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
第492集。
凌画嘴角扯了一下,
这样说也不无道理。
琉璃有些激动,
今儿进宫见了您的人,
大约都会被您惊住。
京城传言您与荣安县主殊色双珠,
但见过您的人太少,
以至于大部分人都不相信,
说夸大了您的容貌。
这回您显露于人前,
就要让那些不相信的人看看,
清掉他们的眼睛。
凌画笑拍拍她的头,
我今日进宫,
又不是让人看我脸去了,
她要做的事情多了,
要在宫宴上观察朝臣们,
要试探陛下的态度。
要看萧泽那一张恨不得将她五马分尸恨意的脸,
还要跟萧枕说说从宴轻嘴里听来的关于冷宫的秘密。
虽然今夜是除夕,
是喜庆的年节,
但是该做的事情也不能因为过年而不做。
琉璃直了直后背,
对,
您可是有很多事儿要做的。
她是不该跟小姐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事儿,
分她的心。
凌画回京的消息虽然动静不大,
但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也已传到了皇宫。
皇帝心想,
她密折上说除夕夜能赶回来,
还真赶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放在桌案上提前被送进京城送到他手里的密折36寨,
他知道安分了这么多年。
名唤,
来来回回江南和京城无数次,
都没有见36寨对她动手。
没想到此回回京,
36寨竟然对她动手了,
难道是宴轻购买的贵重之物?
当真贵重,
罕见至极,
让36寨的人起了劫财之心。
但凌画是谁?
百八十万两银子的礼物,
真值得36寨不惧凌画威名身份对她动手。
而凌画秘密请旨,
要两万兵马护送,
便也这么巧,
正好对付了36寨的两万兵马。
皇帝很有理由怀疑,
难道是她早就听闻了36寨要劫杀她的风声,
所以才提前给他送了密折,
请兵护送?
那36寨为何对她动手?
往回东宫,
一路刺杀凌画,
没道理,
这一回东宫不动手。
所以说,
他的好太子背后指使36寨劫杀凌画,
36寨是东宫的人,
或者说是东宫与36寨合作,
许以重利。
36寨因东宫这个强大的靠山,
才敢出手对付凌画。
几日前太子吐血请太医,
难道就是为着此事?
名画的密折上说,
已剿灭36寨,
片瓦未留以免,
放虎归山,
留有后患。
所以,
她在松岭坡停了三日,
便解决了36寨。
而她上的这封折子,
是对他批准,
准了她这两万兵马的谢恩折子,
也是给漕郡张副将以及2万兵马剿匪的邀功折子。
东宫损失惨重,
而凌画邀功请赏。
若他所料的这些不差的话。
那他的好太子呀啊
这是栽了多大的跟头?
皇帝心里是有怒火的。
对萧泽怒其不争的怒火,
以及震惊于凌画的势力。
人在漕郡时,
便已得知东宫和36寨动手的消息,
步步算计,
借由贵重礼物上折子,
请两万兵马护送。
而瞒着让东宫没有得到这两万兵马的消息。
然后仅仅用了两日夜,
便剿平了36寨。
让他这个帝王都觉得她已是一个威胁。
皇帝问赵公公,
宴轻今年进宫参加宫宴吗?
赵公公也不知道,
不确定地说,
应该来吧,
听说宴小侯爷与少夫人夫妻和睦相处的极好,
今年应该不会不来。
皇帝拿不准地说。
也不一定,
宴轻那个狗德行,
不爱进宫,
也不爱受规矩,
也不轻易为了谁改变。
赵公公想想也是。
皇帝又道。
他长到13岁时,
明明长的好好的,
谁知道怎么就鬼迷了心窍,
走了歪道了。
凌画嫁给了他,
也没见他多抗拒,
人也娶了凌画,
偏偏不矫正他,
由着他竟然也没给板上正头。
赵公公斟酌着说。
兴许少夫人嫁给宴小侯爷时日尚浅,
等时日一长,
宴小侯爷也能被影响的转变。
如今他转变不转变,
朕到也没心力管他。
皇帝看了一眼,
时辰已经差不多了,
站起身,
走吧,
赵公公连忙高喝一声,
摆驾灵华殿灵化马车来到宫门。
此时宫门口已无人进出,
只停着许多的车辆马匹,
参加宫宴的朝臣及其家眷显然已早早入了宫。
灵化,
如今是最后一拨。
她下了马车,
带着琉璃走进宫门,
递了宫牌,
琉璃解了佩剑。
有小太监远远迎上前,
恭敬地见礼。
宴少夫人,
陛下今年在临华殿设宴快开始了,
您赶到的正正好,
奴才这就带您过去。
凌画点头道了句有劳,
便由小太监领着前往临华殿。
除夕夜的皇宫,
分外的热闹喜庆。
远远靠近临华殿,
便能感受到这份热闹喜庆。
凌画就如掐着时辰一般,
来到临华殿时,
正好与皇帝的玉辇碰了个正着。
凌画连忙退到一旁行礼。
陛下望安皇帝下来欲念看着灵O,
对于她没有戴面纱露出讶异之色,
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才开口,
灵花呀,
你这一路辛苦了,
回来的及时,
没误了,
宫宴还算不错,
免礼吧?
