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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榴弹怕水
由关彦之领衔播讲
第七十三集腐败的官僚下
少军韩当一脸冷笑的过来汇报
这贼人还挺利索
七八支箭射出去
竟然被他翻腾的只中了一支
还是钉住了他的皮袍
要是后面的人大着胆子过来接应
怕是差点便要被他给逃了
公孙珣刚要说话
却又听到身后移民营地和牲口栏之间的某个地方
忽然又传来些许扑簌声与挣扎声
然后程普遣人来报
那边也拿下了一个人
昔太祖在军中
将兵十余
护徙民千余过黄河
有贼知其兵少
夜窥营寨
太祖坐于帐前
指挥若定
贼首举箭指之
然目其风仪
不忍杀
乃射辕门火盆而去
其得之人心如此
出自旧燕书太祖皇帝本纪
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韩当与程普分别又派人去看了一眼周围各处
确定剩下的人都已经走了
这才把抓到的两人给押到了公孙珣面前
话说公孙珣之前一夜都只是盘腿坐在牲口栏前的一块石头上
颇为冷静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两个被扯散了发髻
剥了衣袍又被按在地上的青年
他却忽然有些焦躁和不安了起来
你二人
一个叫魏越
另一个又是何人
吕范当仁不让
上前审问了起来
两个青年被按着双肩
勉强对视一眼
却是冷笑不止
一言不发
吕佐吏
问你们话呢
韩当第一个有些不耐了起来
他向来以公孙珣心腹爪牙自居
可昨夜那一箭的威势
却让他毫无头绪
虽然后来抓到了一人
但却明显不是射箭那人
所以一直懊丧到现在
也罢
其中一名青年忽然抬起头来
看向公孙珣
露出了胡子拉碴的下巴
却是冷笑着开口了
那个姓公孙的
我在你营中的十来日
也多少知道你是个有气度的人
我若是答的痛快
你需保证不牵累我的乡邻
另外一人扭头看了自己同伴一眼
却也没有多言
俨然是这二人关系密切
相互之间信得过
想想也是
这都半夜过来捞人了
又怎么可能关系不近
自然如此
公孙珣抢在韩当开口前
就答应了对方
听你言语
是此次移民中人
后来被抓的那个
正是
我与魏越都是五原郡九原县人作何性命
成廉
公孙珣微微蹙眉
魏越
成廉
你这名字倒也少见
成就的成
正是
昨夜接应你的人中
有一个善射的
又是谁
此人是之前走掉的同乡大户子弟
与我还有魏越都是生死之交
我们之前约定好了
临到黄河边上前一晚来找他和魏越还有其余几个兄弟一起过来接应我逃出去
却不料你竟然如此冷静
营中愣是毫无破绽
非但没让我走成
反而失了魏越这小子在这里
而他既然失信
我又怎么可能独自藏在营中
于是就想过来救人
却不料竟然又被一个陪隶给徒手拿下
至于你说那善射之人
具体姓名是我不敢言
毕竟我有所求的
正是不连累他人
也罢
你让那人和魏越接应你出去
又是要往哪里逃
准备去西河看看匈奴人那里能否讨生活
一个汉人
竟然要逃到匈奴处生活吗
公孙洵忍不住提高嗓音质问道
匈奴人那里
没有汉家官兵烧掉庄稼
拆了房屋
也没有汉家官兵抢了牲口
还要将人卖给雁门大户人家做家奴
一旁一直冷笑的魏越
忽然大声抗辩了起来
成廉这小子也是有力气的
到了彼处
匈奴人自然会给他一匹马骑
一把刀耍
如何去不得
谁要把你们卖给雁门大
胡说家奴
公孙洵忽然冷了脸
这
成廉和魏越见到对方变色
都是不惧
前者更是哂笑不已
魏越
这小子是个落魄户
整日只知道到各家打秋风过日子
