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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西北遍地起狼烟
京城人人得太平
孙寅越是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
桓温就越是火大
重重一拍桌子
你当时坐在蒲团上的太子殿下是傻子吗
中书令齐阳龙是傻子
桓温几乎是直接破口大骂了
你当我桓温是傻子
干娘的
孙寅不冷不热道
对不住
我娘早死了
干你大爷的
也死了
老子管你祖宗十八代死没死啊
孙寅彻底不再说话了
桓温缓了缓
神情凄然
双手颤抖
轻声道
碧眼儿一辈子
就没寻思过
他生前只为了你这个王八蛋破例了一次呀
孙寅神情木然
在国子监
那么多满腹经纶的读书人
都觉得北凉三十万铁骑就该死得一干二净
甚至认为连北凉数百万百姓
死了就死了
阎震春死了
他们无动于衷
张巨鹿死了
他们大快人心
这些人觉得
如果他们是阎震春
可以轻轻松松大破谢西陲
骑军
这些人觉得
如果他们是颜巨鹿
早就可以经国济世
一统天下了
这些人呀
都是读书人哪
孙寅低下头
双手捂住脸
哽咽道
我年少时
好不容易才读上私塾
先生是个在洪嘉北奔中不知为何留在北凉的春秋遗民
记得先生喜欢带我们半读半唱那支长恨歌
我离开陵州前
见先生最后一面
先生说了
他也没有想到
在北凉听到了琅琅书声
跟他在家乡时听到的书声
原来是一样的
所以先生说
他死后葬在北凉也无妨了
这些读书人的太安城啊
好太平啊
我不想见到这样的太平
我孙寅想回到家乡
宁愿去看那里的狼烟四起
恒温自言自语孙孙呀
你要回北凉
我不拦着你
但是我希望你知道
你看到的那些读书人的太安城
并不是真正的太安城
也不是所有人的太安城啊
这座城
有过我恩师
有过张巨鹿
有过荀平
有过阎震春
也有我这个还活着的桓温
还有很多人你不知道
徐骁 李当心
曹长卿
杨太岁
都曾经在过这个地方
是那么的意气风发
而且他们每一个人都能问心无愧
你回去北凉
可能会成为一个官吏
可能是个谋士
可能会死在战场上
也问心无愧
但是
如果你今天没有放弃
以后有一天
在某个时候
你就有机会对另外一个年轻人说
太安城
有我孙寅
这个天下
有我孙寅
一条狭窄巷弄里的僻静院落
一个女子安静坐在内院门槛上
外院柴门开着
她望着门外
像是在等人回家
她偶尔会听见那些贩卖冰糖葫芦的悠扬吆喝声从远处传来
但可能是这条巷子实在太小了
见不着那些小贩扛着糖葫芦的身影从门口经过
她伸手放在腹部
柔声道
边关啊
我和孩子都很好
但我们都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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