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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可能会最后变成一期这个劝退的节目
我自己其实是特别反对
就是因为现在很多老师都会给你一种提法
就是 哎
你家里没有矿
就不要去读历史了
你家里不是很有钱
就不要去读艺术
读哲学了
the啊
我们学校自己在二零一八年还是一七年的时候
做了一个调研
调研我们自己学校的博士生的生存状况
里面就很明确的写到了
有一批博士生怎么维生呢
通过卖血浆来维生
在学校的官方调查里
我们学校学生使用的创业活动包括卖血浆
英国大学
它现在可能是慢慢的在变穷
特别又碰到了疫情的这个阶段
然后他又面临着市场化这样一个严峻的竞争
它不得不去抢生源
嗯嗯
如果你把它整个高等教育当成一个整体来看的话
有可能这些尖尖上的学校是靠吸底下学校的血在生存
然后如果你把全球的高等教育看成一个整体的话
很有可能美国的这些顶尖的高校是靠吸全世界大学的血在生存
很可能是这样一个状况
the
the
听众朋友们
大家好
欢迎收听这一期的不合时宜
我是王庆
今天呢
我邀请到了三位嘉宾
是三位在这个学院里面工作的朋友
有这个契机呢
也是因为今天我们想聊一个跟啊学院以及跟劳动者有关的话题
那我们的节目中
其实之前也聊过很多个行业的劳动者
像这个互联网行业
然后这个外卖行业
创作行业
那今天呢
这个可能啊
比较特殊
是想聊一下高校的这个劳动者
因为可能学术他本身也是一个啊
劳动雇佣行业
那么今天呢
就请到了三位老师
这三位老师是货真价实的老师
就不是平时媒体同行之间互相互吹的时候喊的老师
那首先要介绍一下这个啊
娇娇老师
哎 王庆
好在娇娇老师是
呃
研究美国史的这个青年的学者
然后现在是在国内的啊
高校工作
那可能熟悉我们一些播客有台的朋友
在别的节目
比如说像这个美轮美奂呀
学美啊
应该会对娇娇老师比较熟悉
那 呃 第二位呢
我想介绍一下这个杨洋老师
呃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
这个声音听左左右右朋友应该非常熟悉了
对
我觉得我们今天在开头先把对各个有台给q一遍
然后杨洋老师是这个你的有台忽左忽右常驻的一个嘉宾吧
然后他本人是埃塞克斯大学的历史学博士
然后现在也在国内的高校啊任职
今天也非常希望这个
呃 从啊
肖遥老师还有杨老师这里啊
就获得一些这个关于美国英国的
还有回国的一些视角吧
第三位是洛斯航啊
洛老师
洛老师现在是在美国念政治学的博士
但是本人有在代课对吧
大家好啊
我这没有有台可以介绍
所以两位各各大有台台常驻嘉宾宾啊
欢迎洛洛老师经那个个来来历博博做客
简单的就是介绍一下这一期的一个背景
就是前段有一个这个刷屏的文章啊
我想大家可能也都有读到
叫做九八五高校的青年教师身不由己追热点
然后他在里面讲的
其实是我觉得是一些
嗯
可能我们平时不太有机会了解到的一些现状
当然同温层里面可能或多或少都有了解
因为这个可能学者
然后媒体
知识圈
大家会有一些交集
会有一些分享
那其实里面的生活
其实可能在很多这种大众的印象当中
是属于一个象牙塔的生活
就是你学业很优秀
然后这个非常善于学习
然后对一些学术啊话题有兴趣
有这个专业的热情
然后你念完博士啊
有一些可能在国内
有一些出国
那最后能够成功的进入到这个学院体制里面
那它相对起这个其他的行业来说
它是 嗯
可能相对比较公平
相对比较单纯的这么一个环境
那在里面的人啊
有一个被象牙塔保护的很好的这样的一群人
但是我觉得那篇文章的一个出现吧
可能也是某种程度上戳破了这样的一种啊想象
那其实我们的听众当中
会有不少
可能一一些是已经在做学术的朋友
还有一些是可能现在正在啊
上大学
甚至上高中以后有志于做学术的朋友
那有一些人可能会希望说
以后能够比如说出国读博
然后可能啊
会念一些人文社科相关的专业
所以也希望今天通过这样的一个讨论吧
就是能够呈现出一幅就是现在的这个青年学者
可能他们大概的一个这种啊生活状态是怎么样的
当时那篇刷评文
它里面提到了比较多的是关于国内的一个现状
那我觉得今天其实因为我们这个有英国的
有美国的
然后我自己甚至在欧洲
所以我们可以不光是聊国内吧
就国外的情况啊
也聊一聊
就是 呃
我自己想了解的一个中心的问题啊
就是说
那作为一种体制的高校
这个局内人眼里面是怎么看的
那大学它到底是不是象牙塔
然后我们对于这种欧美的高校
可能会有一些啊
怎么样的想象
或者说我们对于做学术
做学者的身上有一些什么样的想象
嗯
我很想把这个问题就
就是 呃
同时抛给三位
就是说
你们从最开始想要做学术的那个时刻
到现在的这个人生阶段
不管是说进入了教职
还是说正在攻读博士的过程当中
你们啊
有没有一些个人体验
就是说从决定做学术
到现在真正走上学术道路的这个过程当中
嗯
学术体制有没有出现一些变化
或者说是不是存在一定程度的
呃 内卷 那我
我们不管
从新安老师开始吧
嗯 啊 女士优先
好嘞
好在这个王青没有说长者优先
要不然我这个非常的紧张
行
那么今天其实就是我也是非常之前非常意外
就是居然有机会能够串到有台来
因为我今天过来
是一开始
呃
也是王庆说
在出现那个热点之后
然后 呃
正好就是我自己大概有五年前
当时在美国读书的时候
写的一篇文章
当当是介绍美美国这种叫做atjunkfaculty的一个工会他们罢工的这个情况的
然后这个文章正好翻出来
然后被杨洋看到了
所以呢
就说说 哎
我们可以来聊一聊
那么现在高校他作为一个工作或者说雇佣的机构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现状
然后我们说
是不是有可能会最后变成一期这个劝退的节目
我们希望最后不要起到这样的一个效果
那 呃
我就简单介绍一下我自己的情况
那么我自己呢
是这个在中国和美国的大学都学习过啊
然后呢
目前从事的是人文学科
也就是历史的教学和科研的工作
目前从教经历是两年
我自己最开始决定要入行
也就是说想要有这种想法
说我将来想要当一个教授
或者说把这个学术行业作为自己终身的一个职业
大概是在二十岁左右
大二大三的样子
非常早了
那么最开始的这个原因
大我将以想象
在二十岁那个年纪
大概都是非常单纯的啊
基本上就是说
可能遇到了自己比较喜欢的老师
然后呢
有自己比较感兴趣的这种知识的议题
而且呢
就是因为那时候是一个好学生
那么就很容易出现一个幻觉
就是觉得我很可能擅长这个领域啊
那么大家将来这这个就会发现
你觉得自己擅长一个事情
很可能是一个坑
当然在此之外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一点
就是当时比较喜欢这种校园生活的氛围啊
因为我当时是在北大读本科
王庆应该比较熟悉
就是 呃
当时在零几年的时候
北大的那个校医院还没有搬到东门外边去
还在这个燕南园旁边
然后燕南园嘛
大家知道
就是她是一个留了很多这种民国时候的建筑群啊
有很多这种民国时候大师住过的一些古建筑在那里
然后我那时候呢
是一个文艺女青年
我有时候就会这个坐在燕南园的门口
然后看到这个旁边校医院里边有很多这种老教授夫妻
可能今天刚刚取完药或者打完吊瓶儿
然后两个人推着小自行车
一边走着那种慢悠悠的节奏
然后你看这俩人可能唉
一会儿聊
聊聊他们的学术
一会儿聊聊今天吃什么
然后当时觉得
哎呦
这个氛围太好了
就是他看上去就是既浪漫又平实
而且好像这个生活是一个你可以过一辈子的生活
非常让人向往
当时这种意向可能对我自己选择说
哎
我将来是不是也要在高校里边啊
工作生活一辈子
可能有很强的一个影响
当然
现在看来
这个其实是一种非常典型的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想象了
但我自己怀着这样一种OK
文艺女青年的想象进入这个行业之后
那么过了一段时间
当然就会遇到各种问题
很显然
就是你没有进行一个非常严肃的这种职业生涯的规划
所以我自己到了大概
呃
二十五岁左右的时候
就是可能正好读完硕士之后
就经历了一个非常严重的这种整个学术生涯规划的重整
那么包括我转了专业
因为我之前一直是
呃
在社会学系做社会理论
然后到了这个时候
发现好像哎
对自己的专业进行了调整
然后到现在是改做世界史
然后主要做美国史等等
所以可以说
也可以说是为自己当年这种年少轻狂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所以王庆刚刚问说
哎
是不是说你对我
对学术体制的想象
跟我最开始的印象啊
有所不同
那肯定是有很大的不同
我觉得像我自己最开始就是对学术体制产生兴趣的时候
你对他整个的一个想象就是说大学呢
他首先可以确定肯定是非常的穷啊
我们从一开始入行的时候
所有人都告诉我们说人文社科的这个教授非常的穷
但是因为穷
所以呢
他你的工作节奏可能会很慢
然后因为很慢
所以呢
你可能能够拥有更多的自由
这个自由既包括了你这种时间安排上的自由
也包括了这种说你可
可能 呃
相比于其他的一些行业
你不那么容易被外界所定义啊
你不会出去的时候
不需要跟你的同事去自比
我今天提了一个什么样的包包
有这个方面的自由
那么十多年以来
我觉得我自己现在看到的一个变化
那确实是跟我当年入行的时候
尤其是在自己工作了两年之后
跟一开始的想象肯定是非常不一样的
最直接的一个印象肯定就是现在的大学
现在高校非常明显
他不慢了
各种媒体或者是你的同文层里面
如果现在呃朋友从从事这个行业的
都会告诉你
那么我们现在对于尤其是青年教师
不管是在招聘
考核或者评估各个方面的要求啊
可以说是水涨船高
呃
我前段时间跟我以前的一个老师聊天
然后他说
可能在他们
也就是二十一世纪初
他们刚刚入行的那个时候
他们觉得他只需要用大概三分之一的力气就可以去达到他的单位对他的要求
那么剩下的三分之二的力气和时间都是他自己的
那么现在的青年教师很显然是没有这样的一个闲暇
那么你的自由在变少
那么另外一个层面呢
其实我们也可以发现
现在的大学
尤其是中国的大学
很可能已经不穷了
这个是我当年入行之前也没有想到的一点啊
那么今天
所以为了今天录这个播客
我还专门去查了一下
就是说到底我们这个不穷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或者还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我们都知道
其实是在这个二零零七年
就是所谓的九八五工程第三期之后
整个中国的高等教育行业
它得到的这个财政拨款的这个投入的速度在非常快的增长
我查了一下
就是以前的这个北大的预算
一九九六年的时候
整个北京大学全校的科研预算是不到一亿元
嗯
二零零五年的时候呢
这个数字涨到了六点五亿元
其中人文社科
也就是所谓著名的北大文科
在二零零五年的时候
它的整个的科研经费第一次超过五千万元
那么这个数字在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规模
现在我们知道
到二零一九年的时候
全中国科研经费过一百亿
或者在一百亿左右的高校有五到六所
那么如果把整个高校它的总的预算全部都算上的话
那这种所谓的百亿级高校就更多了
比如说这个著名的清华大学啊
中华第一校
清华大学一年的这个总预算经费现在是三百多个亿
三百多个亿的话
就比整个青海省全年的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还要多
