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第543集肖缜酒量自然是极好的,
但也没有宴轻好。
席间宴轻一改看萧枕不顺眼,
拉着他喝酒,
言谈话语再也没提凌画更没有一口一个我夫人扎萧枕的心,
更没有一张嘴就堵的萧枕黑脸,
而是哥俩好的样子,
频频举杯,
与他说的欢快,
喝的也欢快。
萧枕即便看宴轻不顺眼,
也有点儿架不住她,
一张笑脸拉着他聊天喝酒,
仿佛那天凌O受伤沉着眉眼怼他的人不是他,
仿佛今天在凌O面前与他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人也不是他。
他有点儿不适应,
宴轻这态度突然转变,
心里不禁猜测他这是哪根筋抽了。
直到他醉倒在酒桌上,
最后一丝意识陷入黑暗前,
仿佛是有点儿明白了他就是要灌醉他。
看着萧枕醉倒在了酒桌上,
宴轻放下酒盏,
评价了句,
酒量还真挺好,
挺难灌醉的。
凌云扬、
崔言书以及今日陪席的栖云山重量级人物。
要说宴小侯爷啊,
也是本事,
想气人的时候把人气个要死,
想欺负人的时候,
如三月桃花开,
那个春风拂面的劲儿,
谁也招架不住,
只能任由他欺负了。
凌云扬倒是没怎么深刻体会过他关是占了自己身为宴轻四舅兄的便宜,
如今亲眼目睹本来不对付的两个人,
宴轻一反常态,
以春风般的举动将人喝趴下,
他眼睁睁看着,
心里无语地直抽。
崔言书体会的十分之深,
因为亲眼见过林飞远和孙明喻被他欺负的快哭了的样子,
如今换成同等手段来欺负二殿下,
瞧着也就没有那么大惊小了。
反正燕小侯爷的本事,
不拔剑,
不动武,
不声不响,
就能让你说不出话来。
宴轻已八分醉,
歪着头对云落问姬云,
山是不是有二殿下的院子?
云落硬着头皮点头,
是建山的时候留了二殿下的院落。
他说完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不过离主子的院落不近。
宴轻在桌面笃笃叩了两下手指,
二殿下明日要上朝,
得早起吧,
为了不误朝,
是不是得送二殿下下山回二皇子府才行?
凌云扬立马接话,
没错,
免得明儿要起大早,
我明儿也要上朝,
也不想起大早了,
我与二殿下一起回京,
崔言书也表态,
我也跟着二殿下一起回去。
昨儿陛下在二皇子府对我说的话很有深意,
我怕是陛下有别的打算。
宴轻没意见,
起身,
那你们慢走。
于是掌事儿的吩咐人备车。
顶着夜色,
凌云扬和崔言书扶着萧枕,
二皇子府的护卫们以为今儿殿下要歇在栖云山了,
没想到醉酒后还要回去,
连忙簇拥护卫着一起下了栖云山。
宴轻回到凌O的院子里,
拂了拂水袖,
驱散了几分一路走回来的寒气,
来到床前,
见她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
手边已经从九连环换成了珠球,
她左右扔到右手,
右手又扔到左右,
来来回回地玩着,
见她回来,
偏过头看来软乎乎地喊了一声哥哥。
宴轻心下如被温泉水浸泡,
一下子觉得柔软的不行,
目光不由得也跟着软了,
伸手又去捏她的脸。
凌画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
捏红了,
你又得给我抹药,
再有香味的药也是药,
她也不想待在脸上陪着她睡一宿。
宴轻手顿住,
包裹住她的手,
跟她说,
我将萧枕喝趴下了。
凌桦,
她在他得意的视线下默了一下,
清了清嗓子,
笑着赞扬做得好。
宴轻笑出声,
神色愉悦,
我去沐浴,
回来陪你入睡。
凌O乖乖点头,
宴轻转身去了净房。
凌O躺在床上想着,
哎,
宴轻笑起来真好看,
如千树万树桃花开,
她身上这伤得快点儿养好,
否则他虽然已经答应她的,
但每天见色也没法起意,
真是煎熬不多时。
宴轻沐浴后回来了,
虽然身上泛着酒香,
但是一身清爽。
他上了床,
挨着凌O躺下,
哪怕喝了不少酒没喝的大醉,
依旧清醒地记着她身上的伤,
不敢将胳膊压着她,
心口搂着她,
只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包裹在手里。
凌O每日除了吃药就是睡觉,
如今还不太困,
与他说话,
四哥和言书也喝多了吗?