凌画直起身,
对着皇帝一通夸陈,
离京数月,
一路奔波回来,
若非万分挂念,
陛下恨不得倒头就睡。
如今一见陛下,
着实高兴。
陛下一如往昔,
面色红润,
身体健朗,
是社稷之福。
臣惊了,
皇帝被她逗笑,
截断她的话,
你这一趟去江南,
回来是吃了10斤蜜糖吗?
竟对朕夸起来了。
凌画一本正经。
江南暖和,
四季如春,
但冬日里也是没有多少蜜蜂喜欢跑出来采蜜的。
臣一斤蜜糖都没吃,
就是许久不见陛下了。
今日一见,
见陛下过得好,
是社稷之福,
百姓之福。
臣觉得辛苦奔波,
为陛下效命也值了,
才有感而发。
皇帝大笑,
好一个有感而发。
他摆手笑着说,
行了,
朕知道你辛苦了,
朕会重赏你。
凌画笑的开心,
那臣就多谢陛下厚赏了。
皇帝进了临华殿,
凌画落后数步后,
也跟着走了进去,
琉璃自然没资格跟进里面,
便止步等在外面。
皇帝进入后,
里面所有人跪地叩见陛下,
凌画便在所有人都低着头的时候,
一步步走去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的位置往年都是坐在固定的第三排的位置,
但是今年挪到了第二排,
往年都是单桌,
今年是双人桌,
显然是给她和宴轻预备的位置,
正好在萧下首。
而萧苒的对面坐的是萧泽,
萧泽的下首坐着东宫派系最倚重的一位朝臣。
太后与后宫的妃嫔公主们都已来了,
依照品级坐在皇帝左右身后。
太后本来紧紧盯着门口,
见到只凌画一人来,
脸上出现欢喜又失望的表情。
显然是因为她发现宴轻今年又没来。
凌画察觉到太后的视线,
对太后甜甜一笑。
太后心下一暖,
失望褪去,
也笑了。
皇帝落座后往下面扫了一圈,
十分满意。
除了宴轻,
就连朝中隔三差五告病假的老臣们,
今年都给面子,
都来齐了。
皇帝摆手,
众爱卿平身,
众人oo的起身,
规规矩矩坐好。
抬起头四处看,
这才发现凌画的位置上已不是空的了,
已坐了人。
一个女子,
不是戴着面纱的女子,
而是一个容貌极盛,
明艳动人的女子。
她坐在二殿下下首太子的斜对面,
坦坦然然地坐在那里,
接受所有人的视线,
不见半丝怯场。
对周遭射向她的目光仿若未觉,
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萧泽看到凌画这一张脸,
再看到她脸上的笑容。
他觉得满心的恶意和恨意面上几乎藏不住,
险些冲过去直接用手撕了她。
但这里是宫宴。
众目睽睽之下,
哪怕论武功,
他自小习文习武。
而这个女人只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
若论单打独斗,
他肯定能手撕她100次。
但他在这大殿上自然要克制,
不敢冲动,
哪怕她只身一人,
没有护卫,
等她不是在这大殿上了之后,
她又从来不落单,
身边必跟着护卫和暗卫,
他也没机会下手。
萧泽心里的恨能在面上掩饰得住,
但眼里却掩饰不住,
几乎冒出来,
死死的盯着凌画。
若眼神能杀人,
凌焕也死了100次了。
凌画毫无惧色地对上萧泽的目光,
不止不觉还对他粲然一笑,
伸手摸了酒杯,
对着萧泽便是摇摇一举。
萧泽几乎一口血又差点喷出来,
咬碎了一口牙,
