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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来到罗辑思维捧场
还记得十几年前啊
我的一个朋友有一天突然兴冲冲的告诉我一个内幕消息
说中移动马上要推出一款新的互联网服务
那玩意可厉害了
叫飞信信
不仅可以替代腾讯QQ的所有有功
而且且一项好处哦
就是可可以免费的发短信哦
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
心里拔凉拔凉的
因为好几个好朋友在腾讯上班
我就赶紧给他们打电话
我说 兄弟们
赶紧撤吧
腾讯快玩不下去了
中移动杀过来啦
啊
正好在当天晚上
我参加当时通讯业几个大佬的聚会啊
有专家学者老总
我就当席把自己的这个担忧给说出来了
结果我话音刚落
满桌人是哄堂大笑
其中有一个老师指着我说
说胖子
你怎么能那么幼稚呢
中移动怎么可能竞争的过腾讯哎
我说为啥不能啊
那么大的明显的优势
他说
当然不能
原因只有一个
因为它是国企
说实话哈
这番理由当时没有说服我
但是没办法呀
十几年来的现实说服我了呀
腾讯的QQ现在活的好着嘞
而飞信而今安在哉
这就引出了中国舆论界三十多年来一直在争论的一个焦点问题
就是国企到底搞不搞得好
一般常识都认为
国企贪污腐败容易滋生吧
效率很低吧
所以应该撤出市场经济
但是另外一派观点认为
不要轻易的否定国企哦
要知道
中国人的经济战场不仅仅是国内市场
中国人还要参与全球市场竞争
那相对来说
一定需要那些大规模的企业
共和国六十多年来好不容易搞出这些上规模的国企
你们这帮败家子为什么一定要把它否定掉嘞
有什么问题
改嘛
国企是可以改革的嘛
对吧
国资委的老爷也不是吃干饭的嘛
你看
这样的争论我们听了很多年
直到最近
我看到了这套书
叫改革现场
晚清经济改革始末啊
他的作者也是一个老媒体人啦
叫李德林先生
他是花了几年时间搜集资料
写出了这本大作
看完之后啊
我真是厌倦长叹
原来关于国企改革
我们连病根儿都诊断错了
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这个话题
好
那我们先看一看一百多年前的国企是什么样
大家都知道哈
一八四零年之后
洋务派运动兴起
建立了中国近代的第一批国企
最著名的就是两家了
一家是福建的马尾船厂
还有一家就是上海的江南机器制造总局啊
马尾船厂的主导人是左宗棠及江南机器制造总局的主导人是李鸿章
但是他们背后都是曾国藩
曾国藩一八六四年灭掉了太平天国之后是八年之后又一八七二年死掉了
他死的那一年
应该说有了八年的建设期啊
但是就在这一年
有一个内阁学士叫宋晋
给当时的同治皇帝上了一份奏折
说马尾船厂不要搞了
搞什么搞
那左宗棠骗你皇上老人家
他当年怎么说的
给他三百万两白银对吧
他给朝廷造十六艘战舰对吧
可是现在呢
五六年时间过去了啊
花钱
花了四五百万两白银
造出来的船五艘
而且都是破船
要他干什么
有那银子
还不如直接找外洋人去买嘞
这个宋晋讲的话也确实是事实
这两家企业都太不争气了
那个江南制造总局也是一样啊
他们造枪造炮
但是他那个枪
连他的主办人李鸿章自己领导的淮军自己都不用啊
因为准头不够
而且更重要的是
它太浪费了
江南制造总局造一艘船
那个技术水准就不要说了
它的价格居然是洋人的船的两倍啊
一艘同等规模的船
技术水准差
价格还那么贵
你要说为啥
为啥
因为浪费太大呗
尤其是人员费用
比如说马尾船厂的人员费用啊
他的一个工头
月薪居然开到了三十两银子啊
一个普通工人能开到十二两银子
要知道
当时如果不在这种官办企业啊
一个工人的月薪大概是三两银子
银子是很值钱的
如果是贫苦人家在农村
一两银子足够过一个月啊
啊
当时皇后一个月的月例钱也就是一千两银子呀
所以你看
三十两银子雇一工人
那为什么这么贵嘞
很简单
有人请托来的吗
是塞到这个企业来的吗
这种情况
其实在几十年前
中国的国企也到处都是
现在也是
什么江南制造总局也是一样啊
到七十年代的时候
马尾船厂的高管就已经达到了五十九个啊
而且还要配一堆杂役人员伺候这堆高管
现在看到记录啊
六十多个杂役来伺候这些人
