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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
经过一个时期的对抗之后
我们正在进入一个谈判的时代
尼克松在一九六九年一月二十日的就直言说中
第一次说出这样一句话
仅仅几小时后
克里姆林宫就向白宫提出了挑战
要求白宫说话要算数
苏联外交部把各国驻莫斯科记者都找了来
举行了难得的一次记者招待会
他们在那里听了苏联的两名高级发言人发布消息
而不像往常那样只是听宣传
新闻司司长列昂尼德
扎米亚经和国际司司长基里尔
诺维科夫宣布
苏联已准备好就限制两个超级大国的核武库问题开始认真交换意见
诺维科夫说
尼克松政府的代表什么时候愿意坐下来谈判都行
我们是准备好了的
华盛顿这个和解的调子和莫斯科那个和解的响应
使许多美国人满怀希望
四分之一世纪以来的冷战政策和铁幕政策对抗和冲突
花费了不知多少亿美元来发展核技术
不断制造出越来越可怕的大规模杀人武器
这一切使这些美国人忧心忡忡
人们没有忘记
新总统本人就是最早的冷战武士之一
但是他现在讲话的调子似乎在变
还有什么比举行限制战略武器会谈更好的办法来开创苏美关系的新纪元呢
一些有影响的参议员认为这样做很有道理
这些议员竭力想摆脱为了制造层出不穷的先进武器而引起的那种耗费巨大的恶性循环
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
来自阿肯色州的民主党参议员威廉
弗布赖特打来自肯塔基州的共和党参议员约翰
谢尔曼
库珀一道
打破了党派界限
共同力促刚上任一天的总统接受苏联的建议
大学里那些备受尊崇的研究防务问题的学者也认为这样做很有道理
这些学者对研制分导多弹头这件事深为震撼
这一个技术上的突破将是美国能从一枚导弹的弹头中发射出一串小弹头
加以制导
使之击中各个不同的目标
主张搞限制战略武器会谈的说客们对新政府施加了巨大压力
要他赶紧抓住苏联的这个倡议
实际上也就是把约翰逊政府未完成的事业接过来
如果尼克松同意立即同苏联人谈判
他原可以轻易的取得通常战略他的人的支持
但是这时无论约克松还是基辛格
对于接过约翰逊政府那套未经考验的谈判方案
就仓促去进行限制战略武器会谈的主张都不感兴趣
不管有压力也好
没有压力也好
他们决定在限制战略武器会谈问题上先拖一拖再说
一些参议员
学者以及约翰逊手下的人把举行限制武略武器其会谈放在最优先的地位
但是白宫这些新的战略家却不然
他们对这种会谈的看法截然不同
诚然
他们认为限制核武器至关重要
但是他们认为这不是一个孤立的问题
而是一个同苏联进行更广泛的谈判中的关键因素之一
他们的策略是以他们称之为连环套的思想为基础的
连环套这个思想是基辛格军事理论的最新运用
他自一九五四年在哈佛大学完成了博士论文以来
在这个问题上的观点几乎没有改变过
他在博士论文中以拐弯抹角的笔调写道
如果一个大国能得到他所想要的一切
那么他就会力求取得绝对安全
基建了一种感觉不到有外国威胁的
一切问题都能像国内问题那样容易得到解决的世界秩序
但是
鉴于一个大国的绝对安全意味着所有其他各国的绝对不安全
因此
绝对安全绝不可能通过合法的解决办法来实现
而只能通过征服来实现
在核时代
这种一个大国对另一个大国的征服是不可设想的
除非疯子才想这样做
因此
一项合理的政策所能要求的唯一目标是相对安全
用基辛格的话来说
即稳定秩序的基础是各国的相对安全
因而也就是相对不安全
显然
要实现这样一种世界秩序
有赖于在敌对双方的要求之间取得平衡
而不能把一方的要求强加于对方
在基辛格看来
苏联始终是这种平衡的潜在破坏者
就人口和核力量来说
苏联是唯一足以对美国构成致命威胁的国家
而且在一个正在奋力建立秩序的世界上
苏联一直是动乱势力的祸首
现在应该教育苏联领导人
要他们掌握如何使他们本国的利益同其他各大国的利益保持平衡的手腕