手按在桌角上好的红木发出了一声要碎裂的声音。
身边的小太监吓了一跳,
连忙低呼,
太子殿下,
这声音小,
带着气音没传出去,
但一下子拉回了萧泽的神志。
萧泽松了手,
端起酒杯,
对着凌画露出了阴沉的笑容,
开口,
今儿没戴面纱,
差点叫本宫认不出来,
还以为是谁家的女人不懂规矩,
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了凌掌舵使的位置上,
如今仔细一看,
原来是宴少夫人。
好一个凌掌舵,
使好一个宴少夫人。
凌画笑的更灿烂,
对于他的内涵,
丝毫不羞不恼,
笑盈盈的,
反唇相讥,
臣离京数月,
看来太子殿下过的不甚好。
是不是今年冬天雪下的太大,
殿下的身子骨受不住,
染了风寒还没好,
否则殿下这面色,
坐在您这尊贵的位置上,
我还当以为认错人了呢,
脸色跟鬼一样,
白的像擦了十斤粉,
哎呦,
看来真是气病了呀。
一个有来,
一个有往,
刚见面,
转眼就针锋相对的掐上了朝臣们,
心想,
这也算是今年宫宴的开胃菜了吧。
往年太子与凌画虽也斗,
但至少还算维持着表面上的和气,
如今这脸真是撕破了。
不过想想也觉得不让人意外,
谁让今年东宫不景气,
屡次碰壁栽跟头,
从太子殿下被陛下训斥惩罚,
闭门思过,
太子妃被废黜,
太子幕僚最倚重的两人,
一个被腰斩,
一个被太后赐死,
到陛下开始重视二殿下,
二殿下如今成了东宫的劲敌,
再到太子殿下的左膀右臂温启良被人谋害等等,
可以说是非常倒霉了。
反观凌画。
可以说是非常顺利的一年,
秦是嫁入了端敬候府,
然后其三哥定了乐平郡主的亲事。
后来,
她带着宴小侯爷夫妻和睦地离京培养感情。
到了江南后,
解决了绿林的事情,
坑了陆林两百万两银子,
立了功。
之后又有凌云扬金榜题名高中探花。
昨日,
她人还没进京,
奏折已送进了京城,
送到了陛下手里。
回京途中,
剿平36寨匪患,
又立大功。
这简直就是受幸运之神眷顾了。
因是宫宴。
明画和萧泽一来一往都克制着,
没多彼此攻击,
总要给皇帝留个开场白,
不能真的掐个火花四溅,
不止不熄。
皇帝面子下不来,
动了怒,
谁都得不到好果子吃。
朝臣们屏息禁声,
皇帝看了二人一眼,
见二人还算克制,
没说什么,
便开始了今年宫宴的场面。
话皇帝到,
众位爱卿辛苦,
今年虽多事之秋,
但有众位爱卿辅佐,
朝纲安稳,
社稷太平,
朕心甚慰云云一通话。
之后,
皇帝举杯敬众人,
然后起歌舞,
整个大殿一下子有了宴席的其乐融融。
皇帝敬有分量的朝臣,
朝臣也纷纷起身敬陛下,
短短时间有歌舞美人,
整个临华殿一片载歌载舞、
歌舞升平的气象。
再不见还没开场前,
萧泽和凌画掐了一场的火花四溅,
刀光剑影。
气氛热闹起来后,
莲画不再理萧紫,
歪头看向坐在她左上首的萧枕,
萧枕也偏过头来看她,
他已又几月不见她,
今日她没戴面纱,
她刚一踏进大殿,
哪怕所有人都伏地跪拜皇帝,
但他还是似有所感般抬头看了一眼,
瞅见了凌O进门,
哪怕是匆匆回京,
哪怕是没有多少时间让她仔细打扮,
但短短时间,
她依旧将自己收拾的光艳媚人,
令人移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