江南制造总局到七十年代的时候
光高管
什么这个会办啊
经办人
主办人
八十多个人
所以
在马尾船厂
我们现在看到的账里面
一个月有三分之一的花费是用于人员开支和伙食费
你说这个企业怎么办下去
那问题出在哪儿呢
当然有技术水准不够的问题
有管理技术不到位的问题
当时马尾船厂的领导人沈葆桢就给朝廷上了一份奏折
说啊 我这啊
是外行领导内行
你看啊
都议员者
将首也啊
就是管小工的
是工匠的
臣子是我
都将守者
臣员也是那些士大夫
督深员者
臣也是我
但是一层比一层不懂工人
你将手懂
将手比士大夫懂
士大夫比我懂
你说这个企业怎么办
但是当时的人的认知水平
不认为是出在管理制度上
通常都认为既然是贪污腐败人员是人浮于事
那一定是出在励志上
就人的品德上
但是还真就不能这么说
你看啊
我们刚才讲的马尾船厂的领导人叫沈葆桢
这个人可在近代历史上是一个名臣呐
他是林则徐的女婿
跟林则徐的女儿一辈子感情都很好
而且他在经营台湾呐
在很多方面都做出巨大贡献
包括他当时在福州办船政学堂
比如了当量的中国的近代人才啊
比如说思想家严复
比如说北洋舰队的将领
什么刘步蟾呐
方伯谦呐
这些人都是他培养的
是一个大大能干的人
柳宗棠当年就讲嘛
说干这个事儿
要不就别干
要干就一定得用这个沈葆桢
但是这么一个能干而且操守又不错的人又如何嘞
啊
你去翻开马尾船厂人的这个名单
你会发现
他俩妹夫
一女婿
包括他的一个幕僚
他的家庭教师
全部都在马尾船厂里面担任什么总办呐
会办这些职务
按今天的标准来看
这不总办是裙带关系吗
这不就是贪污腐败嘛
但是在当时的道德标准里
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啊
我无围官一方
有一些故人请托来往我这儿的事情里面塞一个人
要找个事儿嘛
啊
我能不帮忙吗
所以沈葆桢这样的道德品质过关的官员
这方面他也没有办法改变啊
如果说这些军人出身的人品德有问题
你来看另外一个例子
就是张之洞啊
张之洞的名字
当时人给他开玩笑嘛
叫张之皆洞
就是他干的事儿
你只要展开来一看
全是窟窿眼儿
他最大的一个窟窿眼儿就是办汉阳铁厂啊
有一次他跑去视察
哎 翻着账簿
他突然发
发现这不对
怎
怎么一个煤矿一吃盐
盐是 是一年
就是一个月吃盐
吃了一千斤盐
盐就
就 说白了
这个矿上叫
叫王三石煤矿
这煤矿一共六十六个人
也就是说
这六十六个人一天要吃掉三十三斤盐
说这怎么可能呢
啊
一个月烧掉的灯油得十箱
说这不是太开玩笑嘛
而且他发现
居然这个地方连仆人
连老妈子杂役都有
助理 呃
因为这些老妈子都是熟人
呃 塞进来的
那正式职工
正式职工就不干活嘛
今天你看啊
很多我们的国企
干活的也是临时工啊
啊
正式职工是不干活的
当时在张之洞的汉阳铁厂也出现这样的情况
所以你说张之洞这个人人品好吧
清流出身
而且一生不贪污
以前的节目我们讲过
但是又如何啊
他管理下的企业也是出现这样的情况
以至于汉阳铁厂只要他的高炉烧一天啊
就赔两千两银子
他不仅没有在创造财富
而且是毁灭财富
所以可见他不是一个人品问题
甚至不是一个管理技术问题
那民企的情况会不会好得多呢
哎
这个结论你还真别忙下
当时最著名的民企是谁呀
富康钱庄的老板
红顶商人胡雪岩啊
啊
又是我罗胖子安徽老乡啊
这胡雪岩啊
非常有钱
高阳先生曾经给他写过一套小说
但是在这套小说里面
其实有意无意的忽略了一个重大关节
就这胡雪岩的钱到底哪来的
好像他做很多生意啊
什么中药材啊
什么丝绸啊
茶叶啊
这些徽商经常做的生意
但是胡雪岩的底牌
你真要翻开来一看
它简直就是一条蚂蝗嘛
是吸血的嘛
吸谁的血
当然是吸当时的国家的血了
胡雪岩的搭档啊
是左宗棠啊
左宗棠
当然了
那总督大人嘛
啊 呃
他在打西征的时候
大军出发需要粮饷啊
国家又民穷财尽
没有钱
那怎么办
只有借洋债
所以就需要胡雪岩这样一个商人居中做各种各样的商务安排
可是要知道
胡雪岩给他借的洋债的利息是多高啊
百分之十五点八的年利率啊
这个利息实在是高的离谱
因为汇丰银行给出来的是百分之八
那为什么要高到百分之十五点八呢
胡雪岩就蒙着左宗棠
哎呀 说这个
他们借的呀
都是烂银元
都缺边儿缺脚的啊
我们这虽然利息高一点
好银元你看
亮亮的一个一个
