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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此时的程家一派热闹
程方程景宏父子两人都回来了
程景宏今年十九
身材修长
容貌清俊
他不喜说话
一整天也蹦不出几个字来
见了了景
景荣喊一容
容妹妹便住口了
程方年约四
身量中等
面容英俊
下颌几缕胡须
儒雅又温和
程方平日在太医院当差
多是住在太医院里
今日不逢休沐
听闻程锦容回来
程方特意回了程府
见了侄女儿
程方满面欢喜
乐呵呵地招手
锦容
快些过来
大伯父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
看着久违的熟悉脸孔
程锦容心中一暖
鼻间却微微泛酸
程方和程望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感情甚笃亲密无间
程望年少成名
风光无限
程方引以为豪
唯有半分急意
后来程望遭受丧妻之痛
又被征调去了边军做为军医
程方接替程望进京
考进了太医院官署
这些年
程方和程望以书信来往
对她这个侄女一直记挂于心
竭尽所能地去照拂她
是她太过天真愚钝
被永安侯夫妇的伪善脸孔给蒙蔽
冷淡疏远了真正疼爱她的亲人
程锦容乖乖上前行礼
大伯父
大堂兄
程景安飞快瞄了一眼乖巧且温顺讨喜的容堂妹一眼
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哼
明明是冷心冷血冷漠无情的大尾巴狼
在这装什么小绵羊
程方和颜悦色地就笑道
都是一家人
这些虚礼就免了
哎
快些起身吧
然后仔细打量几眼在侯府内宅精娇玉贵精心养大的少女
肤白似玉
眉目如画
清艳无双
亭亭玉立
似似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
程方心中油然而生骄傲之情
笑着叮嘱
既是回来了
就安心住下
吉
笄礼你大伯母自会为你操持准备
赵氏笑着接下话茬
我们程家不及侯府高门大户
不过往来人家也是不少的
到时候锦容的及笄礼
一定办得热热闹闹的
程方官职不高
不过他医术精湛
时常被勋贵官宦们请去看诊
可谓是广结善缘
程锦容抿唇一笑
柔声说道
那就劳烦大伯父大伯母了
程方不以为意地就笑道
往日你住惯侯府
我不便勉强
现在既是回来了
这儿就是你的家
没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赵氏也笑道
嗨 可不是嘛
以后呀
可别说这么见外的话了
程锦容心里被暖意填满
因裴璋而起的一丝黯然消沉
也早已消失无踪
晚饭后
程方照例去了书房
程景宏不疾不徐地就跟上去
身后的程景安苦着脸
程锦宜悄悄扭手指
这是她紧张时惯有的小动作
程锦容瞄一眼
随口笑问
宜堂妹
你为何紧张
程锦宜立时将食指放在唇边
轻嘘一声
压低声音道
爹每次回来
都要考较二哥和我
原来如此
程锦容哑然失笑
同样压低声音
大伯父会考较些什么呀
说话间已经到了书房
程锦宜来不及回应
冲程锦容扮个苦脸
清秀的小脸皱成了苦瓜
程方一转身
正好眼角余光扫过来
好气又好笑地瞪了程锦宜一眼
你挤眉弄眼做什么
程锦仪无语
被逮了个正着
没来得及舒展的小脸儿变成了一个红通通的小苦瓜
众人不约而同地就笑起来
程景安笑得最起劲
一张嘴几乎咧到耳边
程方瞥了次子一眼
景安
你先过来
我考一考你
程景安一愣
程景安笑声戛然而止
俊脸差点抽筋
程锦容忍俊不禁
轻笑不已
程方对着程锦容时和睦如春风
对着程景安却如寒冬腊月
板着脸孔说道
还愣着做什么
程景安如鹌鹑一样老老实实地上前
程芳每隔几日就回府一回
教导程景安程景宜兄妹医理还有医术
此时考较的正是几日前留下的数张药方
杏林世家医术世代相传
皆是当面授受
口耳相传
程锦容生平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情形
颇觉新鲜
尤其是程景安结结巴巴答不出来
被程方臭骂时的情景更是有趣
程方骂完不争气的次子
又沉着脸叫过程锦宜
程锦宜比程景安稍强一些
只被骂了一盏茶时间
程方看着一双儿女耷眉臊眼的德性
话语中透出恨铁不成钢的余怒
你们两个一个十六
一个十四岁
都不算小了
而你大哥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
已能行医看诊
你们现在这样
至少三年才能出师
一对不争气的东西
程景安程锦宜一脸羞惭
他们也不想这样好不好呀
可是学医也是要天赋的
大哥聪慧过人
举一反三
悟性极佳
他们两个实在是望尘莫及呀
程景宏正要张口说情
一个清亮悦耳的少女声音忽然响起
我学医十年
大伯父考一考我如何
众人一愣
四道惊愕视线齐刷刷的就看过来
程锦容微微一笑
坦然从容地迎上程方省视的目光
请大伯父指点
解火内治
迫血枉行
应服什么汤药
泻心汤
大黄二两
黄连一两
黄芩一两
胸隔胀闷
上气喘急
如何医治
四磨搭
人参 槟榔 沉香
天台乌药
程方目中闪过讶然和喜色
继续问道
麻杏石甘汤可治什么病症
程锦容答道
肺热内蕴
喘息急迫
消渴之症
苓桂术甘汤有何用
目眩心悸
短气而喘
程方双目放光
越问越快
一开始问的还是一些简单常见的药方
待到后来越问越难
越问越晦涩
程锦容神色从容
对答如流
程景安和程锦宜瞠目结舌
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程景宏更是一脸震惊
数百药方烂熟于心
随口而出
这是何等厉害
在民间行医的大夫
熟知百余张药方的
便可吹嘘自己是名医了
当然没有病患无法看诊
对症开方无异于纸上谈兵
可是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而言
这份惊人天赋
足以令众多学医多年的少年郎羞愧了
从程方越来越炽热的目光中
便能知道此时程方是何等的狂喜
半个时辰后
程方口干舌燥
嗓子亦有些嘶哑
精神却出奇亢奋
看着程锦容的目光如看着稀世珍宝
锦容
这些都是你爹写给你的方子
程锦容微笑点头
嗯 是的
这十年来
我爹每个月写的家书中
都会夹着几张药方
而且我爹将针灸之术和外科之术也一并传给我
待日后有机会
会请大伯父指点一二
她前世在边关行医数年
救死扶伤
医术之精湛
比起父亲程望犹有过之
程方朗声笑起来
笑声中满是自得开怀
好好好好好
太好了
我们程家终于后继有人了啊
程景洪 无缘
程景宏默默看了亲爹一眼
这前些日子还夸他是程家最出色的后辈
是程家的希望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