那么如果说清华是一个城市的话
它这个预算的规模大概跟哈尔滨市相差无几
嗯
那么这么大的一笔钱
它快速的涌进高等教育领域
它当然会对整个领域产生一个天翻地覆的改变
那么直接的结果就是说
大学和大学之间产生了更加剧烈的分化
然后在大学的内部
高校老师之间
它的这种收入和境况也会产生非常激烈的分化
如果现在让我把这个长长的这些做一个总结的话
那么可能我就是要回答王庆的问题
那么现在的高校肯定不是象牙塔
如果我们从历史上看
大学从来就不是象牙塔
它随时随地肯定是受到时代变动影响的
而且好的东西这里会有
社会上坏的东西这里自然也会有
嗯 对
我觉得教英老师总结的特别好
就是说一个就是不慢了
不穷了
就也让我想到当时我在北大就是念文科的时候的那种对于学院体制的一个想象
我们系当时是在那个靖远
就是最开始那那个时候办公室特别小
所以那个不能保证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办公室
你就会发现说
即使是那些
包括可能像早期像王力老先生这种
当他还在在世的时候
是作为一个学科的开山鼻祖
然后他去每次去上课的时候
是需要从家里面把他那些像砖头一样的老古董的书就带到课堂上
因为他没有一个办公室给放那些书
所以当时我们流传的都是那样的故事
然后对于刚才你提到的那个燕南园的那些情景
我自己也是特别有感触
哎
那我想那个就也q一下杨老师
对
就是因为你在英国待了很多年嘛
所以在你看来
你觉得像这种中国学术体制面发生这种情况
这种不穷了
不慢了这样的一个情况
是不是在英国的学术体制也有类似的一个寸的
还是说
我也很好奇说
嗯
你自己就是从开始从事学术到现在的一个这个阶段对学术这个体制的一个感知的变化
其实我比较早去英国了
大概在一二年的时候就到英国了
然后在那边大概待了有到七年时间吧
当然我笃定啊
要做历术
或者是想这个像这个阶段发展
还是在高中啊
高一的时候
那时候比较喜欢看明史啊
从小其实都比较喜欢看历史
所以说上高一的时候
就写了一篇明史的文章
然后高中老师说
嗯
这个人不错
以后可能能做学问
所以说就是因为这一点
然后后面就慢慢的向学术上篇了
呃
说到英国这个问题题
其实 呃
焦老师刚才说
就是我们中国这个体制
有大学体制
有从穷到富的这样一个过程
英国是这样的
英国是他慢慢的有一个脉络在的
我们也知道
早期是牛建这样一个历史过来的
我们不用讲那么远啊
这个太远了啊
然后就是六十年代
呃
罗宾斯报告了之后
然后它里面有一个主旨
就是让有能力的人都能上大学
所以说
在六六十年代
特别是六三年之后
一波大学就成长了起来
然后那个时候大学成长起来
就那批大学就叫呃
plateglassassuniversity
然后你比如说我的母校埃塞克斯
还有那个萨萨x
还有华威
还有一些其他的学校
包括约克大学
都是那个时候成长起来
那个时候就是在工党政府底下
就是为大家提供一个人人都能上大学的这样的一个途径
但是说到钱这个问题啊
我们就要又要q到布莱尔和工党
张老师说
我们中国是由穷到富
英国是这样的
英国它其实刚开始八十年代之前
就是在撒切尔当政之前
那一直到撒切尔当政第二个阶段
就八三年的时候
它的所有的教育的经费是国家提供的
但是到撒切尔那个阶段开始
我们也知道
那个时候有一些新自由主义的改革
英国他就想把大学让他走向一个市场化
政府就不负担你这些公立大学的钱了
因为刚刚我们有一个理解啊
有个误区啊
都觉得世界上
特别是英国这些学校
它基本上大部分都是公立学校
那公立学校自然而然应该是公家出钱
政府投资
但实际上在八十年代中期之后
就变成了一个自负盈亏的这样的一个状况
所以说
你说他穷了
他可能就是有一些经费就被
呃削减掉了
你开始向一个新的阶段发展
这个阶段就是市场化
这个市场化走到了九八年
那十年代中期到九八年的时候
大学教育在英国已经开始了这样市场化的这样的一个过程
但实际上就是大学生在进入到大学这样的一个三年的学习阶段的时候
他是免学费的
对于一些留学生
他也是有相相应的补助
这是英国的一个情况
所以说
我们可以看到那个时候的经费其实是比较充足的
但是在八十年代中期以后
特别是在九八年
九八年工党政府上台啊
就九七年上上
九八年
布莱尔他制定了一个阶度
这这制制度
就是建立大学收
收费的这样一个制度
人人都开始收费了
就是刚开始学像本地学生收
收
收费可能大概是千千磅
后
后大到到三千磅
这二一一九年
这个已经突飞猛进到九千二百五十磅
所以说
我们可以看到一个过程中
英 英国大学
他在可能能慢慢的了个阶段
特别碰碰到了疫情的这个阶段
他的很多九年这个是从政府手上拿到了
而是他要投
把自己投入到这样一个市市竞争争环境中
在这样的一个欧美特别英国少子化的这样的一个阶段
然后说我又面临市场化这样一个严峻的竞争
他不得不去抢生源
就是好的大学
他你比如说牛建
他可能就吸引了最好的这样的一个生源
但是坏的二有大学
他可能只能吸引到一部分的好学生
呃
有一个说法
就是像我们这种六十年代成长起来的大学
更多的都是对于工人阶级家庭
或者一些低层
它是一个读大学的一个途径
但是呢
现在开始
对于这些家庭
他也慢慢的有一些钱就是入不敷出
因为是疫情阶段嘛
所以说很多东西他已经拿不出来这个来供给自己的孩子上大学了
那包括学校也一样
他的生源紧张了之后
他慢慢的研究经费是不那么充足了
你比如说二零一六年有一个数据啊
英国大概有百分之经十的学校的经费是来自于学费的
而他的其他的一些方定
就是这些个赞助这样的一个学术经费的支持
只有很少部分来自于政府和其他的这样的一个资助单位
所以说他很大部分都是自己在自负盈亏
所以说
对于英国这样的一个情况
我们可以
你看
中国是由穷
穷到富
自己的资金越来越充裕
而在疫情这的一个
呃
比较艰难的情况
英国是由
由富
就是我有自己掌控的资金
到一个比较捉襟见肘的这样的一个地步
嗯
那其实刚刚孙阳老师和瑞阳
杨师师都约约同同的提到了
就说说这个大学的资金来源
可能会成为他们这些年可能发生变化的一个一个原因
我觉得我们之后可以带就那个话题啊
深深入的探讨一下
那我想这个先用一下
陆老师
你现在是在美国念这个政治博士的
同时自己也在在做一些关于学术界的一些这个工会方面的一些活动
同时那天后来又了解到说
你其实同时还在帮中国的一些学生做这个
呃
申请的中介
所以我觉得这个结合是一个非常奇妙的结合
就方不方便讲一下
就是你自己是怎么样对学术
呃 产生兴趣
然后到现在为止
不管说同你这个参加工会的经历
还是说帮中国学生去做申请的这个经历啊
有没有观察到一些变化啊
没问题啊
周阳老师和杨老师都
我觉得他们讲了一个很有意思思的现象
就是有钱的候
高校可可以变快
没钱的时候
高校也可以变快
有钱的时候
是因为有了一些资源
大家需要一些竞争
所以就会有更快的科研节奏和生活节奏去获取这些资源
没钱的时候
导致的结果是坑变少了
那大家也一样需要更高强度的这个生活方式和科研方式来获取这些为数不多的坑
那我自己的感受呢
我自己
我觉得经历跟教教老师应该很像的
就是二十岁的时候
大家可能多多少少对于在脑海里和很聪明的人和先哲们对谈的这种生活方式有一些幻想
我确实也很喜欢这种东西
我本科是学哲学的
从头到尾就只干这一件事情
就是在脑海里跟聪明人打架
我一三年来的美国
到现在已经七年半了
来了之后
我倒是觉得说就虽然我对于那种工作有一种幻想吧
但是对于学术本身可能没有过很深的这种啊
就是觉得学术很神圣
或者就这一类的感觉比较少
所以到后来知道说这个学界本身就是社会中的一部分的时候
画面并没有来的特别大
那因为大家都聊过聊
多多少少聊了一点关于这个钱的问题
完了资金的问题
那美国现在状况跟这个英国会更像一点
简单的来说
就是公共支出减少
学校开始用学费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财政管理的方式和金融投资的方式来自负盈亏
我比较清楚的知道
像最好的州立大学
这个科罗拉多大学啊
我前两年看过他们的财报
他们中国现在主要的收益是外州人的学费
占到了整个财政支出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就政府给的拨款
甚至在这所学校占不到百分之十
是科科拉多州最好的州立大学
在全北美
科罗拉多大学也是一个非常拿得出手的学校了
不管是从教学还是科研的层面上来说
这样的结果就是
财政支出越来越少的时候
高校把钱花在雇员身上的这个可能性也就越来越小
所以节奏越来越快
呃 大家需要
需要有更多的努力
才能获取这些为数不多的资源
嗯
在两千年左右的时候
我还见过
就是对美国人来说的外国人
就是非美国人
当时在这个蛮不错的学校
人文类的学科里
在没有发表的情况下
能拿到终身教职
二十年之后
这绝对是天方夜谭了
现在博士生
哪怕是人文类的
在找开始找工作的时候
都希望自己带着发表上这个市场来找工作
这已经不是完全不是一个时代
我在这里啊
这么多年
既做教课
也做一些研自己的研究
同时做一些这个工会的组织
这些事情叠在一起
那什么事情让我觉得冲击力很大的
我觉得是
是学术界的阶级性
这一点
我们以前我们更常见的这种感受是说
学术界的阶级性
往往是这个学者本身吧
你成为学者之后
你的收入
你的社会地位
都在社会里处在一个相对稳定
相对固定的这种位身上
肯定是中产阶级或者中产阶级往上
不管是从财富上来说
还是说社会上的人对学者的一种期待来说
都是这样子
那我现在感受到更深的是
这个成为学者的过程中
什么什么样的人会被筛选出去
进入不了学术圈
或者说
他会被淘汰掉
可能很多时候
在这个过程里
有些事情就已经确定了
像我在这个系里
大家拿着一样的不太高的博士生工资
差不多就在低保的上下
但是有些人在家里的帮助下
可以轻松的买房
而有些人拿着这个工资
或者说夫妻两个人都拿着这个博士生的工资
他养着一家人
那后者就不会有余钱出去做一些比如说学术交流活动啊
没有钱出去开会
如果你在的学校
他的这个对开会的这种补助金不多的话
那你申请申请不到补助金
你就没法出去开会
而开会社交
又是学术生产线上非常重要的一环
是你简历里必须有的一部分
那到开始找工作的时候
后面这一部分人
本来就更贫穷的人呢
他就会更弱
那弱
弱并不一定是因为他科研能力弱
而就是因为他财政支支付不起这些活动
那这些人
很有可能在这个过程里
他会被筛选出去
无不管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
那形成的结果就是
只有一些人才有更有希望成为学者啊
这种阶级性
我觉得以前我们会至少很多人在跟你聊天的时候
比如说我回国的时候
大家跟我聊天的时候
会说 啊
做学者不错呀
这个生活也稳定呀
我觉得大家都听过这种话
对吧
生活也稳定啊
有自性自由度吧
佳教老师刚才也讲到了
啊 舒服啊
然后大家又尊重你啊
啊 这些
可能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现实上的这种对应吧
但是在这个过程里
在成为学者的这个过程里
很多家身条件没有那么好的人
啊
我指的是家庭条件
而不是知识条件
就已经筛选走了
不管他们够不够聪明
对
那我其实也想就是问一个比较直接的问题啊
就是我觉得可能我们的一些听众也会比较关心的问题
就沿着刚才洛老师讲的这个这个话头
那你们会不会介议
比如说
家庭条件不那么好的学生
就不要太考虑做学术这条道路
刚刚王老师也说了
我有时候给这个中介打工
这点就说明了几个问题
第一是我的钱不够养活我自己
所以我需要出来打零工
这点我们后面可能还会慢慢聊啊
另外一点就是啊
确实
中国的学生出国的需求还是很大很大的
而且现在至少我所知道的一些高校