左宗棠可不管那个事儿
我只是要打仗
我是要建立自己的
不是功勋对吧
有枪有炮有粮饷就行了
至于还钱
那是国家的事儿
国家他用什么海关税收去抵押呀
然后将来去还啊
我是不管这钱怎么来的
多高利息
这洋债我就借
所以 可见
胡雪岩在这些交易当中
至少是赚了一半的利息差
你想
一场大仗打下来
那是金山银海堆出来的战果呀
但是有一半的利息落到了胡雪岩的口袋里啊
他就这么发的财
嗯 对
胡雪岩跟左宗棠之间还有一件有趣儿的事哈
有 有一次
宗宗棠知道有一种德国的枪特别好啊
他就跟胡雪岩讲
说你这样
你采购一杆啊
拿来
然后我在兰州呢
我这儿有一些机床啊
有一些机器
我来山寨
这样不就省钱吗
啊
胡雪岩说没问题
左大帅要
那一定马上办啊
马上寄出了
那个时候又没有顺丰快递啊
又没有手机可以监测这个物流
这个左宗棠是左等也不来
右等也也不来
就写信就问他说枪呢
胡雪岩说寄了啊
那怎么没收到呢
然后又沿途查
上哪寄
根本就没寄
为啥不寄呢
因为胡雪岩要挣这笔钱呀
他给西征军每采购一杆枪
在上海的采购价是二十两银子一杆
可是到了左宗棠的粮台上去报账的时候
是一百两银子一杆
这种生意
那怎么能放弃呢
啊
给你自己制造
那这钱我不挣了
所以
这就是胡雪岩真正的发家故事
这个发家故事
和历朝历代的所有的贪官污吏和商人之间勾结的故事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
什么红顶商人的商业传奇
你甭信那个
他的财富的源头在这儿
当然
你可能会说哈
说这商人没有节操
可以理解
那文人做生意会不会好一点呢
哎 也一样
在这儿给大家举个例子
叫刘鹗
这个人鼎鼎大名啊
大家知道晚清的四大谴责小说
其中有一本叫脑残游记
哎
刘鄂就是他的作者啊
这刘鄂也是一个雄才大略的人
他的故事有机会以后给大家讲啊
这刘鄂一生啊
特别对做生意感兴趣啊
你别看他你心忧天下
是一个典型的心怀大志的士大夫
但是捎带手做生意
可是他几乎做什么生意都赔好
他一生中最做的最大的一笔生意是修京汉铁路
当时叫卢汉铁路啦
就是北京的卢沟桥到汉口的铁路啊
这么大一个事
他一个人办
对
他就像一个人办了
当时他带了五万两银子跑到北京来行贿啊
找到了当时光绪皇帝的老师翁同龢
翁同龢既是军机大臣
又是户部尚书嘛
手里有权嘛
啊 就行贿他
翁同龢也没跟他客气啊
五万两银子照单全收
但是呢
在日记里记录一小笔啊
说这个人品德不好
怎么能行贿呢
啊
给我五万两银子
虽然我收下
但我立个字据啊
我在日记里写一下
万一将来东窗事发
这就证明我没收
人家这老头坏吧
哈 不说他
说刘鹗
刘鄂他在北京运作了一圈之后
然后就跑到湖北武汉去骗这个湖广总督张之通啊
说这个铁路我修啊
我包了
张之通说
你凭啥包嘞
我有钱啊 啊
然后掏出一张支票
一千万两
哇
这个张之洞说不得了啊
这个一看
这个上海的洋行给开的这个支票
但张之洞也不傻
张之洞派人到上海去问
一看
这是一个叫吕祥洋行的
也也算一个银行吧
给他开的一支票
但是一打听才知道
银行跟这个刘鄂之间先有一个交易
银行说只要你拿到卢汉铁路的修筑权
我就给你这一千万两银子
很可见
他在做的是一个拼缝儿的生意啊
跟今天的很多商人的嘴脸其实是一样一样的
这种故事我们不必再列举了
太多了
当时几乎所有的商人
从最早的胡雪岩一直到晚清的盛宣怀
都是这么在干呀啊
但是我们要说
这些人可不是一般人
他们是那个时代的人杰呀
啊
甚至是心忧天下的士大夫呀
这些人
你不能说他都道德败坏
但是我们要说
如果有一笔钱
有一种败坏叫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生意
那你会不占这种便宜吗
所以说
归根到底一看
我们今天所熟悉的那种对国企的批判
认为问题的根子是出在所有制上
但是我们从晚清的这些事实一看
是这样吗 嗯
跟所有制完全没有关系
就是那么一笔冤大头的财富
你有本事你就抢
你有本事你就偷
那谁会不偷呢
所以
国企问题的根子到底在哪儿
在读完了改革现场这本书之后
我个人有一个感悟啊
就是也许国企改革问题是一个伪命题哦
真正的问题其实只有一个
那就是政商关系
当一个市场的核心是由政治权力来构筑的时候
围绕着它就会形成一个大的漩涡
不管你是什么所有制