因此
美苏问题同所有的问题都是相互联系在一起的
任何一个问题取得进展
都会影响到其他问题
基辛格对连环套的看法是广义的
带有一些哲学色彩
而尼克松则着眼于实际
着眼于具体问题
尼克松就任之前
已开始认为
要实现越南的和平和保持中东的安宁
关键都在于俄国人
他觉得克里姆林宫同那两个动乱地区是有着明显联系的
因此
如果苏联领导人在他们停滞不前的国家现代化的过程中
想取得美国的贷款和技术
同美国做生意
如果他们想通过限制战略武器会谈来削减武器经费
使之用于消费品生产
那么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尼克松则考虑的是某种外交上的以物易物
必须使俄国人相信
遏制而不是扩大局部战争是符合他们本国利益的
这样苏美就有可能跨入两国关系的一个新阶段
从对抗转向合作
基辛格的军事思想
加上尼克松一心想拖住莫斯科来解决越南问题的念头
两者结合起来
便使连环套成了美国对苏政策的基础
莫斯科一月二十日提出的举行限制战略武器会谈的建议
是尼克松和基辛格检验这项政策的第一个机会
基辛格后来解释说
我想在广阔的战线上采取行动
他的目标是要达到恰当的利益均衡
已诱使莫斯科在解决一系列问题时采取合作态度
他说
我不想玩弄气象学的把头
当时大家都知道
他十分讨厌所谓友好气氛之类的提法
这句话突出说明了这一点
基辛格希望同苏联人在适当的时候进行具体的
切实的谈判
而在他看来
每一项谈判都可以用来防范对方推翻一揽子的解决办法
同时也可以防范突然来一场世界性危机而破坏实现和解的通盘计划
他强调指出
我们之所以这么坚持连环套
原因就在这里
尼克松和基辛格的第一件工作
便是教育国家安全委员会
使之领会他们对国际问题的新精神
在总统就职的次日
他们就开始了这项工作
总统在白宫的内阁会议室召开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副总统阿戈纽
国务卿罗杰斯
国防部长莱尔德
参谋常联席会议主席厄尔
惠勒将军
中央情报局局长理查德
赫尔姆斯
驻越美军副司令安德鲁
古德帕斯特将军
紧急战备局局长乔治
林肯
当然还有基辛格
参题是苏联关于举行限制战战略武器会谈的倡议
会议的讨论情况是绝密的
没有宣布任何决定
当天下午
老资格的国务院发言人罗伯特
麦克洛斯基对克里姆林宫这项紧急倡议做了唯一的官方反应
他对记者们说
限制战略武器会谈问题将得到新政府的优先考虑
他没有进一步发挥
两天后
白宫召开了第二次会议
参论的是同一批人
讨论的是同一个会议
自那以后
又过了两天
召集了第三次会议
总统迅速做出了决定
一月二十七日
尼克松利用他的首次记者招待会来宣布他对苏联关于举行限制战略武器会谈的倡议的决定
这次记者招待会在白宫东厅举行
通过电视播送实况
他始终没有用连环套这个词
但在他讲话中多处包含了这个意思
基辛格当时在场听着
这是离白宫不远
在第十六街和l街交叉口那里
苏联大使阿纳托利多
伯雷宁手下的人也都围坐在电视机旁
出神的听着尼克松的每一句话
每一个含义
尼克松一开头是这样说的
先生们
女士们
这是我就职以后举行的第一次记者招待会
我设想大家会有一些问题要提
所以我不想说什么开场白
就直接回答你们的问题吧
到第五个问题
才提出了限制战略武器会谈这个问题
前面的几个问题是新总统的立法计划
实现越南和平的打算
他对改善同北京的关系的悲观看法
以及他面临的一些重大问题
那第五个问题是这样提的
总统先生
关于对外政策
特别是核武器政策
你能否对我们谈谈
你对同苏联举行导弹问题会谈采取什么态法
尼克松回答说
我是赞成举行战略武器会谈的
这里问题不仅在于会谈什么时候举行
而且在于会谈将在什么情况下举行
尼克松在解释这问题时
有一处明显的反映了基辛格的思想
总统说
在限制战略武器会谈问题上
有两派
一派主张不管政治解决方面有无进展
例要举行限制战略武器会谈
另一派则反对对我国的战略武器做任何削减
