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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五十五集
狭长的马六甲半岛延伸于缅甸东南方
位于亚洲本土的正南端
从这个半岛出发
苏门达腊
爪娃
巴里地文等长长的岛屿组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线伸展出去
这些岛屿和许多其他岛屿一道
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防波堤
或者说是城墙
纵向的连接亚澳两洲
把长长浑然一体的印度洋和东方星罗棋布的岛群分割开来
这堵城墙为了船只和大鲸的出入方便
给捅开了几道暗门
其中最显眼的属驯他海峡与马六甲海峡
从西方去中国的船只主要打驯他海峡进入中国海
那狭窄的汛他海峡分隔开苏门达腊和爪哇
位于那道由岛屿构成的巨大城墙的中部
靠在水手们称之为爪哇角的那个陡峭的绿色海甲上
很像是通向有围墙的幅员辽阔的帝国的一道大门
考虑到东方大洋中那无数岛屿得以富裕起来的取之不尽的香料
丝绸 珠宝
黄金和象牙
这种地理优势似乎是大自然别有深意的安排
这么多的财富
至少也要摆出个样子来
对贪得无厌的西方世界严加戒备
哪怕丝毫不起作用
逊他海峡沿岸并没有构筑居高临下的要塞
就像把守地中海
波罗的海及马尔马拉海入口的那种
这些东方人不像丹麦人
并不要求那些顺风而来
无休无尽的船队放下中围帆
表示曲意逢迎的顺从
那些船队多少个世纪以来
满载的东方掠夺来的财富
不分日夜的从苏门达腊与爪哇岛之间通过
不过他们虽然在礼仪上像这样很大方
不予计较
但要求起更为实在的进贡来
却绝不通融
很早很早以来
马来人海盗的快速帆船就潜伏在苏门达腊灌木丛阴壁的浅湾小岛间
袭击通过海峡的船只
用长矛比着
恶狠狠的勒索财物
虽然他们在欧洲人的巡洋舰下一再遭到血腥的镇压
气焰近来有所收敛
但即使是今天
我们也时而有听到英美船只在那一带海域被强行登船洗劫一空的消息
裴阔德号这时在迅疾的河风吹送下
快靠近汛塔海峡了
亚哈特意要在这里通过
进入爪瓦海
然后往北巡邑据说经常有抹香鲸出入的那一带海域
扫荡菲律宾诸岛附近水面
到达遥远的日本沿海
以便及时赶上那儿的大捕鲸季节
这样做
环航世界的裴阔德号在突然袭击太平洋的赤道线之前
就差不多已经扫荡了抹香鲸在这个世界上全部已知的巡游渔场
即使在其他各处的追捕全以失败告终
亚哈也算准了
在太平洋赤道这一带据说是莫比迪克最常去的海面
跟他干上一仗
他估计那时候就到了莫比迪克最可能在那一带出没的季节了
但是现在如何进行呢
在这种分区分片的搜索中
亚哈就根本不靠岸吗
他的船员都喝空气去吗
当然
他会停船装淡水
但他可不会靠岸
太阳从来靠的是它自身的热量
并不需要任何的给养
亚哈也一样
请记住
捕鲸船也是一样的情况
当其他船只装满了奇怪的货物
准备运往外国码头去时
浪游世界的捕鲸船却什么也不装
只是一艘空船装着全体船员
他们的武器和必需品
他装了整整一壶的水
装了瓶搁在宽敞的货仓里
还装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做压舱物
不完全是不能用的铅锭和生铁
那是几年的饮水
清澈优质的南塔开特淡水
兰塔开的人在太平洋上漂泊的三年期间
宁愿喝这种水
而不是从就近的秘鲁或印第安溪流用水阀运来的装在大桶里略带咸味的水
因此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当其他船只从纽约出发到中国走了一个来回
期间停靠过一二十个港口
而捕鲸船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
可能连一个土块都没见着
船员除了像他们一样漂泊在海上的水手之外
也什么人都没见过
所以
假如你给他们捎信说又发第二次洪水了
他们的回答只会是
没事 伙伴们
这里就是方舟
由于在爪哇西边的海面
靠近汛他海峡处曾经捕到过许多抹香鲸
更由于大多数渔场附近一般都被捕鲸人认为是最好的游艺场所
所以裴阔德号在越来越靠近爪娃角时
便一再招呼瞭望的人格外的留神
虽然爪哇角那棕榈阴碧的绿色悬崖不久便在大贤前方隐约出现
空气中也闻到了好闻的新鲜肉桂香
却连一个喷水都没有见着
大家差不多都不再指望在这一带碰到猎物时