国际生的这个学费是非常重要的收益
就是一方面中国学生有出国的需求啊
很多学校也非常依赖于留学生带来的这个财政收入
所以
疫情一来
一旦如果中国学生不想出国
因为中国学生在国际生里占很大的比重的
大学的财政也会出现很大的问题
那换句话说
我们的工资就更为保障
但是 呃
我自己从不太劝退别人
我也不太劝进别人
很有意思的一点是
我在申请的时候
当我拿到硕士录取的时候
当时就有已经在美国做了几年同学科博士的人劝退我
他给我打了个电话
建议我还是别干这个了
出路不好的
那个朋友
他以前不是学政治学的
我本科也不是
我们都是相当于转了一点点专业过来
但他可能觉得这个职业的轨道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然后收益也跟他以前的同事啊
或者说同学相比
不太可观吧
所以就劝退我
我也没有接受这个劝退
我来了之后
觉得生活状态上来说
其实跟我想象的差不多
虽然是挺穷的
之所以选择干这行
确实是因为我既喜欢搞研究
也喜欢教别人搞研究这个意见
我既喜欢科研研
也喜欢教书
那我觉得这一行蛮适合我的
那至于家境不太好的朋友们
该不该干学术呢
我心里觉得说这个门槛
我刚才说的也比较清楚了
就是在这个过程中
有些人会被筛选出去
换句话来说
我觉得所有人做这行
都应该保持一种就算做不下来
也没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那这种心态
你随时可以走
我是念了几年
不想干就别
别干
因为他没有什么可耻的
大不了就是你人生里有一段时间在做过个工作
它也就是一个工作了
念博士本身
你如果有一些科研任务或者一些教学任务
它已经是你至少是一个兼职工作了
如果家境不好的同学们啊
想来干这行的话
我倒是不会建议大家别来的
我建议大家理解说这一行
他像刚刚几位老师都提到的
他绝不是一个纯粹的让你做在一个真空的这个环境里
做一些你喜欢的事情
相反
他有时候还会毁掉你对你喜欢的东西的一些兴趣
因为你把它变成了工作
而你必须从它上面获取一些成就
你这些成就又不一定是你自己想做的那种成就
就是你受到的束缚会很多
这些都不假
但我看很多工作
多少都有这种状态
学术不比别的东西更好
学术也不会比别的东西早很多
但就是这种情况嘛
我不觉得谁不能做这个
但是
但是他在一路筛选这个他需要的人才的时候
有一些一系列的筛选标准
如果来了 又
又面对这些筛选
然后最终觉得自己不想做的话
那其实也无所谓
我们可能也逐渐开始见到学者或者有学术背景的人
用别的方式来谋生
这也未尝不可
嗯 呃
我跟你完全不一样啊
呃
我们刚才也提到了英国这样的一个情况
他就慢慢的学校自负盈亏了之后
他开始加大招收这个国际生啊
硕士还是蛮轻松的
到英国来
因为他就一年嘛
而且刚好他也需要你这样的钱
呃
我来说的比较早
那个时候学费相当便
相对便宜一点
不像现在啊
国际生动辄两万多英镑企或者三万多英镑企
就最好的这个商学院啊
呃
我那个时候其实还是有一点学术追求的
我记得很清楚
是我在申请硕士之前
就是那个阶段的时候
我就把那个博士的那个研究计划就写好了
然后就不断的在拨出去
但是这个是一个非常困难的过程
最后就是自己学校的
我的硕士导师
他给我提供了一个机会
他说 呃
我们学校新来了一个中国学的
你
你可以去看一看
其实我刚开始我准备了两条路子
我一份儿准备是研究英国国党的这样一个论文的一个思路
另外一个就是大家都说你是个中国人
你何必做跟国外有有关系的东西
所以说
你还是做你比较擅长的东西
所以说
我做了两两种计划
最后还是比较艰难的
就在这个同一个学校留下来了
留下来之后
呃 要说到
呃
英国这样的一个
他是把国际生当做一个
呃
财政的收入
就是我们来都是要给他交钱的
所以说
我那个时候申请了几次奖学金
都失败了
当然后面也申请了一些方定啊
但是实
实际上
我读书还蛮艰难的
我
我自己是家里面人在出钱
所以说
我跟那个四航老师还不一样
四号老师说
我不干了
可能因为是学校给你们发钱
你们走就行了
我必须要坚持下来
因为这是我觉得是承载了很多压力在我身上
包括那个时候我去干兼职
我在一些地方打工
包括我去做黄牛
其实实话说
包括我这个人本身在那个阶段就变得非常抠门
当然 呃 同时间
我也做过跟四行一样的事情
比如说
有些人来找我咨询读博的事情
或者申请的事情
当然
很多是一些朋友啊
我不会说收他们的钱或者什么
就是互相聊一聊
其实我
我也不劝
劝进
但是我也不劝退
但是就整个过程中啊
特别是观察这样一个体制里面的东西
因为我很多博士同学
他后面都找不到工作
在这个学术圈里面
嗯
他不管是英国人也好
还是美国人也好
还是欧洲人也好
特别英国现在又脱欧了
他在这个环境里面
他待不住了
所以说
有些人他就去到NGO
有些人他去当了一个普通的图书管理员
还有一些人就回到自己国家
现在不知道在干什么
可能还在做生意
就是他在转行
跟一些朋友聊的压力
他们说 哎呀
我要读博
但是我在他们言谈中感觉到
就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在人生固定期阶段的一个困惑
一个迷茫的感觉啊
很多朋友也好
还是很多其他人也好
他们想借读书
逃出他们所处这个围城
但是呢
就我刚才说了这一大堆
就是学术
他本身也是个围城
他也是一个不是一个象牙塔的东西
然后我们这些人不管是我的导师也好
还是我们自己也好
还是谁谁也好
我们处在这个环境里面
我们承受了很多压力
比如说现在
像我的学生也说
哎呀 老师 呃
现在我们都卷了
现在内卷已经非常流行了
我们卷了
我们想找一个好的工作
那他们只能开始在这个阶段就去好好好的拿学分
抢夺一个好的位置
然后就两极分化也特别严重
所以说
对于我们自身来说
我们承载了很多压力
我们也承载了很多的这样
我们也观察到很多两极分化的事情
但是后面想想
读书最后能干什么呢
我们现在在这样一个学院体制里面
实际上是把我们写的东西做了研究
向外推销
无非是一个推销员而已
那甚至很多就是你比如说我刚在读这个兼任下流
这本书啊
是一个美国的学者写的
他自己就把一些美国大学的老师
特别是没有长聘制这样的一些老师
他会比作是优步司机
那在国内
放在国内
他们就是我们在干了跟滴滴司机没有任何区别的工作
就是我们也是劳动者
我们也在付出
但是你说你从一个围城走到另外一个维程
所以说承载了很多精力
花费自己很多的时间
然后让自己处在痛苦之中
所以说
怎么理解
我觉得还是要针对自己的不同情况来看这个问题
嗯
就是刚刚两位老师说的时候
我就老是想起这个
上星期看那个哔哩哔哩那个百大up主颁奖
然后当时这个罗翔老师在上边讲了一段特别煽情的话
我记得里边有一段是说
罗翔老师说
我真的希望有一种力量能够帮助我诚实的面对自己
认识到自己的有限
我当时看到这句话
我就想说
其实有一种力量
能够让你非常快速的认识到自己的有限
那就是贫穷
但是好像我们今天就是一直在
我觉得还有有点夸张
我们这个人文社科行业的这个贫穷啊
这事儿好像就是
不管是二十年前
或者是十年前我自己入行的时候
或者是现在
只要是有人想要从事这个行业
说哦 有
我可能将来想去当一个文科教授
肯定我们这个行内叫礼仪性的劝退
就是一定会有人过来提醒你
OK
你干这行很穷
但是其实刚刚就是一开始
罗思航也说到了
我们从一个客观的角度上
如果你把这个东西看成一个社会学里边的社会分层的话
你其实没有办法说真的
说文科教授是一个在社会会层层义上很穷的行业
那他肯定不是
他至少也是一个
呃 中产
但我们说他穷的时候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可能能说
我们在这个里面付出的这样一种沉默成本啊
我觉得我付出了这么大的时间精力
你可能要到三十岁才能找到你的第一份工作
呃
然后你觉得好像跟你的这个付出不是很成正比
我自己其实是特别反对
就是因为现在很多老师都会给你一种提法
就是 哎
你家里没有矿
就不要去读历史了
你家里不是很有钱
就不要去读艺术
读哲学了
我自己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对吧
我虽然礼仪性劝退
我不会把这个你的家境作为一个核心的礼仪性劝退的
这个因素
因为我们客观的讲
就是文科教授不是一个穷到了你自己养不活自己的这么一个行业
呃
很大程度上
他跟你的实际收入相比呢
更加重要的还是说
你怎么去看待你自己的这个收入
我觉得可能很大的一点的问题是说
我们总觉得我们自己投入了这么多
我们应该有一个更好的境遇
实际上人的境遇我们知道
它是由方方面面的东西决定的
它包括了你的选择
你自己个人的能力
你的性情
还有你的运气
方方面面的东西
如果一个人总是觉得说
我是因为从事的学术行业
就做出了这么一个错误的选择
就损失了一大笔钱
或者说因为我现在挣的比我年入百万的同学少
那就好像证明我能力不行
如果有这种想法的话
我觉得那这个人他很可能就是确实不适合从事这个行业
因为他的心态肯定会自然的非常扭曲啊
就好像说
因为我选了一个穷的行业
就是整个社会或者这个行业欠我的
我觉得这个可能是比你家里直接有多少钱更快的一个筛选的一个筛子
是的 对的 是的
我补充一点啊
刚才说有很多人来咨询我一些朋友
他说我到底要不要读博
其实他在问出来这句话的时候
他们自己可能心里面还是有纠结的
要不要放弃自己现在的这样的一个生活
刚才焦老师和四航说的都有点类似吧
但是更重要的是是一个就是你可以选择逃出去
你也可以选择去读博
但关键就是
就像焦老师刚才说的一样
跟你当时你家里面有没有矿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而且对你这个学术
你对你所从事的这个东西
到底有没有热情
有没有倾入
而
而且你对你自己所做的这些东西
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其实就是我在上课的时候
我也我发现了一下
就是有一些学生
我的学生
他非常有天赋的
我多多少少也会鼓励他
就是我会劝进他
对于某些人
学生也好
还是朋友也好
我是会觉得
你有这个能力
你有这个水平
而且你有这个感觉
你有这种热情
那何不去读个博士呢
当然
这是一种劝进了
那更多的就是我们还是以自己的个人的这种实际的情况来看
跟家里面是不是有矿
开不开矿
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
贾老师刚刚说的特别好
嗯
贾老师提到这个
跟自己的同辈比
有时候才是大家心理失落感的一个主要来源
这一点
我觉得背后还有有一个很深的问题
就是大部分时候
不做学术的人
还是不太理解学术工作本身
他跟别的工作像在哪
不像在
这样的结果就是
我们想从学术工作里要什么
这件事情变得非常的不确定
比如说杨老师说了
有些人
他把去念一个博士
当做逃离自己当下人生的一种出路
但我们得看你想逃离的是什么
你觉得你想逃离的是你所在的职场的人情世故
那不好意思
学术界里
这个东西有可能只多不少
有些人觉得自己
我也见过
有朋友觉得自己日常的生活太庸俗了
然后想换一个环境
想去高校里
我加了个引号
对
你觉得到学术界里这些庸俗的东西就不见了吗
我觉得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啊
相反
有时候会会觉得这些庸俗更直接的摆在你面前
因为他甚至有时候跟钱都没有那么大关系
他就是一种纯粹的拥俗
应该多有一些这一类的活动
让大家知道
学术界在做什么
他不再做什么
他能给你什么
不能给你什么