哎
你是国企也好
民营也好
哪怕你是个外企
只要你进到这个漩涡里
对不起
你的经营水准和道德水准都会被这个漩涡推着败坏那么一点点
比方说当时著名的外企啊
呃
世界著名的军火供应商克鲁伯公司
哎
你不能说人家德国人没有经营水准吧
没有管理制度吧
没有契约精神吧
可是想在中国这片地儿挣钱
您照样得给回扣啊
当时他跟什么江南制造总局做生意的时候
大批银两的回扣啊
你看
外企到了这儿
他也得变坏
我们总对政治权力和市场之间的关系会寄予一份期待
说权力的正当使用就会导致这种关系变得良性啊
前几年不经常有一句话吗
叫政府搭台
企业唱戏
但是啊
这个台不那么好搭
在这几年的例子当中
我们经常会看到政府给很多要扶植的产业以大量的补贴
但是古今中外的所有例子都告诉我们
政府给补贴的产业
往往不仅没有扶持起来
反而会带来大量的问题
举例来说
前几年我就知道南方有一个城市
那政府有钱啊
给补贴
说文创产业
尤其是动漫产业
我们要补贴啊
要把我们城市打造为一个动漫之都
美佳琦
补贴个五百万
那啥
傻子才不来呢
对吧
先把五百万拿来花花再说嘛
花完了 哗
就撤了呀
政府一看这样补贴不行啊
那这么办吧
每生产一分钟的动画片
我补补贴千块钱啊
这些企业一看
那好啊
那就又来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嘛
对吧
我只要是把每分钟的制作成本控制在两千块钱之内
我企业不就盈利吗
所以几年期间
生产了大量的粗制滥造的动画片儿啊
我们的小朋友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动画片
但是因为有政府补贴在
就让这种政商关系变得恶性
所以说
政商关系
有没有好的政商关系我倒是觉得可以存疑
至少从晚清这几十年的改革历程来看
几乎所有的政商关系
全部是败坏的
只要他们二者勾结在一起
大概可以分成这么四种情况啊
第一种情况就是企业混的不错啊
那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的主管人把这个企业偷光
举个例子
招商局
这是当时晚清的改革典范啊
啊
我们不搞国企了
我们搞官督商办
呃
官商合办啊
就激活民营企业的自发性的市场力量啊
那政府呢
权利呢
只是作为一个主导监督
你看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设计
李鸿章当年对这个设计寄予多么大的期待啊
啊
一帮广东商人
什么唐廷枢啊
徐润呐
这帮人上台
那上台之后的结果呢
那我们就拿这个徐润来说啊
徐
徐润是一个世代为商的大家族的子弟
很年轻就到洋行里做买卖啊
所以说
他是一个商业文明训练出来的人
那个什么契约精神呐
要讲究诚信呢
这些事对他来说
那就不叫事儿
对吧 嗯
世代为商嘛
可是他到招商局当家之后
他干了什么事嘞
哈
一看这是国企哎
我干嘛替他打工啊
每年的年薪照拿着
然后跟朋友亲戚在外面又合办了一个轮船公司
啊
那这家轮船公司和招商局这家轮船公司什么关系嘞
啊
那是很亲密的关系
比比说说一一客客户啊
招商局定了个船
便润润就会人跟他说说
说要定他
他的 我
我们这家的便宜
那这是一种关系
第二种关系呢
啊 说这个 呃
这边这个公资谁发呀
招商局发呀
对吧
那更过火的是什么
干脆这家公司接的货招商局给代运
但是结款的钱进这家公司
就是个偷嘛啊
当然
徐润最大手笔的偷是什么呢
干脆把招商局的钱挪出来
挪出来干什么
炒地皮啊
因为当时现在我们那么豪华的
呃
上海外滩当时还在建设期间啊
徐润的眼光非常好
说这个地方将来一定涨啊
把招商局的钱挪出来
在外滩买了三千亩的地
徐润一举成为上海当时最大的房地产商
但是他没钱建啊
就在那儿炒地皮
但是他也是命不好
一八八三年的时候
因为当时中法战争嘛
等等一系列情况
导致了一次大的金融危机
所以整个上海的市面非常紧张
然后徐润的资金链就断了啊
资金链断了
这边招商局让他还钱
所以徐润当时就破产了
那大家听到这儿
会不会说
这个徐润这个人道德品质有问题
还真不是啊
我读过徐润的传记
这个人在一八八三年破产之后
他活到了一九一一年