没有,
我没跟他们喝。
凌O心想,
原来你就逮住萧枕一个人喝了啊。
宴轻偏头看着她,
原来在栖云山,
你还给他留了个院子,
没有秦桓的院子,
却有萧枕的院子。
凌O小声说,
当时建造栖云山的时候,
他要求给他留一个院子,
我想着也就一个院子而已,
他要就给他一处吧,
反正栖云山地方大,
住的人也多,
就留了。
那时候她还没遇到宴轻,
哪儿想过不嫁秦桓,
将来会嫁谁就算嫁谁,
她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压根没想过将来嫁的会在意。
就算想过,
以她那时的心态,
不当回事儿,
大约也会留她明儿要上早朝,
虽然喝醉了酒,
还是下山回京了。
宴轻捏着她手指把玩,
还有四舅兄和崔言书一起凌O眨眨眼睛,
嗯,
反正萧泽被软禁起来了,
有暗卫相护,
京城近日来应该太平的很。
宴轻打了个哈欠睡了,
凌O被他感染,
头往他那边挪了挪,
应了一声好,
也跟着一起睡了。
焦枕从小到大很少喝过这么多酒,
多年来从没真正喝醉过,
他也不容许自己醉。
所以当睡梦中被贴身伺候的小太监小郑子喊起来时,
萧枕觉得没睡够,
头痛欲裂。
他坐在床上揉着额头皱眉,
什么时辰了?
小郑子连忙说,
殿下,
到了上早朝的时辰了,
若是您再不出府,
就误了早朝了。
萧枕想起昨儿父皇走时,
的确是解了他的痉,
让他今日去上早朝。
小郑子见萧枕不说话,
一副头疼难受,
脸色十分差的模样,
他紧张不已,
殿下,
您是不是不舒服?
要不要请太医?
萧枕摇头,
起身穿戴,
同时问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小郑子立即说,
是崔公子和您一起被护卫从栖云山送回来的,
您昨儿喝醉了,
这些年他就没见二殿下醉过,
昨儿还是头一遭,
心里吃惊的很,
问了崔公子,
崔公子说,
二殿下与小侯爷一起喝酒,
话语投机,
喝多了。
小郑子心里直唏嘘,
想着原来自家二殿下与端敬候府的小侯爷是能一起把酒言欢的关系,
看来他以前看错了。
萧枕不再说话,
梳洗穿戴妥当后,
眼看时间不早,
连早饭都没吃,
匆匆去上早朝。
小郑子手里拎了一个食盒追萧枕适,
合里放着小笼包,
想着可以让二殿下在马车里用早饭。
凌姑娘以前交待过,
说务必精细伺候二殿下,
一日三餐都不得马虎,
他严严实实的记下了,
这么多年就没破例过。
上了马车,
他将小笼包打开,
二殿下,
赶紧吃吧。
萧枕坐着不动。
小郑子立即搬出凌画,
林姑娘吩咐的,
您忘了吗?
她可是让奴才时刻谨记,
不准疏忽,
要遵守一辈子的。
萧枕终于有了动静,
脸色不好地训斥,
怎么还喊凌姑娘?
她如今已不是凌姑娘了。
小郑子连忙请罪,
奴才错了,
是他顿了一下,
试探地称呼,
那以后,
奴才称呼宴少夫人。
金中人大多数如今都这么称呼肖缜沉着脸称呼官职。
小郑子赶紧改口。
掌舵使,
萧枕不再言语,
用帕子擦了手,
用筷子夹起小笼包,
勉勉强强吃了两个,
便放下了筷子。
小郑子一边收拾食盒,
一边偷眼瞧萧枕,
心想着二殿下这态度也不像是与宴小侯爷交情好的模样艾,
否则也不会让他称呼官职了吧?
他有点儿不理解,
既然交情没那么好,
怎么还与宴小侯爷把酒言欢呢?
总不能是幕僚嘴里常年劝二殿下,
别总是对朝臣们冷着脸木着脸,
要学会左右逢源,
逢场作戏的做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