我觉得我心里还是承认说学术这个工作
他有一些自由度
他可能确实也越来越少了
那还是有一些自由
他能让你概获取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但你得看这些东西在不在你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清单上啊
不能给你所有的东西
他也没法给你那种进了圈子
你就变成了圣人
变成了智者
不管是那种感受
还是那种实际
他都不提供
像我 我
我喜欢跟学生打交道
这一点
在别的行业里
未必都能给么
那可能这点对我来说
可以让我牺牲很多这个工资上的收入
我觉得应该有更多的机会让大家明白
在什么样的环境呢
哎啊
学术能给你提供什么东西啊
他不能给你提供什么东西
嗯
我自己的一个感受啊
就是到了荷兰
但是念的硕士
其实是一个研究型的那个项目
这个教纲里面也是说是希望为未来这个学术从业者去进行培养的
但是到了我们真的去选读博士的时候
可能班上只有十分之一不到的人吧
就最后真正去读了博士
那一个这个博士的岗位
竞争也是非常激烈的
这是一个方面
然后呢
对我自己当时来说
更是一个就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就觉得好像还没太搞明白自己到底真正感兴趣的一个议题就是学术
你如果真的开始要把这个
嗯
你的这种广泛的一些读书的兴趣
要落实到一个研究项目上来的时候
我觉得他是某种程度上的一个commitment
然后这种commitment我觉得是那个时候我好像没有办法去去做出的
但是与此同时
我是非常佩服身边那些但啊那个阶段就已经去做出了那样选择的朋友
抛除说学术
他作为一种工作
他其实也是对某一些技能的一些培养
就是如果我们把它用一个比较新自由主义或者资本主义的一个这种term去去形容的话
我觉得像经过一些这种系统的学术训训练的朋友
对一个议题上
真的是就是深扎下去
从头彻尾的一些把它这个理论框架给梳理一遍
然后可以在此基础之上去提出一些新的视角
其实他就有点像说你自己在你自己在创业
然后你是在为自己打工啊
就是虽然你可能也是在为别人打工
但是你为自己打工的这个过程
你是在建立说自己的一个这个expertise
自己的一个domain
就哪怕是我觉得从一个可能相对来说比较功利的角度去看的话呢
是我作为一个行外的人
是比较就是比较羡慕各位的一点
就是说你们对一些领域的这个认识
那确实是我觉得不是说这种你随便读几本书就可以得到的
那么刚才也提到了一个问题
就是说钱其实现在变成了就是学术
它作为一种体制
它作为一种雇佣机构的一个很重要的组成部分
但是我觉得大众的讨论当中
其实对于教育界的这种讨论
教育界的这个资金来源的一些讨论
可能 呃
始终是有点这个雾里看花的味道
这阳老师也提到说
近些年其实也出现了像这种高校公司化
然后并且是全球化的角度下的一个公司化这么一个过程
所以有一些国际分工对大学会有一定的影响
其实一开始当时就是跟王庆提到这个话题
其实很多时候是因为我自己作为一个我的专业
现在的吃饭行当
是美国历史嘛啊
然后我自己其实对这个美国的高等教育史也是比较有兴趣
然后我发现
我们有的时候
尤其是大家看到国内的同行在抱怨说这个中国教授收入不行的时候
特别喜欢用的两个意向
一个就是说民国时候的教授这个待遇多么多么的好
这个大家知道
这个在知乎上已经被批成筛子了
另外一个还有经常用的就是这个说美国的教授然后待遇多么的好
这个好像大家批的还是不是特别多
所以就是要给大家消解一下
我们经常就是觉得说美国的教授这个特别好
挣的也多
又有自由度
然后好像说还在学校的这个管理里边有一定的发言权
我相信洛斯航待会会有很多可以补充的这个返例啊
但是我们如果从美国历史的角度
你会看到就是所谓的美国教授收入高
这个真的只是整个美国几百年大学发展史里边非常短暂的一个时期
可能也就是那么二三十年
至少在十九世纪中期
美国内战之前
美国的大学教授授的收入是真的不高啊
我们如果去看美国的高等教育史
我们像尤其是这个留学中介
经常会给大家宣传啊
这个哈佛多么多么厉害啊
哈佛的历史比美国的历史长
殖民地时期
这个哈佛就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学校了
对的 对对对
我们去看殖民地时期这些美国所谓这个常青藤大学它的那些资金来源
那些大学他当时都非常的穷
为什么
因为那个时候殖民地政府本身就非常的穷
那时候殖民地政府能收的税种非常的少
基本上就是从什么过路费
过桥费啊
市场的小罚款
烟草税
博彩税
然后里边搂出来一点点
然后一小块儿分给大学
所以从一开始
美国的这些所谓的常青藤大学就基本上都是艰难的靠着一点点的学费和零星的捐赠来生存
我们现在可以查到很多
你现在学哈佛的教士观里面查
那种就是十九世纪初啊
那个时候哈佛的教授们留下的那些笔记
我们尤其知道
就是在这个十九世纪二十年代
就一八二零年代的时候
当时因为这个美国刚刚结束了这个一八一二年战争
整个美国政府然后他各州的地方政府都非常的穷
没有什么钱给这些大学
然后你去看那个时候哈佛教授他留下的那种抱怨
就说 哎呀
最近学校又降工资啊
一边降工资
这个课时量也涨了
而且不光涨课时
我们知道那时候哈佛什么这些精英大学都是男校嘛
还让他们干杂务
每天晚上得去查寝室啊
就跟现在大学辅导员干的没有什么两样
然后你去看最近两年这些国内的这些新媒体上
咱们国内老师抱怨的事情
跟两百年前的哈佛教授抱怨的一点区别都没有
就是这样的所谓美国大学它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有钱的呢
基本上如果从美国历史上看
最早呢
就是在这个内战之后
出现了第一批所谓的我们叫做这个landgroundcollege啊
赠地学院
这个联邦政府把他的一些公用土地拿出来去卖钱
卖了之后呢
把这个钱固定的有一部分要用来养这个大学
他才是说他有一定的固定的收入
然后到了后边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
出现了叫所谓的研究所体制
就是说哎
大学他同时养一个专门的研究所
相当于说他可以去外边接项入
接了项目之后呢
他要跟大学分成
然后呢
这个时候大学的财政收入才开始慢慢的高起来
尤其是到了这个二战以及冷战时期之后
美国政府
尤其是联邦政府开始大规模的增加对大学的收入
这个时候才有我们熟悉的所谓的美国教授这个收入多么的高
然后这个啊
生活在一个所谓的这个中产阶级上层这样一个意向
所以其实就是非常短暂的那么二三十年的事情
再说我们刚刚提到的这个所谓的这个学院公司化
或者说叫学院资本主义啊
那么学术资本主义
这个是在美国高等教育史里面有专门的一个流派在研究
那么他说白了其实呢
也就是我们刚刚讨论这些问题
大学要生存
大学要赚钱
那么大学他要生存和赚钱的算法就是无非就是那几种
要么就是说大学主动的去经营一个公司
那么在大学的管理中呢
他可能更多的引入这些其实实际上就是商业界的这种职业经理人来管理大学
有的时候就是一些直接的咨询公司的这些没有任何高等教育从业经验的人来作为大学的管理者
这个在现在的美国大学里面非常的普遍
这样一个事情在美国呢
他有一个非常经典的例子啊
就是 呃
我们叫做美国的一个非常著名的高等教育家
克克 科尔
他是这个一九五八年到一九六七年担任
呃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校长
然后同时也是在六十年代的时候
制定了所谓的叫美国公立教育的这个加利福尼亚方案
他他在这个伯克利做的这些改革
这个期间呢
被美国高等教育界认为非常成功
因为在这个期间
整个这个伯克利的这个学生人数增加了一倍
经费增加了两倍
然后美国的这个伯克利的这个研究生院啊
一下子变成一个全美乃至全世界非常有名的研究生院
那么它背后依靠的是什么
就是我们刚刚所说的这些
把大学的这些可以科研和实业化的这些项目外包
有时候甚至让一些公司来直接买断这样一些科研项目的这样一个知识产权
对不对啊
然后呢
他在这个加州的这个公立教育系统内部
把加州整个高等教育分成三个三个级别
用我们现在的中国人熟悉的话来讲
就是高等教育要评估
给你大学分级
分三六九等
你干得好就拿得多
干的不好就拿得少
为什么在这样一个时期
也就是在六十年代之后
美国的这个高校的研究生院变得这么的重要
拿到这么多钱
那这个就涉及我们刚刚所说的整个国际体系内的一个工业分工的问题
因为不管在任何一个国家
你这个大学以及整个高等教育系统背后的投资都是有限的
那么这么有限的钱
你投给本科生还是投给研究生或者更低的重是还是投给基础教育啊
任何国家的教育部他手里都要有一本账
那么为什么美国到了六十年代之后
他能够有这么多的钱去投给研究生院啊
然后能够养起这么多所谓的高级的国际留学生
他其实就是他的背后就是六十年代以后
美国所谓的这种啊产业升级
以及所谓的低端工作的逐渐的外迁
那么美国大学他能够专注于说我去从各地吸收啊
从全世界范围内吸收这种优秀的人才
然后我们专注于去培养所谓的高级人才
那么是因为有人给他把之前的这个工作做了
有其他国家的财政再去帮他养那个更加费钱的基础教育
YHYNYYYYYTTY
赵老师说的非常好的一点就是
我们没法把哪一个国家的这个学术科研体系以及他的财政经费的问题看作这个完全看作这个国家自己的事情
那民族国家在这个问题上他当然有一些说话的空间
但他的决策
或者说他的政策所要走的方向
很多时候受这个国际经济格局和政治格局的影响
而这些影响一些是更潜在的
有一些则是更直接的
那刘老师讲了很多经济层面的问题
我也可以聊聊政治层面的问题
就是聊聊这个冷战对美国的人文社科技产生了怎么样的影响
那尤其是这个社科这个行业
尤其是研究政治的
研究社会的这些学科
你在冷战期间受到了一个很大的压力
简单的说
就是怎么样证明你是在为自由民主社会做研究
而不是在为啊
苏联和中国这种共产主义政权做卧底
因为我们知道
五十年代
在美国有麦卡西奇主义啊
有强大的这个反共的这种情绪
那这个情绪一直在这个社科界有一样一个这样的影响
学者面临的一个很大压力就是证明自己政治上是不是说是忠诚的
但你要证明自己政治上是中立的
至少是中立的就是我做的研究
并不是已经中立的这个某种意识形态的蛊惑
学者需要证明这一点
尽管我们今天已经不应该再抱有说哪种社科研究是真的纯粹价值中立的这个立场
因为不存在这样的研究
大家都有自己的先天假设
但在那个时代
很多学者需要证明这样的一个问题
嗯
当年在政治学界兴起了一种叫行为主义的研究
这种研究呢
主要做的是一种心理学研究
关心个体在政治里的倾向啊
行为
他可能的行动
这种研究呢
看起来就研究是一种纯粹实证的东西
他去现实政治里
他要一些数据
他要一些这个资料
对对对
比如说在选举里投票
这就是一种很准确的这个行为
看起来不太有某种这个意识形态对你进行了蛊惑
他就是我一个个体他去投了一个票
我就研究这个行为
他看起来没有在讨论哪个主义好
哪个主义不好的问题
所以这种研究在当时就很能被接受
那这首先就体现了政治环境对研究兴趣和研究方向的一种影响
学者受到了压力
你需要证明自己做的研究是科学的
那但是回过头来
我们都知道
你做这种大规模的这种心理学式的观察调研和数据收集
你需要什么呢
你需要钱没有
尤其是你如果想做全国性的调查
你需要很多钱了
你需要到各个州的这个选选举机构里去
去做观察
去要数据
那这个钱呢
谁能给你呢
在那个时代
确实是国家才能给你这么多钱啊
能拿出这么大一笔资金的
经常是国家的资金源
那你回过头来
你又需要用
换句话说
那学者呢