他后半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企业家
你看他一旦脱离政治
这个就是官营企业之后
他做了大量的矿产的勘探工作
是对中国近代矿业贡献最大最大的一个人
你不能不说他心怀天下
非常有商业的天赋
可是为什么他跟政治一靠近
他就变成个贼嘞
大家想想这个问题啊
这就是企业经营好的情况
那第二种情况就企业经营不下去了
那怎么办
那就赖呗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晚清的川汉铁路啊
那最开始嘛
全国各处造铁路
这个四川人民一看
那我们也造啊
当时的四川总督叫锡良啊
他当财政拨款很可怜了
只拿出二十三万两银子
可是当时规划说这条川汉铁路要造成
大家知道啊
蜀道难嘛
非常难造
说至少是五千万到九千万两银子
官府只拨了二十三万两
那怎么办呢
当时的四川的商人说
说我们汇集结啊
筹来筹去
筹了二百三十五万两
这还差的老远啊
就有人出主意了
那这么着呗
对吧
四川人的事四川人来办
我们找农民收啊
啊
所以当时就发行了这种票据啊
找农民在征税之外
又另收了一笔
就是川汉铁路的钱
当然当时讲的好听了
说这钱不白出啊
你出这个钱叫股票啊
将来是要分红的啊
你搞一点风险投资啊
跟老百姓收钱
老百姓哪知道修铁路对他什么意义嘞
就是苛捐
这杂税嘛
就交啊
这家五两
那家十两
就这么凑出一大票钱
一共凑了多少
一千二百万两将近啊
但是这笔钱距离所谓的五千万两到九千万两的这个总预算
那差的还大嘞
啊
那这帮商人们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官府的事啊
就是商人
民营企业家
哦
民营企业家们一商量
说修铁路啊
这钱修铁路啊
这也太慢了
这应该去生钱啊
当时就找了一哥们儿
说你去上海啊
把它存到洋行里
咱生钱啊
当然
刚开始啊
给这个商人还有一个很多约束啊
比如说一共给他三百五十万两
说你分着存啊
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嘛
每家最多存十五万两
但是这哥们儿会这么办
到上海
天高皇帝远对吧
你住住江江头
我在长江尾
听你那个三百五十万两
一把给到一个洋行啊
几乎全部存在一家
那这家洋行一看
哟吼
这么一大笔钱来了干嘛
炒股票啊
啊
当时上海的那个股票市场里面有一只爆红的股票
就是炒东南亚的香蕉啊
但是后来整个股票市场
大家知道
这种泡沫很快就破灭掉
所以三百五十万两几乎是血本无归
这个商日呢
在中间当然也偷了很多钱了
那最后被两江总督衙门给控制住了
但不管怎么样
好不容易筹了一千二百万两
三百五十万两就不翼而飞了
没了啊
那这个时候国家一看也不是事儿
说你们这帮商人搞的这个一塌糊涂嘛
那这样吧
收归国有啊
就是你们现在有多少钱
国家把钱给你们啊
就 就算了
主主这个个事儿的人就是盛宣怀
那盛兄
我也讲
你这个亏了钱
你不能让国家负担吧
这三百五十万两
你们自个儿想办法
我不管啊
这帮商人就不干了
说这钱你也得付
你这不就赖吗
那所以后来有的历史学家
包括我读大学的时候读的历史啊
说川汉铁路这保路运动啊
是清政府残酷镇压四川人民带来的结果
这是辛亥革命的先生
他真把这事一了解
你就发现
清政府真**冤大头啊
冤死了
他本来只是想收拾这个烂摊子
但是这帮商人那真是坏呀
他就鼓动民情
找几个什么老翰林老举人出来啊
什么要保卫四川人人的路
保卫我们四川人的血汗钱
其实那钱都是他们亏掉的
一定要赖在国家身上
最后赖不掉
才会导致四川的一场大乱
然后湖北的新军不就跑到四川去镇压吗
哎
这就给武昌留下一个空
这就导致辛亥革命的爆发
那这故事就这么来的
所以
从这件事情里面
你可以看出那些所谓的民营企业家的嘴脸
在企业做的不好的时候
就是一个字
赖
赖到国家身上
这是第二种关系
对对对
那第三种关系
那我们得从国家这头看了
国家好的时候
有钱的时候啊
他会想尽办法支持民营企业
请注意
要支持
这个词高大上吧
啊 非常好
支持民族产业
那你从哪头讲
他都是正义的呀
我们还得说前面讲的那个轮船招商局啊
招商局现在已经成为中国最大的国企之一了
底下好多分公司对吧
当年其实他就是经营长江航运啊
轮船招商局