至于我
我兄长做戍卒
今年春日间已经死在了鲜卑人手上
如今我也算是独自一人
了无牵挂
你既然答应过我
不会牵累我屯中乡亲
那想杀我与寒越立威的话
就快快杀了吧
不必再巧言令色
谁知道对死人摆威风
并无好处
去移民营打听一下
这成廉可还有其他亲戚
诸如寡嫂沈娘之类的
一旁的吕范
忽然招手叫来一名甲士
却是当面如此吩咐了起来
尔等答应过我
不牵累乡邻
成廉当即慌乱起来
只是我家主公答应
吕范冷着脸应道
我又没答应
你们到底要如何
一旁的魏越也愤然质问道
成廉确有一寡嫂也在营中
不然以她的本事
早就逃了
你们也是七八尺的男儿
何必非要牵连以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
我只是想问
公孙洵正色道
是谁要把谁卖给雁门大户做家奴的
难道不是你这个官军吗
又听到此问
那脾气躁一些的魏越
脸色忽然涨红
几乎称得上是咆哮了起来
亏得两名辽西甲士死死按住了他
哼
只是哄骗我们
说什么撤屯移民
然而四郡也是有大户的
早就打探清楚
一到太原
上党的还能有条活路一道
雁门的普通民户
哪个不是被官府剥夺了财货
然后如猪羊一般发卖出去
我和成廉也与一家大户子弟是生死之交
自然是知道这事的
公孙洵与吕范等人
皆是脸色大变
另一边
看到话说到这份上
这成廉也是冷笑开口
其实
我若是一个人
被卖了做个骑奴也就罢了
或者早就纵马逃了
可我兄长死前
成托付我娶了寡嫂
好好待她
本来想等秋收后完婚的
却被你们烧了庄稼
拆了房屋
抢了牲口
即便是我那嫂子
等过了黄河
怕也要和我被分开卖出去
草原上的野狗
死前还知道挣扎一二呢
何况我成年十岁便杀过野狗
十五岁便射杀过鲜卑人
待对方说完
公孙珣却是心中愈发烦闷
然后忽的回头看向了吕范
去将他嫂子找来
再取两匹马来
那魏越乍听到第一句
本还要破口大骂
但听到第二句
却又不禁如意一旁的成廉一般郑重
可此时还在嘴硬
莫以为如此
我与成廉就会感激你
也不许你们感激
公孙珣有些烦躁的挥挥
说
只要一件事即可
你们二人
还有他嫂子
可以去寻你们的生死之交
跟对方去太原谋生活
但不许去匈奴处
这
魏越与成廉当即愕然
还有之前擒住这厮的裴丽
以及昨夜发现动静的那个
该赏赐也要赏
公孙珣继续急促的说道
若是犯的罪轻
就行文免了
罪深
给个伍长之类的
若是犯的重罪不可赦的
便重重赏些财货
该起火起火
该做饭做饭啊
我要回去补一觉
说完这话
公孙珣竟然直接起身
径直回帐中卸甲睡觉去了
而吕范与韩当面面相觑
也终于还是依言而行
只得找来这成廉的嫂子
又拿出两匹马来
放他三人走了
等到中午时分
一行人再渡黄河
依旧是马匹牲口先行
然后再走人
而公孙珣则选择了亲自押后
水流平缓
羊皮筏子轻松就滑到了黄河中心
而就在此时
韩当忽然起身
却让那撑筏子的掌柜
把羊皮筏子停在了河心处
但个落在最后的大筏子
原本是可以载货极多的
但是此时除了掌柜以外
其实只有四人
一个韩当
一个贾超
俱都持刀负弓
还有两个
便是公孙珣与张兵曹了
而看到韩当的行为
对昨夜和早上的事情早就有所耳闻的张兵曹
自然暗叫一声不妙
张公
公孙珣叹气道
你须是那万虫不当之勇的族兄
我与他神交久矣
自然也不会对你无礼
所以还请你莫要让我为难
这张兵曹就算不是万虫不当之勇的远房族兄
那也是个伶俐人
于是立即就在这河中心的羊皮筏子上坐稳
然后举手行了一礼
哎
我张泽有家有小
实在是不想去黄河底做客
所以
司马尽管问
我知无不言
今日逃走那人
死活说四郡撤屯的民户