你又需要用你被政治压迫出来的这套价值中立的语言
去找国家的这个财政机构要钱
你需要说服他们给你这笔钱
然后这就形成了这样一个循环
就是在那个时代
这应该是六十年代左右兴起的时候
那正是就是冷战的中期
这个时期呢
整个学界啊
就开始对国家资金产生了巨大的依赖
这至少我
我所在的学科就是这样
他对国家资金产生了非常大的依赖
他需要这笔钱
而他的研究方式
他的研究的兴趣
也会由于啊
这个资金的来源而受到巨大的影响
大家就开始做这一块了
就开始做这种啊
看起来非常科学研究出来的这个行
这个
这个成果非常的
心理学是不去讨论大的这种意识形态的或者规范性的问题的这种研究就开始成为了一个趋势
然后同时带动的呢
是数据研究在社科界的发展
就是做这种啊
data的啊
包括现在我们知道了
开始跑回归的这种研究在这个社科学界的发展
那于是现在我们在很多社会科学的
呃 学科里
会看到这一类的研究
现在能占很大很大的比重
在一些学科是主流的
这种历史背景呢
会让我们理解解说
学术的主流往往是怎么出现的
他未必是因为有一些行业的领领衔人物
他们突然觉得啊
这样做才是有希望的
哦
也许这这其中有一部分影响
那为什么他们这么觉得呢
有时候是因为这么做啊
能服从那个时代的政治和经济需求
所以我觉得这一点上
会让我们理解说啊
拿钱的方式
拿资金的方式啊
对学术本身的塑造
以及对学术主流共识的一种塑造
主流共识未必是完全没意义的
但他会反映很多这个纯粹的科研之外的东西
资金的来源
我觉得就是这里一个啊
我们可以去这个思考一下的问题
两位老师刚才说到学校公司化这样一个历史背景啊
经济原因
政治原因
包括我们现在做政治学的
政治科学的这样的一个东西啊
不管是英国还是中国
他现在都在学习美国
英国当时这个学校公司化
大学公司化了这样一个进程
呃
一个也是由于跟随美国的这样的一个步伐
另外一个就是在经济上比较困难了
所以说他要进行改革
所以说有撒切尔
里根嘛
那个时候
然后再往后面来了
就是工党当政十十年年后
后零年
保守党党自由由民主党上了联合政府
他就发现
他经济上是拿不出手再去支援大学了
所以说
这是一个二零一零年是一个英国的分水岭
所以说
那个时候大家就是英国很多大学
包括有很多的这样的一个政府官员
他就注意到美国这样一个大学公司化的这样一个
呃
这样一个流程也好
这样一个历史也好
就是他们就把这样的一个大学运作的费用转嫁给了消费者
消费者就是我们学生嘛
所以说
这是大学就变成了一个知识
知识信息的一个提供吧
就是他变成了一个买与卖的这样一个买卖的市场
然后他们发现了国际市场
大有所为
呃
在零七年的时候
已经有两万多中国学生去到英国上学
到可能大概现在大概都八九万吧
可能甚至更多
但是脱欧之后
就是大概六万多的这样的一个每年六万多的这样欧盟学生就要退出去了
所以说
羊毛出在羊身上
现在他跟整个的这样一个公司化的情况是息息相关
但同时呢
他又把很多老师的工资也削减了
所以说 呃
有一个学者
算了
是亏mary的一个
呃 教授
他就算了
一生嘛
他说一个新进的讲师
政治学讲师
在英国一周要工作五十多个小时
然后他一天的工资大概算下来只有一百零几磅
然后这样现在来再上其他乱七八糟
你要备课
叫交流
所以说
他一个小时算下来的这样的一个
呃
时薪也就十磅左右
然后另外一个现实的东西
就是英
英国现在慢慢也在走走美国这样一个兼任老师
不是常聘制的这样一个老师
甚至在一些学校
比如说华为
比如说像伯明翰
他这样一个比例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五以上
非常高了
然后这个事情就使得很多英国老师在抱怨
我们现在跟呃
这个优步司机啊
包括就是英国有个非常著名的公司
叫那个呃
sportsdirect
他就是纽纽卡斯尔老板
他是做体育用品的
就是他们就是有一个零小时工作制
通过这样的一个企业开始在英国推行
现在就是很多老师也就体验到了这样的一种情况啊
我们也在做这样一个零小时的工作制
我们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合同下进行了这样一个生存
所以说
在一八一九年
很多的老师们
呃
因为那个时候一个契机就是养老金在削减
很多老师们就起来罢工了
因为英国它是有工会的
这个universityandcollegeunion这样一个比较大的大学工会
他们纷纷的就是其他加入到这个工会
甚至他们就是开始威胁各大学校
我们要开始罢工
我们要我们的这样一些钱或者养老金
然后你
你在返还给我们
所以说
在当时
大概是一八年
我
我当时受到这个影响非常大
因为我当时在答辩
我
我本来四月份左右答辩
这个推迟了
因为在二月到三月整个一个月的期间
英国在进行这样一个呃
争取养老金的大学职员的大罢工
持续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所以说
这是英国历史上最长的一次教师大学教师罢工
影响也非常大
然后在一九年又去继续了
嗯
所以说到这个
我突然想到就是
嗯
也是之前那个聊天的时候的一个问题
就是说
关于这个区域研究
那跟中国观众可能比较这个有关联的
就是啊
中国研究
其实我自己当时到这个荷兰啊
上学的时候
我去上硕士的某个系所
就叫这个区域研究所
然后我当时那个方向是东亚研究
然后这个系所其实他也有他自己的一个历史嘛
就他可能早年更多的是冷战时期
然后为一些发达国家去提供一些关于第三世界国家的这种insize的这的一个研究机构
我感觉啊
是有一定的这个智库性质在里头的
然后这个可能也是他当时的一个就是曾经兴盛过一段时间的一个原因
但是到近年来
你会发现说
这个区域研究
他某种程度上好像有点失去了他在冷战当中的一些变能
因为冷战这个事情已经不存在了
对这个学科也带来了一些变化
然后我想q到刚才那个
呃
杨老师提到的一个问题
就是说 嗯
那中国学者他们去到这个欧美的学术界去进行求学
然后可能之后会进行求职
那其实某种程度上
我听说周围的这个朋友啊
特别是中国学者的朋友
会有这样的一种
呃
求职的困境
就是你去申请的时候
大家会先天性的觉得说
哎
既然你是从中国来的
那你可能就学一个跟中国有关的东西
你可能就研究一个什么中国的
呃
土地政策呀
或者中国的政治体制啊
或你研究一个中国的什么
呃
网红经济啊
就是你会有一些先天性的优势
他会从这种就比较公利角度的
这样可能会建议说你去做这样的一个尝试
因为那你之后如果要再去进行就求职的时候
可能你的这个中国籍的一个身份就会成为你的一个优势
但是那某种程度上就会导致
比如说你如果作为一个中国学者
你想要去从事关于对方国家的研究
好像就会有那么一点尴尬
我不知道这样讲合不合适
因为我知道
呃
这个焦老师也是在美国
然后当时学的是美国史
后这个杨
杨师师
英国国的
也是这个跟
跟英国史有关的吧
就是你们在做这种就是非常本土的一些研究的时候
会怎么样看待说中国人在这里面的一些
嗯 优势
势者劣势吧
说到区域研究究这样一个情情上
就是我觉得自己的经历还是有点儿像的啊
一二年刚到英国的时候
我还是一个怎么样说吧
英语非常一般的一个学生
所以说 老师
当时的老师他考虑的各种因素
他不会直接的就说
唉
你这个人不行
你
你做英国还是会有一些
对吧
语言上的障碍
他不会直接说
呃
我觉得这个其实他不是一种种族歧视啊
可能是有一种体制种族歧视存在
但是我觉得
如果老师他是真的跟你深入探讨这个问题的话
他还是会分析你的优势和劣势
他说这个中文
说我们作为中国人的一项语言上的非常大的优势
所以说
他是想通过我提供方法论
你提供一种你自己比较有优势的这样一个情况来做学术
所以说
当时做英国的时候
他就会问我
呃
你做这些东西
英文资料
你能看到完那吗
呃
然后我们可能会要求这种第二语言
你如果是你是中文的话
你这个就已经有这样的一个语言的优势
你可以做一些你比较
对吧
相对来说有优势的东西
但是你要是做英国的话
你可能还是需要一个第二语言
比如说你甚至会去看法文的这样的一些资料
他觉得对我来说
会再花很长的一段时间
他还是会根据你个人的这样的一个具体的情况来制定一些规划的
我是这样认为
嗯 我刚刚杨
杨老师这个基本上也表述了
在这个高校公司化的这个过程中啊
这个美国就是罪恶的冤首
这个英国肯肯定是被美国带坏的
很有可能是这样啊
我
我不反对啊
那我们就是说
呃
虽然我们现在就是啊
包括比如说说大家
呃 如果将
将来读博士后后
到了教职的时候
我们经常说
OK
你要上market啊
你要去drobmarket
好
好像说这个东西有那么一个market一样
但是我其实经常觉得
就是说
这个market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market
或者说
你想象中的这个market跟大学管理者心目中的market不是同一个market
一个大学他在招研究生的时候
很可能不是冲着说这个市面上还有多少这个教职的缺口啊
我们招的这个研究生
他们将来一定都能找到工作
我相信几乎没有大学是以这样一个标准来衡量说我今年要招多少研究生
我们所认为的这样一个市场规律
其实是不在大学管理者一个非常优先级的一个考虑的范围内的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
就是说
至少现在在美国
尤其是在呃
人文社会科学领域
那非常明显的就是文科博士
至少在美国就是一个供过于求的状态
你市面上能够找到的所谓在这个tenuretrack里面的这个工作就是非常的少
去年加上疫情的影响
那就更加是非常的明显了
我们知道美美国有上百所大学现在都是处在完完全全的在他们叫hirryfreezing啊
就是完全不招了
对的 对的
那么在此之前
其实就已经是一个非常糟糕的状况
因为 呃
我之前就是给前几年给澎湃写那篇文章的时候
也提到过
就是呃
美国的这个叫高校教授联联合会
就AAUP
他们每年都有统计
那么大概在五年前的时候
基本上美国整个高校系统里面所有的教学研究类岗位里面
大概有四分之三都是属于tennertrack之外的工作啊
当然这个四分之三它是包括了就是说这种在读研究生的这些TA和RA
对对
但是即使是这样
你也可以看到
就是现在美国高校界
高教界
实际上他的雇佣状况是什么样子的
就是四分之三的社会底层的临时工扛着那上边四分之一的有taliertrack的教授啊
他其实是非常不稳定的一个状态
而且就是说
如果你是一个所谓的edjunks啊
我们把它翻译成附属教职或者临时教职
或者按照日本人的翻法
翻成这个叫非常勤教职
他们的这个处境很大程度上是不受到很多这种劳工法律的保护的啊
那么这个我相信郭老师非常清楚
就是之前从这个哥伦比亚大学开始啊
那么各个学校的这些
尤其是研究生助教啊
为了能够这个成立一个这个ed
junkks工会做了非常多的努力
但是到现在应该也还是非常的困难
然后我们可以看到他这个
呃
AAUP有一个常年的就是让这些做非常勤的这样一些老师去这个网站上吐槽他们的经历
然后你那上面有一个那个美国的地图
你打开之后
有一个一个的小红点
你可以看到在美国不同的州
各个不同地方
来自那种不同学校啊
有可能是一个很好一点的这种州立的大学
有可能是一个处境更差一点的社区学院
然后那些老师关于他们自己这个工作状况
到底挣多少钱是什么样的一个吐槽
简直就是一本血泪史啊
我看到就是沙隆里面当时报的最惨的是说在阿拉巴马就是最惨的非常勤教师的年收入是不到一万两千美元
对对对
这个是比美国的贫困线还要低的
所以它是要靠吃footstamp来过活的
在这一点上
所以虽然我们刚一直在说
OK
如果你能够找到教职