当时的很多名臣都说
说这个长江上不要搞的全是外国船对吧
我们民族产业
我们也崛起一把
好
国家说支持啊
那怎么支持呢
不光是啊
筹集商股也国家给予各种各样的这政策优惠
包括拨款呐
什么码头货站的免费使用啊
这些都不说了啊
比如说当时就升把洋船
就是什么旗昌啊
太洋洋运
运这个漕粮漕梁
是当时最重要的一笔国家战略运输物资
说这个单子就不给你们了啊
我们民族的产业
就要运民族的货啊
这个货全部归轮船招商局运
这个订单上支持
价格上也支持
当时原来运漕粮用的是什么
是沙船
沙船就是没有机械化动力的那种船
那种船当然运费高了
你机械化动力跑的又快
装的又多
当然应该便宜
不啊
我们给轮船招商局的价格
还是按沙船给
这就比正常的运货的价格要高上了四到八倍啊
哎呀
等轮船招商局杀进来之后
又开始 这
这是国
国家的粮啊
这是算国家补贴
那要是平平时一般的货怎么办呢
那就拼命杀价啊
杀到不顾血本为止
一定要把旗昌和太古给赶出去
反正当时的价格战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把旗昌的运货的价格横腰斩了一半啊
呃
太古洋行就更狠
斩了三分之二走
最后搞的这两家企业就
呃 就洋商嘛
洋资本嘛
就实在是没法玩了
协昌洋行当时的股票是从二百两亿股啊
最后跌跌跌
跌到六十两亿股
协商银行说
算你狠
我不玩了啊
我卖给你
好吧
刚开始谈了二百五十万两啊
后来那个嫌贵
那又 又谈
谈到二百二十多万辆啊
这个协商银行说
那我就卖了啊
就签字还押
可是你知道轮船招商局的这些商人怎么想耶
别卖啊 啊
这么低的价格
这么低价格卖给我呀
然后他们又从轮船招商局找出钱来
偷偷买了旗昌洋行的股票
然后盛又把这个价格炒上去
反正倒来倒去
这帮这轮船招商局的股东们至少从中又多赚了五十多万啊
这就是这么一个故事
哎 在当时啊
有很多政治股东宣传什么中国人只坐中国人的船啊
不要去坐洋人的船
这就是用民族大义
用所谓的民族精神来搞市场竞争
那结果是什么结果
轮船招商局会因为这样的国家扶持而导致他的竞争力上升吗
你可想而知
不会嘛
后面有一个爹
我赌输了
回去找账房里之钱就行了
我竞争
只要完成民族大义顾什么企业的经营效率啊
所以这么玩
你觉得会有好下场吗
啊
这是国家有钱的时候
这是第三种情况啊
你再看
还有第四种情况
就是国家穷极潦倒的时候
怎么办嘞
那就去抢企业嘛
还用说吗
一九零三年的时候
袁世凯就专门为这个事儿跑了一趟上海
当时 呃
轮船招商局的大股东啊
也是总经理盛宣怀他老爹刚死
老爹叫盛康还是叫什么啊
老爹刚死
在灵堂里就跟他说
说你这 我 我
我们收
收官官啊
你这个账
账啊
反正你得按我指定的价格
那盛宣怀当然不卖嘛
说我们股东啊
什么法律啊
谁跟你罚说什么法律
袁世凯怀说定收官没有啊
而且就得按我指定的价格
如果不含这个价格
我就查你账
后来真去查账
所以从一九零三年的时候
就真就把轮船招商局
就生生一个民营企业就给收归官有了
而且在从这一年一直到袁世凯倒台啊
这几年间
轮船招商局对于北洋系
就是对于袁世凯来说
他就是个什么东西嘞
就是个钱袋子啊
每年北洋要从轮船招商局的钱里面大概划走几十万两
然后一旦没钱
就把轮船招商局赌抵押给外国银行借钱
那就这么玩
对对
那你说就袁世凯坏啊
还真不是
咱说一好人啊
孙中山
孙中山在南京当临时大总统的时候
也没钱呀
对吧
他回国的时候
很多人说
哎呀
孙大总统回来了
带来钱
孙中山下来船之后就说
哎呀 我没钱
我只有革命理想啊
所以后来大家都说
孙中山是把位子让给袁世凯的
哪有那么高风亮节
没钱嘛
你只能让给袁世凯
你这个政府支持不下去
但是就在这个短短的孙中山为临时大总统的临时政府的期间
他们就打过这个轮船招商局的生意
当时就跟盛宣怀说
说来
把你给抵押给日本银行
我借款一千万两啊
那盛宣怀当然不干嘛
不干
然后你看啊
孙中山 黄兴
包括当时国民党的上海的都督陈其美就逼他啊
说你一定得干啊
不干
不干抓你人啊
但是后来这出闹剧没有演下去了
因为很快袁世凯就上台了嘛
轮船招商局后来的命运怎么样
到民国政府会好一点吗
国民党干脆是在二八年还是三二年干脆收归国有啊
就算了整个这么一个企业
当国家没钱的时候
那就要去抢啊
所以你看