除非先在政治解决方面取得了进展
尼克松不参加两派中的任何一题
他采取了中坚立场
他强调指出
我打算采取的方针是
务必使举行战略武器会谈的方式和时机能够如果能够的话
促使悬而未决的政治问题同时取得进展
例如中东问题
以及一些只要美苏合作便可造福和平的其他重大问题
连环套这个方针这时才作为美国新的谈判策略基础而宣告出笼
总统一方面拒绝了苏联要求把限制战略武器作为孤立的问题来谈判的倡议
另一方面又在苏联人面前点出举行这种谈判的可能性
要看他们是否愿意同美国一道使悬而未决的政治问题同时取得进展
他提出了中东问题
还暗示了越南问题
现在挑战书又扔回到克里姆林宫了
基辛格认为
能否实现缓和
只看克里姆林宫的反应如何
然而
美国的这一重要策略变化连环套并没有立刻被人们充分理解
然前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总统拒绝立即举行限制战略武器会谈这一点上
尼克松这一招使许多国会议员
学者和社论撰写人感到大失所望
是在华盛顿的多数外国
尤其是苏罗外交官为之愕然
然们意识到美国的政策已经出现了根本性的改变
但是他们当中谁也没有包括多勃雷宁在内
多大把握能看出美国谈判策略的改变会对苏美关系产生怎样的影响
多勃雷宁当晚发回莫斯科的电报
想必曾是克里姆林宫的美国问题专家忙到深夜
总统看样子是当场临时决定公开宣誓连环套这个方针的
这使基辛格很不安
他认为要使连环套起作用
就不应把他作为报纸头版新闻来向苏联人提出挑战
这反他宁愿采取比较外交的做法
譬如同多勃雷宁进行私下会晤
这样他就可以详细说明连环套对双方有什么好处
据莱尔德说
基辛格认为在公开场合过多的谈论连环套
就有把事情搞坏的危险
在以后的几周里
基辛格成了想报怀疑态度的政府高级官员宣讲这一概念的唯一老师
这些官员一口咬定说连环套会使大国陷于无穷的争论之中
他还同国会议员进行了座谈
因为他们也抱怀疑态度
认为连环套肯定要葬送限制战略武器会谈的前途
此外
他还接见了一批又一批记者
一九六九年二月六日
他在同白宫记者团会见识说根本没有打算要挟苏联人在某一方面接受吃亏的解决办法
而在另一方面
使他有所得意
基辛格的石口否认并没有能使苏联人满意
一国搞连环套就是对他国的讹诈
在新政府上台后的头几个月里
基辛格同多勃雷宁大使进行了一连串争论激烈的私下会晤
基辛格在见面时总是想开导这位苏联外交官
使他了解连环套的好处
认为多勃雷宁这位从一九六二年就在华盛顿当大开使
对美国对外政策研究有素的人
却是境界不明
在他看来
连环套就是高压手段
就是强加于人
就是敲诈勒索
但是白宫寸步不让
坚持要搞连环套达半年多之久
苏联人认为这简直是不切实际的顽固
他们既怒不可遏
又莫名其妙
为了坚持连环套
基辛格不得不顶住来自他自己部下的种种批评压力
他的一个助手说
那一阵子亨利可没有少挨骂
国务院想向苏联人提供信贷
签订航空协定
负责军备控制的人要求他同意举行限制战略武器会谈
我们的欧洲盟国要亨利接受苏联提出的召开欧安会的倡议
甚至共和党人也施加政治压力
要求同俄国人早日举行最高级会谈
连肯尼迪也曾经搞过一次呢
但是基辛格在确信已经在缓和的土壤中妥善播下种子之前
对于推动东西方和解的努力
却存心加以拖延
重新安排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的关系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而需要周密的准备
根据基辛格的想法
拖延还有另外一条理由
对于那样复杂的谈判
美国还没有准备好
他直截了当的说
在没有弄清地系之前
我们不想就这样重大的问题进行谈判
基辛格曾经说过
我们从约翰逊政府那里接收过来的有关限制战略武器问题的全部研究材料就这么一点儿
他边说边合拢
两长几乎碰到一起