如果你是一个所谓的人文学科的教授
那你是可能是一个中产的生活
那么现在可能很大的一个问题是
百分之七十五的实际上这个行业里面的从业者是没有办法进入所谓的这样一个序列的
这个是现在可能美国高等教育界更大的一个问题
没有 哎
我觉得这两个事儿其实还是有些关系的
我们一方面可前面是讲了一点点关于啊
中国学生在国外
在英美
你是不是会被劝去做跟中国相关的东西啊
另一方面
我们前面串了一个很好的历史
就像老师从这个殖民地时期的大学开始讲
然后我们讲讲这个
讲了一段时间关于中学的资金的这个历史背景
中国学生今天在这个英美
自然而然的像
像杨老师说到了
一方面
老师希望你找上工作
因为你找上工作对你是好的
对于学校来说
对你细索来说
也是好的
这样细索可以多一个找上工作人的这个案例
这对他们来说
也是有面子的
或者说有一个资本可以吹的
对吧
那他建议你做一些关于中国的东西
这种场行为确实也很常见
嗯
那我自己就被劝诫过很多次
不要浪费自己的中文
杨老师也被劝诫过
那因为我在的这个学科
政治理论呢
是一个传统上非常老白男的学科
嗯
你只要看看政治理论里
大家在读的
读的人
有几个不是老白男
对吧
你就可以想象这个情况
关于中国的东西
他兴起的很晚
一直到两九幺幺之后
大家才意识到
我们读这些老白男可能有一些欠缺
这个意识来的非常晚
那所以
这点上
我想说的是
我们会理解到一点就是
嗯 不同学科
他接受中国和或者一方面是接受来自中国的学者
一方面是接受关于中国的研究
这两个东西的时间不太一样
那因此呢
现存的缺口也就不太一样
再一个
日益紧张的这个
这个jobmarket上
你想要你的比较优势
那有些时候
你在像我们学科现在所所谓的这种叫做comparativepoliticaltheory比较政治理论
也就是说
做一些非西方的东西
现在还挺吃香的
那是
那老师就会希望你说
你
你不要浪费你那门中文啊
因为在我的印象里
从来没有过一个来自中国的学者
在政治理论这个学科里
在美国拿到过终身教职
一个都没有
而现在
在全北美
有几个来自中国的政治理论的博士生或者说已经毕业的博士呢
加总起来
全北美就是美国跟加拿大加起来三十个人左右
就这么小的一个圈子
历史上再加上
也超不过五十个
所以
你可以想象说
在这个这么小的一个圈子
你对中国的东西
还是有一些缺口的
那老师就会建议你去做
因为现在那个你上上市场找工作的时候
像娇娇老师说的
没有一个高校当时招你的时候
是觉得你能找上工作的
嗯 对吧
你能找上的
大概率也是这种工作
那连找这种工作
也是需要比较优势的
对吧
也是需要你能教一些别人教不了的课
这是个特别重要的事情
你能不能教一些别人教不了的课
而对于中国学生来说
你能能不能教一些
比如说
不管是这个别人教不了的孔孟
还是别人教不了的康有为
梁启超
都是某种比较优势
那我自己
我本来对做中国相关的东西
兴趣也不是很大
最后
我的博士龙
还是跟中国是有关的
尽管我以后也不打算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中
中国专家
但是会有这样的一种轨道出现
但是这这点上来说
还是跟
比如说
就是哪一个细索更早开始接受这个中国人和关于中国的研究
那你留下的坑就没那么多你
像我们的兄弟院系
社会学系接受的就比我们早很多
所以他们的中国研
关于中国的研究
关于中国人的接纳程度
都比我们要高
那这样的话
我觉得
当你这个坑已经填上了之后
嗯 中国人
你能选的这个
这个可能性就会更稍相对来说更多一点
佳来老师提到的另一个问题
就是这个高校老师待遇低的问题
高校老师刚刚说
已经有四分之三的工作是这个非常没编制的老师在进行的这个工作
用我们更熟悉的一点的语言
对
你像我们学校呢
我自己所在的学校
现在是整个学校里面有三分之一的课已经是博士生在教了
包括我自己
过去的两个学年
都教过一门课
就是主讲
不是做主教
自己教课
确实
在这个终身教神的人
现在就是被学校捧着的那一部分人
那他们跟我们的生活状态完非常不一样啊
跟穷文教职的人
非终身教职编制外的老师以及博士生的生活状况就差距就非常的明显
一三到一五年的时候
我在纽约啊
那个时候纽约的几个高校的这种确个
呃
junkfaculty的工会
以及和研究研究生合在一起的这种工会的活动
确实啊
做的挺凶的啊
我自己的老师
这个非常著名的马克思主义者波是特
omen就是这个活动的这个带头人之一
他当时已经八十多岁了
还在做这种
这种工作
那这一点呢
后来也 也
也开始在各个高校有一波扩散
这最近几年间
从研究生工会这个层面上来说
哈佛做了
伯克利做了
bostonuniversity做了
然后
新墨西哥大学正在进行
现在包括今年由于疫情嘛
出现的这种财政紧张
那很多高校都从这个博士生的头上砍钱
所以最近几个月之内
我所知的职大的博士生在在抗争啊
印第安纳的博士生在抗争啊
sony stony
brooks
ks的士士生在抗争
有很多很多一片的高校啊
的博士生工会
研究生会在抗争
大家互相学习策略
互相学习一些斗争的经验
都到了这样的一个地地步
那确实是
为什么呢
是因为博士生的生活状况确实也太差了
刚刚教教老说
说你去看这个他们描述的自己的生活啊
就像人间惨剧一样
确实如此
我们学校自己在二零一八年还是一七年的时候
做了一个调研
调研我们自己学校的博士生的生存状况
里面就很明确的写到了
有一批博士生怎么维生呢
通过卖血浆来维生
我们学校的所在的地方
它的以这个最低生活水平的估算
因为不同机构估算不一样
像估算高的会估算到两万两三千美元一年左右
估算低的会估算到两万美元左右
大概就是这么个区间
而我们的博士生有很多人拿着一万八
一万六
就是明显低于最低生活水平的这个工资
而卖血浆这项
在学校的官方调查里
卖血浆这个行为被归类成了一种创业活动
学校的官方调查里说
呃
我们学校学生使用的创业活动包括卖血浆
就是听起来像一种旧社会
我们想象中的什么旧社会劳动人民做牛做马的这样的一种时代里
我们会使用的一种这个语言
然后加上了一层新自由主义的这种冷酷
嗯
对于很多即使是人在国内的这种大家在自嘲的这个打工人群体嘛
好像可能听到这个都会觉得还蛮震惊的
起码我自己是蛮震惊的
但我们确实也很震惊
我们自己都很震惊
对
但因为中国自嘲打工人的不少人
确实毕竟不是打工人里最底层的那一群人
我 我觉是这
这点是很明显的
因为在更底层的人
既没有发生的空间
也没有利息
自嘲这点是存在的
但与此确时
高校这样对自己
呃
承担担三分之一以以上教学工作
因为还有一些人在做助教
对吧
承了三分之一以上教学工作的雇员
以这样的形式来对待自己的这个劳动者的话
我觉得不管在任何意义上来说
都是说不过去的
小杨老师也说了
我们在一定程度上
还
还在为学校提供他们的收入
因为我自己是全奖奖学金嘛
在美国博士
这是一种常态
对吧
学校要给你免学费
然后再给你发一定的生活费
啊
就是虽然这个生活费数量有限
但学校是给你发的
那像我们学校的经营方式呢
呃
我们的这个全免
实际上免的是百分之九十五
你每个学期还是往学校里回交百分之五
那这百分之五还是一千多美元呢
那这一千多美元再从你那一万八
一万六千块钱里扣掉之后啊
就
就越来越少
那这
这一点上
我觉得反映了我们当时之前讨论了很多问题
就是 是高校 在
在英美的高校是缺钱的
但是他缺了钱之后呢
当 比如说
尤其是当这个疫情来了
这种就比较大的财政危机来的时候
那他首先砍的是这一部分钱
尽管这部分钱
其实实话实说
博士生的收入在学校直书里占的比重未必是最大的那一块
但他总理这里动刀
二零二零年这个疫情年呢
本来是我校的两百年校器
你知道吧
这个两百年校庆这么大的活动
总是要准备很多有头有脸的项目的
那我们学校是可以花几百万或者上千万去修有个讨型的建筑物
校企他可以投这笔钱
但他不愿意拿这个钱来提高雇员的待遇
我觉得其我今天天聊了么么多
我得得实能感觉觉到说是有一个非常剧烈的转变
就是说我们如何去定义说学者或者说这种学术生产的价值
呃
或者是可以满足一些现实的政治经济的需求
或者是说可以满足说那人们在一个相对这种繁荣的时代里面的一个精神的需求
或者说需要有这么一部分人
那他即使不融入说这个资本主义的体制
他也应该存在那里
但是 呃
我听下来
就是会感觉说
好像学术或者说学者在怎么样把自己讲到说现在这个时代的故事里面
好像遇到了一点问题
可能就是当我们说当随着这个高校的公司化
或者所谓的学术资本主义的发展
然后他造成的这样一些压迫性的现象
他当然在不同的人身上的作用是不一样的
他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洛斯航所说的
它是一个阶级分野
我们知道
就是包括美国的大学
它内部的这种阶层的分化是非常的明晰的
它不仅仅是说你的这个从业者内部有阶层的分化
美国大学本身就是分成三六九等
我们一讲美国大学
我们脑海中啊
由于我们国内这些大众文化的塑造
我们一想的就是哈佛呀
耶鲁啊
各种常青藤啊
或者是斯坦福
这些只是美国高等教育这个大金字塔上面的一点点小尖尖
而且就是它所占的比重也很小
然后呢
很大程度上就像我们所说的
如果你把它整个高等教育当成一个整体来看的话
有可能这些尖尖上的学校是靠吸底下学校的血在生存
然后如果你把全球的高等教育看成一个整体的话
很有可能美国的这些顶尖的高校是靠吸全世界大学的血在生存
有可能是这样一个状况
那么所以它产生的一个后果就是说
那么ok
现在如果说美国或者英国的大学没有钱了
那么他选择就是说他先把底下的这个部分抽掉啊
所以你会看到说OK
那么当然会有一些人
可能也就是那些顶尖高校里面的那些学术精英也会跟你抱生生啊
然后这个工作越来越激烈了啊
比如说现在
虽然你进了所谓的比如说哥伦比亚或者half的tendertrack
进了之后也是这个八进一或者九进一的比例
最后能够留下来
但是在他们下面还有大量的是我们国内
尤其是中文媒体几乎不关注的那样一些社区学院啊
州立大学呀
这些学校是在这个美国高等教育的这样一种预算削减里面首先被影响
而且被影响的最大的啊
而且实际上我们知道
就是随着中国二零零五年之后的留学潮
你真正能够进入所谓的顶尖大学的中国学生的比例有多少呢
大量的学生其实也是在这样一些州立或者是其他一些所谓的不那么有名气的大学学习
然后这样一些
呃 国际学生
其实他们受到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
呃
我觉得由此可以就是引到我们之前提到的就是另外一个问题
就是说在现在的这样的一个体制下
还有一些什么样的可能
因为我们今天主要是在讨论这个人文社科的博士
然后青年学者嘛
所以我自己会很好奇说
那除了这个
在这个非常激烈的学术市场上
在这个甚至可能你都不能称之为市场
刚才这个焦老师也说到的这样的一个情况之下
那这些
呃
有志于从事学术
或者说已经去打算念博士
但是念完博士之后也不一定要做学术的人
他们有一些就是学术体制外什么样的一些可能
那然后另一个方面呢
呃
我觉得是会想关注说这个
呃
对这部分想要继续留在学术体制里面的人
有哪一些是可能的
然后我
我想可以从
呃
学术体制里面的这个反抗说起
啊
这里可能要q一下就是
呃 洛老师
因为刚才你也提到说
现在学院内部有很多的这种博士生
可能之前会有有一些抗争的这种集体的行动
然后你自己也在做一些这工会方面的动员的活动
那其实我想联系到一个就是前段时间这个国内当时那个啊
外面骑手那件事情
当时刷屏的时候
大家也提到说
那为什么我们没有工会就是我们应该让这样一个非常不公正的
非常剥削的这么一个劳工状况结束
然后那大家会把工会啊
就是想象成一个可能的一个解决方法