在这种政商关系当中
只要政治权利是不受制约的
你会发现
他们的关系就是我们刚才描述的四种关系
就是偷
赖 给和抢
那大家说
这还是不对啊
这是因为政治权利不自觉
如果是优秀的政治权利
那没准就没这些问题
好
我们再看一个例子
日本
日本在明治维新之后啊
其实他搞了一个所谓的殖产兴业的大计划啊
什么大久保利通这些人跑到西方一学
说这玩意儿好
回到国内拼命的办产业
那刚开始跟什么轮船招商局是一样的
办不下去嘛
所以天皇跟他们一商量
说这么办啊
咱们激活民营企业
咱们不搞什么无聊的国企改革
除了一些国家命脉产业
全部卖掉
嗯
卖给现在的一些民间的财阀
让民营企业发展啊
所以
今天我们知道的一些大的日本企业
比如说三井啊
三菱啊
都是那个时候的大公司
而且国家的资产几乎是三文不值二文的就给他们了啊
有一次
三菱公司因为后来侵占中国台湾有功嘛
运兵有功嘛
国家就干脆把六十多万日元当时很大一笔钱啊
建的所有的什么码头船呐
就全给他了啊
就象征性的收了九万日元啊
这样的例子
在日本的明治维新期间
那是俯拾皆是啊
那你说
这样的国家
你看 他不抢
他给啊
他对对对民营企业多好
那会有好下场吗
会有什么好下场呢
这样的政治权利为中枢的国家
到最后
第二次世界大战
一场大战
整个几十年的努力付之一炬
最后原还原
只要政治权利是核心
这个市场它就不可能是一个良性的市场
不管刚开始双方的恋爱谈的是多么的轰轰烈烈
到最后吃亏的仍然是整个国家民族的经济
死磕自个儿
愉悦大家
这就是咱们的逻辑思维
哎
我们新的演播室还没有装修好哈
今天又跑到我们铁杆会员赵一乡土乡亲公司来录像
照样摆上一杯乡土乡亲的茶
有一个新加坡学者啊
讲了一番话
他说原发现代型国家和后发现代型国家的政商关系是不一样的
啥叫原发现代型国家呢
就是现代化因素是从他的社会结构当中自然生长出来的啊
那就是欧美国家的
那他的商业力量成长起来之后
自然就会制约政治力量
所以容易达到某种均衡
嗯
可是后发现代性国家就不一样啊
说白了
就是发展中国家呀
最开始现代化因素是作为一种外来势力甚至是敌对势力出现的
这个时候
你要想发展经济
搞现代化
只能集全国之力
那什么东西才能集全国之力
只能靠政治力量嘛
政治力量
搞全国大动员啊
办上几个工厂
几个产业
参与全球化的竞争
嗯
可是等经济发展起来之后
越挣钱
政治权力就越强大
因为他越有钱呀
啊 那请问
等现代化达成之后
谁来制约政治权力啊
哎
这是一个新加坡学者说的
我觉得他就是说新加坡
哈
但是我们接着可以提一个问题
在这种政商关系当中
作为企业这一方
作为商人这一方
应该何去何从呢
在这个方面
我个人觉得最受启发的是一个人
万科的董事长王石啊
在几年前
王石曾经给我分析过
他说啊
不管是好的正常关系还是坏的正常关系
作为企业来讲
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木有关系
最好是不发生关系
那他举了两个例子
第一个就是好的正常关系啊
他说他九十年代中期
有一次到安徽合肥买了四百亩地啊
跟当地政府把价格谈好
他回到深圳去取钱
一个星期之后
又飞回合肥去准备签合同
哎
正要签合同的时候
当地政府就为难啊
说王总
是这样
就在你走了这一个星期期间
有一个人拿了一张条子来
想从你这四百亩里面切走二百亩
他也看中这片地
这条子呢
你看
我们就不好推三阻四对吧
这样
我们也不让你吃亏
你割让这二百亩
我们每亩给你补五万块钱
给你一千万
你看这样行不行
王石说 哎呀
你们都说的这么可怜了
你都拿走吧
不就二百亩地嘛
啊
但是说好了啊
这钱我可不要
这一千万我可不要
哎
当地政府说
说 王总
你不要生气嘛
我们好好谈嘛
王石说
真不是生气
真的是不想要
说实话
在九十年代中期
一千万即使对于万科来讲
那也是一笔大钱
那他为啥不要呢
王石说
我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为啥
他说
其实这笔账很好算
可想而知
如果我拿了这一千万回到万科
那第一个结果是什么
所有的员工都说
欢呼万岁啊
王总真伟大
真聪明啊
一个星期空手套白狼
挣了一千万
但是第二个结果呢
要知道
这一千万是什么钱
是炒地皮的钱啊
啊 用一个周
