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有声第413章。
闫人思弦知道得赶紧揭过这一篇,
便转移话题。
我这博士怕是毕不了业了,
导师被抓了。
看见我师兄爱德华的时候,
我就有这个预感,
没想到成真了。
总共抓了多少人?
岛民300多,
雇佣兵20多,
老傣也被抓了,
还有一些疑似参与非法实验的专家学者。
岛上除了德华还有几名专家,
只是他们也穿着岛民的衣服,
当时咱们没认出来。
这些专家被捕后,
列了一份名单,
供出了其他专家。
不过要将这些人绳之以法,
还要花些时间,
不少人在国外,
需要当地政府自己动手执法。
好在事情已经大致清楚了,
虽然还有许多细枝末节,
但结案只是时间问题啊。
对了,
还有那个当街杀人的疯子团伙。
你可以这么理解,
疯子团伙就是马蹄岛上净化实验的前身,
整个北极星计划就是因为受了疯子团伙的启发才开始的。
接着闫思弦又给吴端介绍了北极星组织的相关信息,
这么说来,
整个北极星组织跟那疯锁团伙其实没什么关系,
也不是完全没关系。
这个事儿吧,
说起来有点复杂,
闫思弦询问地看着吴端,
似乎在说,
你行不行啊?
要不你还是遵医嘱先休息,
回头好点了,
我再跟你细说。
你想憋死我吗?
快说快说,
你把水拿过来,
我再漱漱口。
闫思弦哪敢不听,
端着水杯伺候老佛爷似的,
这小口可千万别咽,
我求你了,
你再有个什么事儿,
大伙可集体心梗了。
吴端觉得好笑,
乖乖将水吐在了闫思弦手里的纱布上,
吐干净了,
还眨了眨眼睛,
哎,
我说闫少爷,
你以前从没这么伺候过人吧?
闫思弦表示他忍了,
此刻的他就是个打狗都不带回头的热乎乎的大***,
什么都能忍,
什么都能包容,
有容乃大,
有容乃大。
润完了口,
无端接着说。
你接着说呀,
我想听呢。
闫思弦拉过病床边的椅子坐下,
伸出两手在无端两侧的太阳穴上揉着,
继续说下去。
最开始,
那杀人团伙是疯子们自己组织的,
就如之前已经了解到的情况,
一切恶念的起源不过两个念头,
要是那帮欺负咱们的人死了就好了,
疯子杀人又不犯法,
既然法律不管咱们,
咱们就自己去报仇。
这小小的念头就像两颗种子迅速生根发芽,
疯子们的执行能力和胆大心细实在叫人佩服。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
他们的行为虽然瞒过了警方,
却并未瞒过医生。
一名可以说非常认真负责的年轻医生,
因为论文需要,
他一只在追踪自己经手的病人的恢复情况,
这种追踪长达数年,
样本数量算得上巨大,
总之足够他发现那些病情突然有了明显好转的精神病人。
并且查出他们好转的规律。
后来这名医生去美国读了研究生,
在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导师手下。
导师英文名我就不说了,
比较拗口,
你知道他有个中文名叫徐鹤清就行了。
雪鹤清,
清风徐来,
雪云野鹤这名字天文夜。
无端评价阎思行看着无端,
接着说下去,
这家伙几乎成了个中国通,
就是在咱们这名医生去他手底下读研之后,
他多次频繁来中国考察,
几乎每次都是这位研究生陪同,
尤其每次还要到墨城的四医院。
看来这个徐鹤清对疯子团伙很感兴趣啊。
据爱德华供述,
徐鹤清正是新的北极星组织的创始人等等。
你刚刚说他名不见经传,
他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
哈,
说我口误,
名不见经传,
那要看跟谁比。
这家伙也算挺惨的,
出生在医生世家,
祖父父亲全是医生,
父亲还是在神经科学领域取得过重大突破的专家,
被评为诺贝尔医学奖的遗珠,
受过美国总统接见呢。
这么厉害?