甚至在尼克松班子开进华盛顿之前的一九六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当选总统其实还在比斯坎岛上闲度周末
就指令基辛格着手准备一系列的调研项目
其中有两个属于战略武其这个总题目的专题
一个是关于美国的战略力量布局
一个是关于禁止和扩散条约的后果
基辛格把研究战略力量布局的任务交给了由哈尔
佩林和林恩领导的一个精干的班子
他们编制出了一张两个超级大国战略力量的对照表
双方各拥有的各种类型的导弹有多少
飞机 坦克
潜艇和部队有多少
在各个特定期间
双方能动员的兵力有多大
可以侦查到的对方武器生产方式有什么变化
正在重点生产哪些武器
哪些武器是次要的等等
研究的项目并不限于技术问题
还对两国的经济和政治制度进行了分析
虽然分析的并不十分细致
却深刻到足以判断出两个超级大国能否持久的大量生产武器
这份调研报告在一月下旬写了出来
国务院和国防部的专家们只进行了范犯的审阅
但基辛格看的却很仔细
他正在为尼克松在竞选高潮期间再三提出的一个问题寻求答案
尼克松作为总统候选人时曾强调
美国必须对苏联在军事上保持明显的优势
他强烈指责民主党人
主张即便做不到这一点
也要同苏联达成协议
这份报告所附的各种表格
果然证实了基辛格原来的直觉
这种优势在七十年代是办不到的
由于苏联人正在建造的类似北极星型的潜艇和比美国武库中的任何一种类型都要大的洲际导弹
总统根本无法在七十年代实现美国以往曾对总统保持过的五对一或六对一的那种优势
哈尔
佩林写道
这可避免地要得出这样的结论
无论美国设想出什么样的战略武器计划
都不可能取得五十年代时的那种优势了
的确
只要把两国的一九六九年一月时的战略力量做一对比
就可以看出苏联人在赶超美国方面已经取得了何等的进展
对照表指出
美国拥有一千零五十四枚洲际导弹
六百五十六枚潜艇导弹
五百四十架远程轰炸机
苏联拥有一千二百枚洲际导弹
二百枚潜艇导弹
大约二百架大型轰炸机
他据这些统计数字和这份调研报告
基辛格向总统提出了军下建议
充足应取代优势作为美国军事政策的目标
尼克松接受了这个意见
不过他想演示自己的战略退却
说什么在羽翼上兜圈子是错误的
他在一九六九年一月二十九说
我们的目标是确保美国拥有充足的军事力量以维护我国的利益和保持本政府确信符合美国利益的全球义务
我认为
充足这个字眼实际上比优是或军等都更合适
基辛格搞的另一个战略调研报告完全赞成约翰逊政府谈判成的那个禁止和扩散条约
报告认为这项条约中没有任何条款是不利于美国的
基辛格劝总统批准这个条约
二月五日
尼克松将条约文本送交国会
要求参议院立即采取行动
参议院经过四天的辩论
以八十三票对十五票批准了这个条约
不过在此以前
他指责政府拖延举行限制战略武器会谈
连弗布赖特参议员也不能完全领会基辛格所说的连环套的种种好处
华盛顿到处是一派疑律
气氛由一律演变而为一种固定的看法
参议院外交委员会的一些成员担心基辛套只不过是幌子
是一个搞新武器计划的学术论词而已
基辛格奋力反驳了对政府意图耻辱如此恶意的看法
但是谁也不买他的账
尤其是因为参议院批准禁止核扩散条约后才一天
总统就宣布美国将搞新的所谓反导弹导弹计划
尼克松把这种导弹取名为卫兵系统
在尼克松看来
反导弹导弹可以使美国今后同苏联人进行任何限制战略武器会谈交易时
得到一些谈判本钱
三军参谋长建议美国应该恢复造洲际导弹已有好几年停留在一千零五十四枚这个水平
并加紧生产核潜艇和远程轰炸机
基辛革命之苏联的战略武器与日俱增
但是在三月五日的一次专门究反导弹系统的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上
却极力反对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建议
理由是那样做会加剧军备竞赛
因而从长远来看
可能危急限制战略武器会谈的前途
不必咬定刺激俄国人
虽然国会对政府建议搞有限的反导弹防御系统方案的利弊问题进行了公开辩论