到了雁门就会被卖给大户人家
这话是真是假
公孙珣正色问道
这有什么关系吗
张兵曹听到此问
似乎有些不以为然
甚至还松了口气
这一波移民
必然是要先送到平城
交给公孙司马您来挑选兵源的
断然不会误了你的事情了
我问以往的
公孙珣正色提醒道
张公可是刚刚说了
知无不言的
以往的
张兵曹无奈叹气道
哎 确有此事
公孙珣勃然变色
谁发卖的
自然是太守啊
张兵曹赶紧答道
公孙司马
你也是一个心思通透的人
这些事情
何须我说
一想就通了嘛
对于大户人家而言
这些百姓既然丢了田产
财货 房屋
又来到当地
他们自然有一万种法子
合法的收为徒附家仆
哪里需要掏钱向官府买
而我们这些小吏
又有几个胆子发这种财
最多是在移送移民时
取些浮财罢了
这事儿
不过就是我们雁门太守张府君有些贪钱
所谓雁过拔毛
中间横插一手
从大户人家和这些民户身上再捞一些好处罢了
公孙珣冷笑不已
张泽被笑得发毛
赶紧出言来劝
我知道公孙司马的意思
你终究是年轻
动了恻隐之心
所以心存不忿
然而要我说
此事却真的无关紧要
你想想便知道了
那些移到太原
上党的民户
作为外地人
又没有财货做支撑
时间一长
又有几个不被大户人家吃下去的
说不定还有不少人是求着大户人家庇佑呢
结果都会是一样的
到最后或许是一样的
然而
这里面的经历
终究不一样
公孙珣收住笑声
答道
有何不一样
多了一个知法犯法的太守和一个多管闲事的千石司马
你欲何为呢
张泽只觉得浑身无力
不欲多为
等到了对岸
请张公把这些事情与我一一写出来
并加上自己的官印
然后再上路也无妨
张泽连连摇头
你要对付张府君
然也
那是两千担
张泽尽最后一份努力
劝说道
而你只是个千石司马
还互不统属
决心既然下了
若不能把他扳倒
我公孙文琪就如此物
话音刚落
随着公孙珣的一个示意
韩当低头对着脚下就是一箭
竟是把羊皮筏子下面的一个浑脱给直接射爆
张兵曹被溅了一脸的河水
也是张目结舌
不敢再多言
初
范从太祖之雁门军屯
为门下左令别不常为
郡中渡河
皆引五原撤镇民户
夜有逃人不知
闻得雁门太守张歧发卖民户至郡中
豪强为徒附
太祖愤然入幕
众皆不敢言
独范与当追入
太祖乃曰
当诉之上
当遮蔽帐门
范请曰
国事艰难
便无发卖之举
无产之民
故为豪强索取
诉之何益也
太祖正色曰
民固困也
心不忍也
范当皆叹
太祖又曰
且论我亦燕人
入晋地独领一部
上下皆不正
我屡为所畔
若不去一两千担
何以忠心信服彼辈
范闻之
乃颔首复献计
待渡河
太祖用范计
留雁门兵曹
传张泽一人于河心筏上
破之
发太守张歧之罪
出自新燕书卷六十八列传第十八吕范列传
秋日彻底到来
之前的大风天气也停了下来
而雁门郡平城后市大同左近外的军营处正在招兵
得益于公孙珣过了黄河便发还牲口的举动
再加上一旦召兵成功
就立即有口粮可以领
这些本来就是半军半民
半农半牧的五原郡移民
倒是真有不少人牵着马背着弓来应募的
不敢说疫区骑兵顿时就有了
但怎么讲架子也都拉起来了
按照之前的设想
公孙珣原本是准备亲自为这些新招募的士兵记录在案
掌握他们信息后并施以恩德
但是这一趟五原之行
确实让他感触良多
实际上除了必要的各种身体锻炼外
从五原回来以后
公孙珣大多数时候宁可在营门口那个插着旗帜的黄土楼上放个小马扎
然后一坐半天
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也懒得去做这种表面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