆的一拱手,
足下发力,
陡然间如同炮弹一般的就冲了过去了,
踏踏踏几声,
转眼间他便迫近了唐恨声的面前,
这陡然之间爆发出来的凶戾气势真如雷霆一般,
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唐恨声撑开拳架,
祝彪一拳轰下,
那一瞬间,
双方换了一拳,
砰砰两声,
炉中拜蛤。
唐恨声整个人就朝后方飞了出去,
他撞倒了一个人,
然后身体继续往后撞烂了一圈树木的栏杆,
倒在了漫天的扬尘里,
口中便是鲜血喷涌。
后方竹记的人还在陆续出来,
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宁毅已经骑马走远了。
祝彪伸手拍了拍胸口被击中的地方,
一拱手便要转身。
唐恨声的几名弟子喝道,
哎,
你竟敢偷袭朝这边冲过来了?
他们也是一时间懵了,
自来到京城之后,
东天神拳到哪里不是受人追捧啊?
眼下这一幕令得这帮弟子没能仔细想事儿,
一拥而上,
祝彪的衣袖被抓住,
反身便是一巴掌,
那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被打散了半嘴的牙齿,
随后或是一拳一个,
或是抓起人就扔出去,
短短片刻间,
将这几人打的是东倒西歪,
他这才上马疾奔而去,
陈剑愚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眼前年轻人一拳一脚简单直接,
许是糅合了战场杀伐技巧,
简直有返璞归真的宗师境界。
他们还不清楚竹记这样大张旗鼓的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
待到众人都骑马离开后,
一些不甘寂寞的绿林人士才追赶过去。
随后铁天鹰赶来,
便看到眼前的一幕。
看到唐恨生的那副样子,
铁天鹰也不禁有些牙渗,
他随后召集捕快骑马追赶,
京城之中其余的几位捕头也已经惊动了,
本以为右相定罪倒台离京之后便是完结,
真是想不到还有这样一股余波会陡然升起,
在这里等待着他们。
汴梁以南的道路上,
包括大光明教在内的几股力量已经纠合起来,
要在南下途中截杀秦嗣源。
竹记的力量或是明面上的,
或是暗地里的,
转眼间都已经动起,
而在此之后这个下午的时间里,
一股股的力量都从暗中浮现。
不算长的时间过去,
半个京城都已。
经隐隐被惊动,
一波波的人马都开始涌向汴梁南面。
锋芒越过朱仙镇,
往朱仙镇南十里的地方蔓延而去。
天空之下,
原野漫长。
朱仙镇南面的驿道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停下了脚步,
回望走过的路途,
抬头之际,
阳光强烈,
万里无云。
景翰十四年五月初九下午未时左右,
朱仙镇南面的驿道上,
马车与人群正在向北奔行。
奔跑在前方的是样貌敦实、
名叫田东汉的武者,
后方则有老有少名叫秦嗣源的犯官与其夫人妾室也已上了马车,
纪坤在马车前方挥舞鞭子,
将一名13岁的秦家子弟拉上了车,
其余在前后奔走的已有六七名年轻的秦家子弟,
同样有竹记的武者与秦家的护卫奔行期间。
两名押了秦嗣源南下的衙役,
几乎是被拖着在后方走,
驿道前后,
除了偶见几个零星的旅者,
并无其他行人。
阳光从天空中照射下来,
周围田野空旷,
隐约间竟显得有了一丝诡异啊。
去年下半年,
女真人来袭围攻汴梁,
汴梁以北到黄河流域的地方,
居民几乎全都被撤离了,
若是不肯撤的,
后来基本也被杀戮一空。
汴梁以南的范围虽然稍微好一点儿,
但延伸出数十里的地方仍旧被波及在坚壁清野中,
人群迁徙,
村庄烧毁。
后来女真人的骑兵也往这边来过,
驿道、
河床都被破坏了,
不少女真人去后百废待兴,
大量商旅南来,
但一时间,
并非所有驿道都已被修好。
朱仙镇往南共有几条道路,
隔着一条河流,
西面的道路尚未畅通。
南下之时,
按照刑部定好的路线。
犯官尽量走人少的道路,
也免得与行人发生摩擦,
出了事故。
而此时众人走的便是西面这条驿道。
然而到得下午时分,
便有竹记的线报匆匆传来,
要截杀秦老的江湖侠士已然聚集,
此时正朝这边包抄而来呢,
为首者很可能便是大光明教主林宗吾、
秦思源这一路南下,
旁边跟随的是秦老夫人、
妾室云娘、
纪坤几名年轻的秦家子弟,
以及田东汉率领的7名竹记护卫,
当然也有马车跟随,
只是尚未出京城地界之前,
两名衙役看得挺严,
只是为老人去了枷锁,
真要让大伙儿过得好些,
还得离开京城范围后再说。
可能是留恋于京城这片地方,
老人倒也不介意慢慢的走路,
他已经这个年纪了,
离开权力圈要去到岭南,
恐怕也不会再有其他更多的事情。
消息传来时,
众人才发现此处地方的尴尬。
田东汉等人当即将两名衙役按倒在地,
喝问他们是否同谋。
两人只道,
这是刑部的规矩,
此时自然无法严审。
传讯者先前已经往京城放了信鸽了,
此时飞快骑马去寻找援首。
田东汉等人将老人扶上马车,
便飞快回奔。
阳光之下,
众人刀出鞘,
弩上弦,
警惕着视野里出现的每一个人。
不多时,
一个破旧的小驿站出现在眼前,
先前经过时,
记得是有两个军汉驻守在这里的。
田东汉在门口一看,
血腥气从里边传出来,
剑光由暗处夺目而出。
田东汉刀势一斜,
空气中但闻一声大喝,
出前走,
上下都有人影扑出,
但在田东汉的身后,
渔网飞出,
套向那使剑者,
随后是长枪、
勾链、
弩矢,
唰的一下飞出。
那使剑者武艺高强,
冲进人群中转了一圈土尘飞扬剑锋,
与几名竹记护卫先后交手,
然后左脚被勾住,
身体一斜,
脑袋便被一刀给劈开了,
血光洒出正面一名武者脑袋中了弩矢,
另一人与田东汉交手两刀,
被一刀劈了胸口,
又中了一脚,
身体撞在后方土墙上,
踉跄几步软倒下去,
其余的行刺者便被吓在墙后屋后,
口中喊道,
你们逃不了了,
狗官受死,
然后就不敢再出来了。
田东汉沉刀而立,
盯了片刻走开始大步后退,
其余几人也开始后退。
土墙后有人陡然出手,
掷出几块暗器,
飞黄两枚弩矢嗖的一下射了过去,
那掷暗器的人连忙缩回去,
其中一人手臂上被擦了一下,
连声说道,
点子,
扎手。
放心,
点子扎手,
骄阳炙烤着大地,
京城之中,
事件已经开始扩散发酵。
随着宁府主宅这边众人的疾奔而出,
京中各处的应急队伍也被惊动了,
几名总捕先后带队跟出去,
害怕事情被扩得太大。
而随着宁毅等人的出城,
竹记在京城内外的另几处大宅也已经出现异动,
护卫们奔行南下。
与此同时,
消息灵通的绿林人士已经了解到了事态,
开始奔向南方,
或共襄盛举,
或凑个热闹。
而此时,
在朱仙镇的周围,
已经聚集过来了不少的绿林人,
他们有的是属于大光明教,
甚至有的是属于京中的一些大家族,
都已经动起来了,
在这中间,
甚至还有好几拨的曾经未被人预料过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