参谋长联席会议却悄悄得到总统批准
由他们加紧研制分导多弹头
分导多弹头搞成后
将使武库骤然扩大
麦克纳马拉曾把这种从单弹头导弹发展为多弹头导弹比作从常规战发展到核战的变化
为了争取人们的支持
使增加拨款理由更足
莱尔德恢复了五角大楼一年一度关于吃货威胁的宣传
透露了关于苏联新式进攻性导弹四n九的令人震惊的情报
有一次
他在国会里说
苏联人正在搞第一次打击能力
第一次打击是美国核战略概念
即在发生危机先先动动时
把对方的进攻性战略武器全部或大部摧毁
即在解除武装的第一次打击将
断定基辛格对分导多弹头的确切态度是不容易的
他表示一旦总统拿定了主意
他就支持
然而
这件事却反映了基辛格的工作作风
那就是哪怕是他最亲信的顾问
在走向限制战略武器会谈的整个过程中
同他朝夕相处的人也不了解他内心深处对分导多弹头的想法
一个顾问说
亨利肯定是赞成搞分导多弹头的
就我所知
在武器问题上
他从来是标新立异的
但是
要是你问我
你知道亨利赞成搞分导多弹头吗
我只能回答说
我不知道
基辛格认识到分导多弹头会成为在军备控制问题上同俄国人打交道的一个复杂因素
因为要检查出在这种洲际导弹的魔弹头里边究竟塞进了多少小弹头
除了就地视察之外
别无他法
而莫斯科却是一贯反对就地视察的
此外
基辛格还认识到
一旦俄国人看到美国在分导多弹头的武器竞赛中处于明显的领先地位
要他们放弃研制自己的分导多弹头是不现实的
从个人因素来看
基辛格在这个问题上采取模棱两可的态度
也许是因为他担心如果他同这种可怕的新武器关系太密切
就可能损害自己同哈佛大学同事们的关系
此辈中有不少指责搞分导多弹头的决定是向新的一轮军备竞赛迈出很大的一步
不过
还是有理由揣测
对于尼克松批准搞分导多弹头
基辛格并没有提出根本性的反对意见
事实上
他最后是赞成的
一个原因是
他从来不相信单式武器这个因素就会引起战争
战争要归咎于人
政治和外交武器本身是中性的
基辛格对苏联人的疑虑是众所周知的
苏联一面呼吁举行新的武器谈判
一面继续扩充其CC九导弹
这一点可能促使了基辛格支持搞分导多弹头的决定
不管怎样
总统即已批准分导多弹头上马
再来谈这个问题就没有实际意义了
于是
基辛格马上转而为之辩护
他经常提醒记者们
早在麦克纳马拉时期
就已经开始研制分导多弹头了
根据总统对反导弹导弹和分导多弹头导弹的考虑
和决定这一背景情况
基辛格费了大劲
往往还吃力不逃好拟定了美国在限制战略武器会谈中采取的立场
在尼克松就任总统的头一年
除越南问题外
没有哪个问题像这个问题那样耗费基辛格的经历的
一九六九年十月二十日
总统和基辛格同多勃雷宁大使秘密会晤
他们说
美国终于准备好开始举行限制战略武器会谈了
问苏联准备好了没有
多勃雷宁回答说
苏联也已准备好了
显然
由于就在那一天
苏联与中国在北京开始进行边界谈判
苏联东翼的紧张局势趋于缓和
苏联人也想回敬一个他们自己小小的连环套
他们也许认为
莫斯科同华盛顿在限制战略武器会谈问题上的合作
可能会对中国人产生一种压一压的作用
五天后
美苏两国同时宣布
限制战略武器会谈将自十一月七日在赫尔辛基开始
在白宫发布这个公告后举行的一次记者招待会上
罗杰斯显然企图再次破坏基辛格的连环套方针
他说
限制战略武器会谈完全没有附带条件
我们并没有为这个谈判提出任何条件
基辛格听到罗杰斯的这句话后
简直气昏了
目睹者事后谈起这件事有有余记
罗杰斯的话是传给苏联人的错误信号
基辛格建议立即重提连环套
总统是连环套的合伙炮制者
他第二天便只是他的发言人齐格勒去做这件事
齐格勒对记者说
这个谈判是不能在真空中举行的
总统的看法是
限制战略武器会谈与悬而未决的政治问题之间有一定的联系
这些记者觉得注意基辛格与罗杰斯之间的争斗
是他们工作中颇有趣味的一件事
要举行限制战略武器会谈的公告发表后
马上引起了国会要求尼克松建议两国停止多弹头导弹试验的强大压力
许多参议员希望把分导多弹头导弹这个妖怪赶回瓶子里去
为时还不晚
但是基辛格对这个意见不以为然