但可能在中国性的条件下
会比较难以去实现的一个方法
所以我觉得大家对于工会这个概念和工会的一个这个具体的一个操作的方式
也会有一点是神秘化
然后有一点想象
所以我觉得大家可以也许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
呃 讲一下
就是对于这个
呃
学术劳工怎么样去进行工会动员
工会联合这样的可能的看法
如果说历史背景
其实就很简单嘛
就是我们知道美国它一直是有就是所谓的adjunkfaculty这样一些工会的啊
就是美国最早的adjunkfaculty的工会
应该是在六十年代的时候
就是在加州啊
因为那个时候就已经出现一些这种兼职的老师
兼职的老师就真的是兼职的老师了
他不是学生啊
他可能是其他情况下
比如说 哎 我 我
我特别喜欢举的一个例子
就是那个wjoewilson
就是那个威尔逊
他的后来的美国总统啊
他当年在johnshopkins上啊博士的时候
然后也是奖学金不够用
然后要结婚
然后他就去旁边比较差的学校啊
然后就讲课啊
兼职
所以这个就是去兼职
是这个PHD常规常规操作
但是就是美国的这个问题呢
就是说他到后来
慢慢的这个东西就是由一个你主动出去找别的学校兼职
他慢慢的变成了你好像整个这个PHD培养系统的一个部分
你所谓的你进进
进学校拿全奖
对 拿全奖
其实你很多只有很小很小一部分人能够拿到那个就是你什么都不用干的那个fellowship对吧
你大部分都是得同时要签一个TA或者RA的一个合同
就是其实从你进学校的那一天开始
你跟学校的关系之间就是双重的
你既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同时又是这个学校的劳动者
对
这个事情它是在六十年代之后才慢慢慢慢的常规化起来的
那么这样的时候
你跟学校之间的这个法律关系就非常的复杂
那么在之前像加州的这种就是哎
jamsfaculty
他这种工会
基本上就是说
我虽然是这个学校临时雇员
但是我并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对吧
我跟学校之间没有那么强的一个联系
那么我说我要联合起来
然后怎么样
这个是相对容易的
但是当你同时还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如果很很糟糕
你同时还是一个国际生的话
那么你的这个法律
甚至是你的这个法律身份就会非常的微妙
所以呢
在美国这个问题最开始浮现出来的时候呢
是在两千零四年啊
当时就是有一个一直闹到了最高法院的案子
叫做布朗大学案
就是当时布朗大学的这个研究生工会找到了这个美国的叫全国劳动关系委员会NORB
然后说他们想要让LRB去认证他们这样一个研究生工会是一个啊
就是国家认可的合会的工会
那么这个时候就出现了一系列的争端
那么他最核心的问题就是说
研究生和助教这两个身份
哪个是他最重要的身份
他到底首先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还是这个学校的雇员
如果你承认了这个研究生他同事也是这个学校的雇员的话
那么他跟他的这个导师之间是什么关系
他是他导师的学生还是他导师的同事啊
嗯啊
那么同样的
就是这个学校这些管理者以及一部分的教授授会说
如果我们们在就就说允许许这样些助教教他们来成立工会
那我们以后这个助教的培养还能不能正常的进行啊
甚至这个这样这样一种维持了
我们可以看到就是到前两年
耶鲁大学研究生工会想要成立的时候
耶鲁的校长写了一封长长的信
然后讲的还是这个问题
哎
那我们如果让研究生成立工会了
研究生现在来闹事
那我们以后这个教
教学序是是不是没
没有办法正常的维持了
所为很多教授认为
我让研究生去点点课
是研究生正常培培养程的一部部分
那是不是他们成立工会了
以后他们上多少课
就完全完全由研究生自己决定了
那我这个教学秩序就没有办法维持了
所以这个其实是美国这样一个研究生制度他的培养内在的一个困难
那么这个事情大概是从二零零四年的布朗大学案
一直到了这个二零零六年的时候
这个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工会再一次把这个事情一直闹到了全国层次
然后到二零一六年的时候
才真正的就是最高法院再次认可说研究生同时也可以被认为是学校的雇员
然后他们有权利跟其他的不是研究生的这种adjacks一样去成立自己的工会
所以就是花了十二年的时间去解决这样一个法律上的问题
一 嗯
英国情况跟美国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是英国这个工会传统
它其实很早就有了
我们知道我们那个工业革命以来
哦
然后工人们自发组织起来以前的那个行业工会
然后慢慢的变成了
呃
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这样的一个
呃
现在我们所熟知的工会这样一个系统
那当时这个大学教师工会啊
那成立很早了
一九零九年啊
它比工党直晚九年就在英国成立了
一个利物浦大学的一个讲师搞起来了
零六年之后呢
就是传统的这个教师工会
它变成了我们现在所知道的UCU就是universityandcollegeunion
就是大学学院工会这样一个组织
这个这个工会其实它就是蛮传统的
一直也非常政治化
非常左啊
比如它是那个
呃
抵制以色列
然后就这样的一个情况在在每每每
每次这样一个工会活动上都闹
但跟美国有一个不同的一个地方
就是英国是这样的
只要你是大学的员工
不管你是长聘的还是短聘的
不管你是这研究生
助教什么的
只要你是教书的
只要你是在英国有这样一个fixedterm
就是这样的一个合同
不管是短期还是长期
你都可以加入工会
你加入工会之后
就可以享受工会的各种待遇
你比如说你有难了
你说搞有人来剥削我
那工会就自然替你出头了
呃
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
就是英国工会
就是这个大学工会
他把自己的主要的这样的一个针对方向
这么多年
二三十年的这样一个主力的方向
从撒切尔时代以来
他都在针对这个大学的私有化的这样的问题
就是搞这些个什么公司化
他都一直反对的
包括他在争取这样的一个
呃
研究生助教啊
短聘老师
他为他争取一些就是实际的
呃
生存的这些权益
他都是在
呃
怎么来说吧
呃
一直存在的
而且这个事情比美国简单多了
没有那么复杂
还要上庭呀
然后怎么怎么样的
英国它是其实是一个历史传统
它一直推进下来了
对的
因为英国有这样的一个实际上就是这个社会主义左翼的影响力还是很强的
在美国有强大的这个反工会的情绪吧
就是这种这个untifeminism的这个反共产主义的情绪还是很重的
所以工会这个话题
在美国本身也不是一个呃
很好向人开启的话题
尤其像
像在我这个自己做动员的过程中
因为我在保守中
我在中西部保守中
这个地方本来对于工会就是有一些这个排斥
有一些偏见的啊
在这样的基础上做动员
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容易的事情
教教老师说的特别对的一点就是
这这个双重身份
是美美国高校校里的研究生所遇到的最大困困境
你到底是雇员呢
还是学生呢
哪些东西可以被视为培养过程中的一部分
或者换句话来说
甚至可以说视为教授对你的一种照顾
对吧
如果你认为他是一种在好好培养你的话
比如说让你带几节课啊
视为教授对你的某种照顾
或者说视为你就是一个劳动者那实际上这是涉及到的就是我们如何承认和如何定义劳动者的边界的这样的一个问题啊
这个问题在各个工工种里其实都在发生
比如说我们今天看到大家开始聊很多零工经济的问题对吧
那其实也有这一层这个层面在里面对不对
那在这个基础上做动物员
我们知道像耶鲁焦老师提到说这个耶鲁大学的这个说辞
我们还能正常对研究生进行培养吗
如果他们成立工会的话
这是高校方常见的一种这个立场对吧
这种立场背后是
是校方方在面对研究生工会化行动里
所雇
雇佣的几几个这个研究的这种公司
咨询公司啊
这是一旦你要进入这个工会化的流程
一旦你要进入这个比如说全校研究生公投
然后后NLRB要求承认我校的工会组织是一个国家承认的工会组织
享有与其他工种工会组织同等待遇的这样的流程的话
学校是一定会雇佣我们所谓的叫做这个unionbuster啊
就是反工会咨询公司来跟你进行一些这个舆论战啊
甚至是进行一些这个比舆论战更高一层的动作
比如说威胁你的这个参加工会组织这种
呃 研究生 对
对的 这
这个在学校的就是正常的这个学学生关系和雇佣关系
以及尤其是对国
国际生
对你的visa啊
如果他
比如说他这个校方对你的学生收身份做出一些干预的话
那你的签证也会出现问题
就是学校是有很强的一系列的反制手段啊
因为像这种比如说雇人写写帖子这种都属于比较低端的操作了
或者说比较
比较影响不那么大的操作
因为像我之前哈佛的事情啊
我关注了蛮长时间嘛
哈佛就有一个网站
就是他们学校雇了一些这个
这个反工会咨询公司操作出来的网站啊
那联合起来的好处
或者说联合起来可能获得的收益
我觉得其实学生们并不能说不明白吧
我们学校现在的雇做的工作是要求学校废除杂费
那这个杂费就是我
我们所说的这个
我刚刚说的这个
我每年固定给学校交回去的这百分之五的这个钱
没有人喜欢无缘无故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一笔钱给学校
我觉得这是不存在的
所有人都觉得这笔钱钱的付出对给自己的生活造成了不必要的负担
但从这种一定程度的这种不满啊
到行动
这中间还是有一个非常大的跨越的
怎么样说服大家这个行动是能帮到你的
怎么样说服大家说这个行动对你来说
我们不能说它不造成风险
但造成的风险
我们有一些办法
以集体的形式帮大家分担
这些过程都非常非常的不容易
即便是在一个学校里
大部分研究生
工人都对于自己的无缘无故的这种这个苛捐杂税感到非常不满的情况下
对对离行动都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
那我们现在做了
做了一年
我们还是有一些时效的
我们有一部分的这个学院
它的基础工资就已经涨了
到今年就已经涨了
而且涨了两三千块钱
对于我们一万五一万六来说
那收入来说是不小的涨薪了
涨到一万八一万九左右嗯
但是这个工作呢
啊
因为我自己自认为是一个激进左翼啊
我identify自己是个马克思主义者
做这种工作来说
对我来说很自然
就是说
我会很一直都在关注这样的这样的活动
不管是自己学校的
还是别的学校的
但是并不是这个每个人都把这件事情当做理所当然的
只要比如说
像王老师刚刚提到说
有一些人他可以转业界
在毕业之后
他可能那个时候的收收入他可能就已经提上来了
对吧
那这几年对于他来说
就是一个埋头苦干
赶紧把学位拿到
你是有赶紧去赚那个只可能入行就七八万美元的那种工资啊
少几几万美元的工资
或者十几万美元的工资啊
那我就不要在这个地方多折腾对吧
这是一种蛮常见的工资
因为博士生的作为一种工人的特点就是
你是有一段时间之后
你就是注定是要走的
对吧
你并不在这个地方工作二十年
那他有这样的一个特性
而往往有能力来做一些组织工作的人
你需要wellconnected
你需要至少需要在这个学学校里待够一段时间
你才能认识足够多的人
这些人做动物园
他有一些优势
因为你认识人多
你知道的情况也多
但这些人同时面对的问题是
你马上就要毕业走了
那他的利益实际上在这个问题上是小的