闫思弦赶忙伸手去给吴端掖被角,
并在他肩膀上处轻轻按了两下,
祖宗,
您可别激动,
您现在可是不宜有任何情绪波动啊,
吴端尴尬地小幅度扭了扭脖子,
表示自己接下来会注意。
闫思弦将手伸到他脖子下方,
轻轻揉着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躺着而僵硬酸痛的脖子。
吴端眯起了眼睛,
还发出了舒服的鼾声,
嘴上却催促着总统接级。
然后呢,
你说呀,
好好,
我说有这么一位父亲,
徐鹤清可不就生活在父亲的阴影下吗?
谁都拿他跟老爹比,
自然就显得他比较普通。
其实吧,
论学术能力,
他一点儿不比我那个名声在外的导师差。
吴端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闫思弦继续。
不过徐鹤清的父亲有个遗憾,
不说是耻辱,
更适合他很想加入北极星,
就是那个老北极星组织,
还曾多方托人介绍,
可是被拒绝了。
这件事情在当时的学术界还引起了一小波关注,
总之整得挺没面子的。
那徐鹤清可算是给他老爹出了一口气了。
闫思弦朝他摇摇头,
意思是让他别说话,
省点力气听自己说。
武断便民的名嘴徐鹤新摇身一变成了新北极星组织的创始人,
当真是报了他爹当年被人耻笑的仇了。
不过,
他这个北极星是不能拿上台面的,
咱们在马蹄岛上看到的实验只是一部分。
在世界范围内,
他们还有两处实验场所,
全都位于公海的岛屿或者无人管辖的地区。
在美国本土,
他们干脆建了一所精神病院,
上头有权威专家做幌子,
下面有诸多被治愈的信众,
竟然运作得有模有样。
不端又想说话,
闫思弦伸出一根手指,
做了个***的动作,
你想知道我们家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吗?
吴端眨了一下眼睛,
是他们的金主,
确切地说是金主之一。
这些学术大佬打着科研的幌子,
四处诓骗钱财,
甚至有些国家还为他们提供了昂贵的科研经费。
北冥有声第414章。
闫思弦苦笑了一下,
继续,
我怎么也没想到,
当年差点没把头学秃了,
才考到一个学科权威的老师门下,
没想好好给自己镀个金,
免得以后被人说成是暴发户、
土***,
没成想反倒惹了一身麻烦。
闫思弦又帮吴端揉了一会儿脖子,
接着说,
今天说得够多了,
你也该休息了,
明天再说。
你都是1000灵夜呢,
天天都要留个悬念。
闫思弦想了想,
认真回答,
哼,
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问题,
你起点端正,
培训班毕业了吗?
就敢这么玩?
屁了屁了,
成绩全班第一,
这么多年就是靠给人替考和开课外补习班吃饭的。
说笑两句,
颜思行继续说下去,
你真的好好养伤,
什么都别想,
我一有空就过来看你。
吴端毕竟还未完全脱离危险期,
说了好一阵子话,
着实累了,
嗯了一声便闭上眼,
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闫思弦又默默在他床边坐了一会儿,
才起身出了门,
门外却并未看到赵局,
只有赖相衡在病房门口的塑料排椅上坐着。
赖相衡坐着都能睡着,
头一点一点,
小鸡啄米一般。
这些天为了调查两人的下落,
他鞋子都要磨穿了,
随便一个地方只要有几分钟空闲就能睡着。
这大概是每个刑警都必备的特殊能力吧。
不过出于刑警的职业敏感,
闫思弦关门的瞬间,
赖相衡醒了,
醒来的瞬间,
整个人便是特别清醒的状态,
一点儿都不迷糊。
吴队怎么样了?
睡了,
赵军呢,
跟大夫聊了一会儿,
走了,
让我转告你回去休息,
述职暂时告一段落,
明天继续。
闫思弦转身就回病房,
开门前又对赖相衡说道。
这些天辛苦你了,
都是我给大伙添的麻烦,
害得你们加班。
赖相衡连连摆手,
哪有怎么能预言跟你呢?
是那帮罪犯不长眼,
正好撞你手上了,
这不挺好吗?
破了这么大个案子?