根据他对会谈的计划
提出这种建议的时机还早
只有在实际谈判中
对俄国人先进行一段时间的摸底后
才能提出来
总统顶住要求停止发展分导多弹头的压力
则另有一条理由
他要在美国搞成了这项技术
并使之完善之后
才愿意冻结
由于所有这些原因
基辛格在举行首轮会谈的前夕
悄悄告诉多伯雷宁大使说美国在分导多弹头方面
他任何其他方面都不打算提出具体建议
希望俄国也不要提出什么具体建议
他
一月十七日
会谈在香槟酒杯丁当做响声中揭幕了
美国代表团团长是杰雷德
史密斯
他是个华盛顿富翁
是尼克松的军备控制与裁军署署长
在艾森豪威尔时期曾担任杜勒斯的核武器问题专家
苏联代表团由费拉基米尔
谢苗诺夫率领
他是个德国问题权威
一九五五年以来任副外长
史密斯收到了一份总统发来的
由基辛格奇草的电报
突出的强调连环套的重要性
电报说
国与国之间发生战争和危机
不是简单地因为有武器
而是因为双方的利害冲突
不是因为一方野心勃勃追求单方面利益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
我们要为解决当代危险的政治问题方面求得进展
换句话说
美国将采取审慎的方针
不国并不准备急急忙忙达成军备控制协议
虽然这样的协议也许是值得欢迎的
美国打算等一等
先做些试探
看看在政治问题上有无同时出现进展的迹象
不过
会谈可以全面考验一下苏联的意图
最足以说明美国的方针和风格的
是代表团带到赫尔辛基去的谈判文件
原来那里边竟没有一个具体方案
不过却有四个说明性的方案
全都是用作谈判依据的
这四个方案内容广泛
从冻结进攻性武器到实际削减这种武器的储存都包括在内
基辛格给苏联人提供了选择余地
可以从中任意挑一个
实际上
他等于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哪个方案你们最感兴趣
说的更具体些
这四个方案中哪些部分你们最感兴趣
也许我们可以把这些部分捏在一起
这是一种不同寻常的做法
其依据是基辛格所谓的积木组合
这种新奇的做法消除了造成大量时间浪费的那种老一套的官僚主义
拖拉作受
按照那种作风办事
第一必须是先对某项具体方案取得一致意见及美国政府各部门都能接受
然后如果苏联人拒绝了
整个过程又得在另一个具体方案上重演一遍
每一次必须是政府机关各部门全都满意
而现在
按照新办法
只需重新搭配一下积木
一套新的谈判方案就出来了
基辛格认为他的积木组合节省了宝贵的时间
美国政府花了五年时间
煞费苦心才谈成了部分核近式条约
禁止和扩散条约也经过四年多才谈事
而且那项条约用基辛格爱用的话来说
甚至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限制战略武器会谈第一阶段
后来人们就这样称呼
从一九六九年十一月十七日起
只用了两年半时间就完成了
对基辛格来说
这就清楚的证明了他对军备控制谈判采取积木组合办法的好处
新办法不仅节省时间
而且能够测出苏联对会谈的态度是否认真
没有一个人真正知道苏联谈判代表是否打算以传统的冷战方式行事
他们是否会抛出一个冗长的捉弄人的方案
宣布这个方案对会谈的唯一基础
没有莫斯科点头
他们连一个斗点也不能更动
限制战略武器会谈就其本身的性质而言
毕竟是一项极其错综复杂的工作
过去从未就这个问题详细的交换过意见
一千九百六十七和一九六八年时
当时的美国驻苏大使卢埃林
汤普森曾同苏联人就这个问题达成了一套总的政治原则
但是双方都还没有遇到过向导弹经不起打击的程度
或以新式潜艇导弹替代老式
呃
一十三导弹这样一些凿手的问题
使基辛格感到相当满意的是
苏联人很快就对限制战略武器的各种技术问题同美国人进行了认真的讨论
一九六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两国谈判代表休会度圣诞节
双方同意于一九七零年四月十六日在维也纳赴会