那这样的情况就会形成这种动员的难点
就是你怎么样让那些利益不太高的人
可以牺牲一部分自己的利益啊
来做一些这种这一类的工作
这本身就是很难的
我觉得可能啊
王老师说
在中国
大家对这种形式不太了解
确实如此啊
但是他也并不容易
就是哪怕是在群情激愤的情况下
把情绪转化成行动
都是有一个过程的
我作为一个研究政治的人
我的很多政治体验都到来了美国之后才开始
包括这个referendum
就是这种
我们先说的这个死叫全民公投嘛
对吧
就是当你决定是不是要形成一个这个国家认可的工会的时候
你需要一个当年在校的所有有资格投票的研究生进行一个投票
然后就是看谁投的多
真的就是最最基础的这种民主形式
那在这个过程中
要达到那个结果
你需要做多少的这种很基础的走访
很基础的这个谈话
这一类的工作啊
实际上是民族参与里啊
政治参与里很重要的一部分啊
我觉得我自己在这些东西里学到了很多
如果让我非要讲一点的话
那我会讲的一点是说
我们会常讨论一种论调
就是觉得说民众很容易被蛊惑
很容易被这个一些领袖带着走
带跑了
我们喜欢讨论暴民政治
说人一旦剧情一聚成一群之后
就会丧失理智
就会做出很多这个不符合自己利益的事情
但我的感受是恰恰相反
就是哪怕有符合你利益的事情
要动员人起来行动
都是非常困难的
我们作为一个普通的民众
作为一个可能还尚未进入这个体制里面的人
或者说刚刚进入这个学术体制里面的人
那怎么样的一种态度才是一种更合适的态度去看待
说学者
他作为一个劳动者的这种身份
你们各自的答案会是什么
其实 王老师
这个问题
就是一个是走是留的问题
对吧 那个
我们刚才说了嘛
是 是走的话
就是我们不在学术圈里面在生存了
或在混了
或会用这个词来说
就转行吗
而现在看下去
就是
如果是人文社科的话
我们可以去做一些
呃
文化策划呀
就文案策划呀
然后那还有一些就是我们可以转行做那个独立的媒体人
撰稿人
或者就是有些人就可能去当调查记者了
还有一些人就作家嘛
当编辑途径
包括做博客
它本身也是一种途径嘛
也是一种做博客养不活自己
养不活自己就博博博
可能讨论博客赚多少钱的问题
我们可以单开一起来聊这个呢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
呃 我们刚
我刚才说
是要走嘛
但是也要留
我最近看了很好几本书啊
一本是田雷老师他翻译的那个加拿大学者写的那个慢教授
嗯 对吧
然后包括我看了这个台湾的新翻翻译的那个DDriiceontheclass
就是讲这个兼任下流
这兼兼职老师
临时工这样一个事情
然后还有一些书吧
反正就是这些书给人一种感觉啊
就是作为一个学者
观察现象都特别好
但是呢
学者他本身在这个环境下适应了
他不愿意逃出这个舒适圈
对于他来自己来说
他还是一个比较舒适的环境
所以说
他们那个结尾
给大家提供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就是建设一个学术的共同体
抱团区的嘛
这几本书都是共同体
不一定非是同校的话
你也可以是其他学校的
反正很多朋友
我们可以在一块开会什么的
另外一个事情
如果你不想让自己这么大压力
比如说那个李连江老师就说了嘛
你不发表就出局
现在我们很多年轻学者都面临这个问题
不发表就出局
但是呢
我们可以
我们不去九八五
二幺幺
北上广这些学校的话
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一个没有那么执着
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一个一般的让己舒服一点的
压力相对少少小一点的这样的一个学校
同时间又可以跟一流学校的朋友和老师保持一种联系
构建学术共同体
所以说
我觉得去一个二本的学校
如果这个二本学校适合你的话
也是蛮不错的
你比如说那个黄灯嘛
他最近出了一本
去年底出了那个我的二本学生
所以从那本书里面看起来
学生他本质上都是未经雕琢的对吧
他没有什么好坏之分
他不是说你考了六百五
去了北大清华你就是好学生
这些留在二本的大专
他就是坏学生
教书本身它就是一种传在二动的渠道嘛
就是我很享受这样的一个过程
就是我把我知道的东西二本给学生
同时间呢
就是这个课堂这样的一个地方
它其实也是一个观察的一个场域嘛
作为一个教育的场域也好
作为一个人际互动的场域也好
然后你可以看到一些观察嘛
对吧
我们都是一些学历史的
学社会的
或者是政治学家
它有一种人类学意义上或者社会学意义上一个共情的过程
就最终就是我们可以达到一定程度上的互相了解嘛
如果你喜欢教书
你可以在教书里面获得一些快乐
就像四号说的
它其实也是一种共情
要了解社会的小社会的一个窗口
我觉得这样也蛮好的
这个
今天我们看到的一个现象就是
有更多的学者出现在了公众面前
我自己的观察
我不知道是不非常准确
但我最早开始玩知乎
那时候我还上本科的时候
开始会逐渐的觉得
有更多的学者以种种形式出现在了公众面前
一方面是有更多的知识付费之类的渠道的兴起啊
或者说让学者可以参与的这种公众性的节目也开始多了一点
从意义上来说
我一直认为
文科知识欠普及
有这样形式的活动
能把学者从那个大家想象中的想到他
尽管他一直不是
那拉到这个社会里面来
跟大家更近距离的接触
我自己是一直觉得这是个好的主义啊
是一个好的方向
但是我觉得
在种种种的把这个学术或者说学者拉到公众面前的这种形式里面
不管是盈利的还是非盈利的
我觉得至少有一点我们都得注意的方式
嗯 我们得把
呃
当代学术知识生产的形式
用更透明的方式也摆到公众面前
不管是职业选择方面
还是知识生产和积累
就是说
把那些不对的幻觉给破除掉
可能在听众朋友们一些人里啊
也在做这样的决定
怎么帮在做这种我要不要走学术道路的啊
朋友们做更好的决定
这是一点
对吧
另外一点
我觉得是也要把这个学者所代表的知识权威的这种情节给
给去魅掉
我自己有个经历吧
就是我当年
呃
使用知乎的一段时间
当时我本科快毕业
特别无聊
我把我知乎上当时存在的我自己擅长答的问题全都答了一遍
是啊 很快
我当时有了一群follower
然后那个时候
我有段时间就把我所有答案都匿名了
新答的答案也匿名名了
是因为我产生了这样一种感觉
就是我答那些话题
已经自带赞的
很多人不看我答的对不对
我出场自带很多赞
然后我觉得这种权威感是我觉得很不舒服的东西啊
所以我就把我的答案都匿名了
一方面
我是不希望大家觉得有一些人因为他经过学术训练
所以他说出来的话就是对的
这一点上
如果谁有责任的话
那学者是有责任的啊
学者有责任和义务把学术生产的过程
把学术知识的一些特性
比如说他哪些东西不确定
然后共识代表着什么这些问题
以更好的形式让公众来知道的
如果可以的话
我觉得说
在种种的这种啊
不管是盈利还是非盈利式的形式里
让学者进到公共场域的这种形式里
我觉得这一点
我们都是可以考虑做一做的啊
这是我自己对学者走其他轨道的
就是现在已经存在的这些形式的一种想法
行 那 那我
我之前也说了
我想灌点鸡汤
我就灌点鸡汤啊
啊 行啊
因为我们今天其实是讲了很多很多这种消解性的内容
基本上我们一直在讲
说大学不好啊
大学可能也不那么自由
当一个大学老师吧
你培整个培养过程中付出的代价也非常高
完了之后呢
工作也不好找
然后你最后从事了这个所谓的科学研究呢
也不是那么的价值中立
然后刚刚像陆老师说的
学者这个角色呢
也不见得那么崇高
或者你的这个权威性也不见得那么权威
yeah
但是我觉得我们今天花这么长的时间跟大家说大学不是象牙塔
其实是想告诉我们的听众就是
当然一方面就是随着时代的变化
大学本身它始终也是在变动
但是这个并不表示说
大学这个东西
它内在的这些精神
或者它背后所象征的这些意味就真的消失了
呃
我们其实是想告诉大家就是
大学老师这份工作
可能不像很多人想象的那么好
但是呢
也不是那么坏
嗯 呃
我就是前段时间刚听了
就是上一期不合时宜新开的这个夜谈这个栏目
然后我听到这个孟昶老师在里边提到啊
他q到说有一种他非常欣赏的
他称之为叫老派知识分子的生活状态
然后我记得他在里边举了一个例子
是说他认识的一个体制内的资深记者
他的描述是说
这个人
他目击了时代的剧烈变动啊
他目击了这一切
但是呢
十年以来
他本人其实又一直维持着一个非常简单的
而且始终如一的这样一个生活状态
然后我记得孟常说
他觉得这样一种生活状态在他看来是非常的令人向往的
那么实际上我觉得就是孟昶所说的这种向往
这种对于这种既非尚又平实
但是又异常坚固的这样一个东西的追求啊
其实是每个人都有的啊
他不是只有知识分子才追求的一个状态
为什么像我在故宫修文物这样的这种电视节目会火啊
为什么普通的老百姓他也是喜欢那些百年老店
包括为什么这些很多古建筑它已经不再使用了
但是我们还是要不停的去修补它
那么就是这种对于秩序感
对于这种兼顾或者踏实的东西的这种意向的追求
其实在社会的很多角落都存在
但是呢
大学在这个里面
我认为至少在当今的社会
大学仍然是里面非常重要的一环
所以大学老师在课堂上
你给你的学生除了提供知识
提供技能
教给他们一些他们将来人生中也许能用得到
也许用不到的一环
但是你多多少少还是要承担这个角色
对对对
就是可能在你的某一个课堂上
你会有那么十秒钟
你要给学生提供一点
一点点非常可靠
非常坚固的东西
这个东西可能是一个物理学定理
也可能是某一个一千年前的诗人写的一句诗
但是这个东西
它是不会因为今天上证指数是三千点还是六千点就改变的
那么这个就是大学老师的角色
你需要在时代的洪流中
做一块坚固的匠心史
作为大学老师
你本人其实是能够从这样一种秩序感
从这样一种坚固感中获得一个巨大的满足
如果你觉得这样一个满足值得
如果你觉得这个满足能够超过你的焦虑
超过你的不安
超过你的浮躁
那么大学老师就是一个值得从事的职业
好
那么最后呢
我给大家读一段文字
亲爱的朋友
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
您生活在一个幻想的世界中
我不认为这是您的罪过
我自己也曾长期过着这样的生活
而且虽然做了各种努力
我还是多次回到了那种状态
当人们刚迈入青春时代
会觉得自己面前的整个人生就是一个幸福或不幸的整体
这个整体会成为你的命运
我并不这样看
我们的期望或恐惧过多
几乎没有哪个人一直走背运
也没有谁一直都幸运
所以
生活既不是非常美好
也不是很坏
而是某种有好坏两个方面所混合的中等食物
不应对他有过多的期待
亦不应对他有过多的恐惧
而应努力把它看作既不令人厌恶也不让人狂热的东西
看作一个既非人所创造
也非人能终止
重要的是使之变得能为人所承受的不可避免的事实
请您不要认为我是在为尽内心激烈的斗争而对人生产生如此看法的
也不要认为我一直都有这样的认识
像您和所有人一样
我觉得自己内心也有一股强烈的激情
它驱使我追求无限的幸福
并且让我认为如果没有这种幸福
便是一种莫大的不幸
但是请您相信
这是一种应与之斗争的虚弱情感
它不是男子汉的气概
也根本不会产生男子气的东西
生活既非享乐
也非受苦
它是我们承担的一项严肃事务
我们的责任是尽可能好的完成它
亲爱的朋友
我向您保证
每当我能这样看待这一问题时
便能从此种想法中汲取巨大的内在力量
这时
我能更为镇静的面对未来
有更多的勇气去承担痛苦
烦恼
平淡乏味以及现实的庸俗
也少的那些过分的欲望
不管所欲望的是什么
我已经感觉到
我不太容易气馁
所期待的也不会太多
我很容易对现实感到满足
托克维尔至夏尔斯托菲尔一八三一年十月二十二日于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