说完觉得失言,
赖相衡在自己嘴巴上拍了一下,
改口,
呸呸呸,
好什么好啊,
吴哥受伤就不好。
以后这种案子还是少点,
那句话怎么说的?
嗯哦,
对了,
一队人么,
就是要整整齐齐。
见他又要开启逗哏模式,
颜思贤赶忙阻止。
你真是你们吴队亲生的?
那当然,
啊,
我去不带这样的啊,
你跟吴队穿一条裤子吧,
他都那样了,
你还帮他抄便宜呢。
闫思弦后悔了,
不该逗他。
据说只要有人给赖相衡捧哏,
他能一直说颜思行用不好,
生硬拒绝对方想要劝慰自己的好意,
干脆简单粗暴点。
他一把勾住赖相衡的肩膀,
把他带到窗户边,
指是不远处的一处高楼道,
看见吗?
哦?
赖相衡连连点头。
超五星的我现在打电话订房,
立刻马上去休息去了,
啥都别管,
报我的名字。
赖相衡被闫副队突如其来的霸气震慑,
像个小媳妇嗫嚅。
这,
这这,
这,
不太好吧?
闫思弦只丢下一句赶紧去,
便悄悄回了病房。
吴端虽说睡着了,
眼皮却还在颤动,
可见睡得并不踏实。
许是被疼痛折磨,
睡着睡着,
眉头皱了起来。
颜思贤想着,
他久卧在床,
腰背可能早就僵硬了。
便将自己的手搓热了,
悄悄伸到吴端后背处,
帮他轻轻揉着。
揉了一会儿,
吴端的眉头竟然真的舒展了些。
本想再帮他揉揉腰,
可他的创口在侧腹,
腰腹部缠了厚厚的纱布,
闫思弦根本不敢动那儿,
怕扯着他的伤口。
于是闫思弦去帮他揉腿,
捏得像模像样,
吴端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了。
这样,
闫思弦喜出望外,
只觉得等下出了医院,
就可以在街边盘个店面做推拿生意。
准备转横抢盲人饭碗的少爷正一边帮吴端揉腿,
一边神游天外,
吴端却哼哼两声醒了。
于是闫思弦停了手,
静静看着他,
吴端咂咂嘴,
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目光看向床头柜,
要找水喝。
然而半路目光遇到闫思弦,
他立即换了疑惑的眼神。
闫思弦嗖地一下将手从吴端大腿上拿下来,
呃,
那个又渴了吧?
我帮你拿点水哈,
老规矩,
还是一小口润润嘴巴,
你还得吐出来啊,
果断,
吐完了水你没回去啊?
那个吴端见缝插针,
你不会是想趁我受伤占我便宜吧?
卧槽,
爸爸可没那个癖好,
完了完了,
说不清了,
我还是找块豆腐撞死,
以民心志吧。
吴端想笑,
却忍住了,
他怕这一笑跟咳嗽一样,
又要劳动一堆医生护士来检查。
他只是勾了勾嘴角,
我开玩笑的。
闫思弦便也笑笑,
坐回椅子里去,
你睡吧,
我在这儿守着。
吴端还跟他开玩笑。
我可雇不起你啊,
你这一宿看护得多少钱啊?
闫思弦便调侃他,
没事儿,
大腿都让我摸了,
勉强算你肉长吗?
吴端还想说话,
闫思弦伸手给他掖了掖被角,
沉声道,
哪来这么多话呀,
快睡觉。
我不想睡。
吴端眨着眼睛。
你要上天呀,
都这副德行了,
还想起来,
嗨呢。
你别逗我笑啊,
吴端又勾了勾嘴角,
闫思弦连连道,
错啊,
祖宗,
我错了,
怎么前两天睡多了,
现在睡不着啊?
可能是害怕吧,
还睡着了,
醒不过来。
闫思弦放在他被角上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却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想什么呢?
你?
人家大可说了,
你没事儿,
就你这体格,
活到100岁跟玩似的,
大夫还兼职算命看相啊。
哎,
反正你不会有事,
我就知道我得好好活着。
我要是死了,
赵局指不定要怎么追究你那个老顽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