船也快要进海峡了
突然
在围顶上发出了惯常的欢呼声
不一会儿
一幅异常壮丽的景色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只见在船头前两侧两三英里处
老大一片形成一个很大的半圆形
占据了前方半拉水平面
一场又连绵不绝的喷水正在正午的阳光中飞扬闪耀
那些抹香鲸喷起水来
不同于陆脊经笔直的双股喷
在最高处分开落下来
就像是分叉下垂的垂杨柳
而是丹谷斜着朝前喷出一片浓厚的灌木丛一般的白雾
不断的向上喷涌
又朝下风头飘落
这时从裴阔德号甲板上看去
这艘船好像会登上海中的一座高山一般
这一大片蒙蒙的喷雾一股股袅袅的升入空中
透过那融合成一片的浅蓝色雾霭看去
就像是一个骑者站在山丘上
在一个芬芳的秋晨
突然发现了一个人烟稠密的大城市里无数自在的冒烟的烟囱一般
正如大部队靠近一条地形复杂的峡谷时
赶紧加速前进
急于通过这条危机四伏的过道
好再度舒畅的走在比较安全的平原上
这浩浩荡荡的鲸群这时候也像是急于通过海峡似的
他们逐渐收拢那半圆形的两翼
挤得紧紧的
但仍然维持新月行的阵势向前游去
裴阔德号则扯起满帆
在后面紧追不舍
标枪手们摆弄着武器
在还没有放下的小艇头上大声的鼓噪着
他们都毫不怀疑
只要风势不减
一追过训他海峡
这一大群鲸在东方的海洋中一散开
就会有不少给捕获
说不定莫比迪克也临时加入了这支密集的队伍
跟他们在一起游
就像暹罗人举行加冕式游行时
走在行列中的那只受人崇敬的白象一般
所以我们把一张又一张的补助饭全都扯起来
全速前进
紧迫
就在我们前头的这些大鲸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了塔西蒂格的声音
他在高喊着
要我们注意后面跟上了什么东西
和我们前面那一弯新月遥遥相对
后面也跟上来了另一弯新月
它好像由一股股分离的白色雾气组成
那雾气一起一落
有点像是大鲸的喷雾
只是它们并不是一冒出来就不见了
而是老在那里回旋
最终并不消失
亚哈拿起望远镜一瞧
金骨腿赶紧在钻孔里转了一百八十度
然后掉过头来
大喊道
爬上去
装上小花车和提桶吊水
颇是翻腾
兄弟们
马来人在追我们呐
这时候
这些亚洲歹徒好像是发现自己埋伏在海甲后面的时间太长了
而裴阔德号都已经驶进海峡好长一段路了
于是拼命的追上来
想抢回因过分谨慎而耽误的时间
但是裴阔德号自身也在拼命的追赶
趁着这股极尽的顺风
正跑得飞快
这样一来
这些黄皮肤的慈善家可真是帮了大忙
他们对裴阔德号而言
无非是起了一个马鞭再加马刺的作用
这时候
亚哈腋下夹着望远镜
在甲板上踱来踱去
身子朝前时
就看到了他所追赶的巨兽
转身朝后看
又看到了在追赶他的那些凶残的海道
他的船这时候正在这水上峡谷中即驶
当他把目光投向两边的绿墙时
他心想
通过了这道门
就走上了他的复仇之路
同时他也看到
也正是在通过这道门时
是他
他处于追击与被追击的二者之间
正在把他赶上绝路
不仅如此
那伙凶残野蛮的海盗
毫无人性目无神明的魔鬼
还在穷凶极恶的咒骂起哄
为他鼓劲儿加油
当这些想法在亚哈脑子里一一闪过时
他眉头紧皱
脸色阴沉
就像久在怒潮冲实下的沙滩
只剩下棱状起伏的黑色地面
但是满不在乎的水手们却没有几个为这样一丝念头而感到苦恼
裴阔德号越来越把那些海盗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终于如飞的掠过了苏门达拉这边清翠欲滴的科卡杜小甲
好不容易出现在海峡外边辽阔的海面上了
这时
标枪手们为没有碾上飞奔的鲸群而感到痛心疾首
似乎还超过了为顺利摆脱那些马来人所感到的欢心愉快
不过他们还是继续跟在鲸群后面紧追
终于
那些鲸群似乎放慢了速度
船离他们越来越近
这时候海风也渐渐平息下来
命令传了下来
让水手们赶紧跳上小艇
但是这一大群鲸可能是出于抹香鲸一种奇妙的本能
刚一察觉到有三只小艇在追击
虽然还远在身后一英里之外
马上又重新集结起来
列成了密集的编队
此时他们的喷雾看上去就像是一排排高举的闪亮的刺刀
正以加倍的速度向前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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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