双而确立了轮流在芬兰和奥地利进行谈判的格局
他们在联合公报中一致表示
对于正在考虑中的问题
双方都进一步了解了对方的观点
这一提法并非通常那种没有实质内容的外交辞示
而是表明朝着对一个极为困难的问题取得相互理解迈出了真正的一步
然而
正如基辛格经常指出的那样
相互理解并不总能保证达成协议
有时相互理解只不过说明存在着分歧而已
一九六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基辛格交给核查小组一份秘密指示
这个指示后来成了美国在一九七零年拿出来的谈判方案的基础
史密斯和谢苗诺夫在四月赴会时
美国方面首次提出了一整套具体方案
但是苏联人不接受
至少在当时没有接受
美国不能肯定苏联人是否会接受禁止分导多弹头并进行就地视察的方案
不管是对就地视察还是对不让他们有机会在分导多弹头技术方面赶上美国
苏联人都不感兴趣
美国不能肯定苏联方面是否会接受不搞反导弹导弹的方案
要求两国都不设反导弹导弹发射架
实际上也就是不搞反导弹导弹
对此
苏联人也不感兴趣
因为他们已经在莫斯科周围设立了自己的橡皮套鞋反导弹防御系统
美国也不能肯定苏联方面是否会接受冻结进攻性导弹
对此
苏联人又是个不感兴趣
他们一直竭力要求订立一个局部协议
仅限于冻结防御性的反导弹导弹
他们说
只是在达成了这样的协议之后
他们才准备讨论冻结某些进攻性武器系统的问题
罗杰斯和史密斯对这个主张是感兴趣的
但总统和基辛格却不以为然
基辛格坚持认为
防御性武器和进攻性武器两方面必须联系起来
只谈一方不谈另一方是根本不能接受的
到一九七零年七月下旬
基辛格的意见占了上风
基辛格所制定的计划既包括防御性导弹
也包括进攻性导弹
国家安全委员会内部人士把这个计划称为计划物
后来白宫人士还把它叫做斯威斯及及wstaffertion
意思是导导导止
这个方案于八月四日向苏联人提出
规
规定进攻攻性器器包允允许置的洲际导弹包括括s一九导弹在内的限额每方为一千九百枚
并完全禁止陆上机动洲际导弹
该方案不包括分导多弹头导弹
基辛格估计苏联人是不会同意禁止分导多弹头导弹的
也没有提及前沿导弹系统
即部署在中欧的中程导弹
后防御性武器方面
方案建议用来保卫莫斯科和华盛顿的反导弹导弹的限额应为一百枚
要不就干脆不搞什么反导弹防御系统
但是
苏联人不接受到此为止方案
基辛格的一个助手后来说
凡是涉及到森一九导弹的
不管是到此为止方案还是任何其他方案
他们连听都不要听
虽然苏方坚持只谈反导弹导弹问题
我们完全停顿了下来
这种局面实在令人沮丧
在那年夏天的那个难解难分的时期中
苏联人只有一次离开过他们只谈反导弹导弹的既定方针
他们提出了一个极不寻常的建议
我即遭到美国拒绝
事情是这样的
七月十日
苏联人一反常态
不再重弹他们不得者调
而提议建立华盛顿
以莫斯科联盟来对付拥有核武器的第三国的挑衅性进攻
他然没有点中国的名
但是苏联人的建议无疑是针对中国的
美国拒绝了这种建议
基辛格后来解释说
假如苏联方面是认真打算这样做的话
他们就会向我提出这个建议
而不是向史密斯提出
临近夏末时
基辛格知道总统很想同苏联人举行一次最高级会谈
虽点最好在莫斯科
时间最好在一九七二年大选前政治上某一有利时刻
但是在能想出一套办法足以打破限制战略武器会谈僵局之前
或者说
在苏联人表现出有点愿意帮助总统体面的撤出越南之前
基辛格知道举行最高级会谈僵是空想
限制战略武器会谈与越南问题之间的连环关系
乃是尼克松政府的策略核心
虽然基辛格花了很大的力气
然而这两个问题却久久没有得到解决
有时
当基辛格提到越南这个词儿时
他坐在安乐椅上缩成了一团
看上去简直只有它原来的一半大小
一边咬着指甲
一边喃喃自语
嗓子低的几乎都听不见了
真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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