一个星期的时间差啊
就多挣了这一千万
那请问
万科谁还会替我们认认真真的设计房子
造房子管房子呢
既然炒地皮挣钱都这么容易啊
那真正的靠商业运作挣到一千万好难的呀
我凭什么容易钱不挣
挣那个难的钱呢
那结果就是
万科就将是一家没有核心竞争力
没有问未来的公司
如果把万科的未来用一千万卖掉
我认为卖便宜了
所以
我不要这一千万
你看王石这么算的账
这是好的正常关系啦
这是政府
完全是善意哈
那还有一种坏的政商关系
就是政府 哎
要这个行贿
有官员
他会这么干吗
啊
大家都知道哈
王石他有一个著名的标签儿
就是万科绝不行贿
我在第一次见王石的时候
我说
你不信一个房地产商不行贿
你说的说出大天就我都不信
王石说啊
他说
你看万科这么大公司行贿
他总不能我一而去吧
我已经把牛皮吹出去了啊
说万科绝不行贿
那几十年的运营期间
万科有大量人辞职啊
对吧
他只要了解内情
他出去了
不如我员工
他总会爆料吧
既然没有人说万科行过贿
说明我就没行过贿
我说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啊
但是我还是不信
王石说啊
你把账算明白
你就会信
他说
我给你算这个账啊
任何一个政府官员
他都是个人
是人
他的需求就是多元化的
他既有 哎
收一笔黑钱
改善一下生活的需求
哎
他也有做一番政绩
帮助一家好公司做出一番漂亮事的需求啊
啊 甚至
我们还可以分析
一个官员还有其他需求
哎 比方说啊
同样一大片地啊
其他的中
他给了万科一点
因为万科 呃
名声在外哦
不行贿哦 哎
其他的地
给别的公司啊
收一点钱
那请问
万科是不是他的保护伞嘞
对吧
因为我的名单里
有万个有不行贿的公司啊
哎
这没准也是他的一个需求啊
你看啊
三个需求搁在这儿
我不行贿
满足其中俩
行贿
只满足其中一个
我不行贿
省了一票钱
还免除了今后的法律风险
这笔账
你算不算得过来
我该行贿还是不该行贿啊
所以 不行贿
它不是一个道德决策的后果
它就是我理性计算的后果
你看
王石算着这两笔账
有意思吧
其实说到这儿
我们这期节目到底想说一个什么结论啊
这是我在很久之前看到过的一个说法
就是现代化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当然有各种各样的解释啊
有这么一个角度
很有意思说
现代化就是整个国家社会发育出了不同的价值体系
而且这些价值体系之间是隔绝的
啥叫价值体现
咱不说这高大上的词儿啊
就人得牛逼
你怎么牛逼
各种各样的方法都可以让你很牛啊
你比如说你做商人
你可以奔着有钱这个价值去
你想有权
你就官儿大大
那你可以当政治家啊
去选票啊
你说我这个人就喜欢主持正义
那行啊
去当律师
当法官啊
这也行
你说我这个人对这些都没兴趣
我就爱学问
没问题
去到大学当教授
但是请注意哦
这几个价值之间是隔绝的
互相之间是不能串的
如果你想搞学问
当教授啊
那社会会给你一份体面的收入
但是想发大财的
那不大可能
如果你当法官
那你可能拥有在法庭上的权力
但是对不起
政治权利跟你是隔绝的
那什么叫现代化不完善的国家
就是这几个价值系统都发育出来
但是相互之间是通的啊
比如说你有钱
你就可以买官儿做啊
这不就通了吗
比如说你官大
你就可以跑到学校当教授啊
逼着人学校给自己发一博士文凭
哎
这就又通了嘛啊
你是个教授
你就可以任用自己的社会影响力去影响法庭的官司的判决结果
这不又通了吗
这样的国家
这样的社会
就是现代化发育的还不完善的社会
那作为一个商人
你就应该在挣钱这条道上一条道做到黑啊
如果偏离了这条路
那最后这种政商关系对你生意的反击啊
甚至是败坏
是你刚开始的时候完全想不到的
也许刚开始有一些甜头可以吃
但是等待着你的
将是一个黑洞洞的未来
嗯
最后给大家推荐一本书吧
王石的新书
叫大道
当然啊
这是万科企业内部也喊的很响的一句口号
我觉得王石的意思就是说啊
做生意嘛
应该走大道啊啊
应该有这样的一个大道精神
但是我觉得结合今天我们节目的主题
我可以给他另外一番解读
什么叫大道
大道者
大路也
政商关系怎么处理
大路朝天
各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