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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渐渐临近
未将踪幕逐渐淡忘
要不是严警官经常打电话提醒我小心
我几乎都忘记了
可是事情就是如此
当你要忘记的时候
他又浮现出来了
我穿过平日经常走的小巷
街边不远处的圣诞歌曲和路边飘散的烤玉米的香味慢慢的消退
流荡在我耳边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不多的灯光像打碎的玻璃碎片
洒落在漆黑如墨的路上
我只有打开手机灯
一路照过去
路上只有我一个人
但我依稀听到了两个脚步声音
当我停下来回头望去时
却又重新寂静无声
我只有加快脚步
然后这时候
我看到了灯光下多了一双红色的皮鞋
一双破旧不堪的男士皮鞋
穿红色皮鞋的男人很少
真的很少
不过起码我眼前就有一个
你好
那男人的容貌我看不清楚
但他却说话了
我没有回答他
只是哈着气
我背着风
哈气凝结在我眼睛前
瞬间形成一道冷雾
却又很快不见了
我将手机对着他的脸照射过去
一张我从未见过的脸
我开始不停的从自己的大脑里筛选着这张脸
他笑了笑
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在昏暗的手机光下泛着荧光
我看过那牙齿
动物世界里
食肉动物进食前都会露出一排雪白的獠牙
他的眼睛通红
几乎看不到别的颜色
二话不说
我冲过去就是一拳
啪的一声
完全命中他的左脸
手很疼
看来揍得不轻
我一边往家跑去
一边打电话给演武军
电话里演武军嘱咐我注意保护自己
说马上就到
我可以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很急促了
跑有用吗
把眼睛给我吧
那该死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你要知道
这个眼睛的主人以前可是长跑健将
当时挖掘他眼睛的时候
他的腿居然还在习惯性的跑着
一直跑了几十米才倒了下去
啊
祖母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像掉进油锅的水
在安静的小巷里沸腾开来
疯子
我低声咒骂道
不过家已经离我很近了
这个时候我才责怪自己
应该多早起练练长跑
搏击
自由体操之类的
当然
我在电脑上经常干这个事儿
终于进了单元楼
当按下电梯的时候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着急的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钥匙刚刚伸进去
居然眼前晃进一张人脸
那家伙居然倒吊在天花板上
我说过
我拥有很多人的力量
我是个超人
我跑楼梯比你乘电梯快得多
太过于依赖工具的结果就是如此
我和他的眼睛很近
近到能看到他的瞳孔
但他的瞳孔放得很大
而且毫无光泽
我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一下栽倒在地上
烟武军并没有来
果然到了最后还是要靠自己
或许我已经看不到那些朋友了
已无法再听其演讲故事了
松木笑嘻嘻的走过来
如鹰爪般枯瘦的手伸向我的眼球
越来越近了
手的指甲已经碰到了我的睫毛
但我却无法动弹
只是一想
很快我们就合二为一了
有了你的眼睛
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
没人知道你死了
宗母的话犹如咒语一般
我仿佛也默许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破风的尖利声
接着我看见宗木的食指上插着一根我熟悉的东西
一根刻着字的桃木长钉
既言不在嘛
怎么样
这种低等生物这么嚣张啊
那古怪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欣喜的回头一看
果然
那个家伙一如既往的一身白衣银发
站在楼梯口
手中把玩着几根长钉
正歪着脑袋斜视着棕木
宗木的脸却没有半点意外
他毫不在意的拔出钉子扔到地上
你终于出现了呀
宗木大叫起来
接着跳上顶楼
迅速的从李正头顶爬过去
想逃吗
李正抬头看了看
接着追出去
我也起身跑出去
外面的草坪很宽敞
而且人们都去过圣诞节了
一个人也没有
棕木像一只蟑螂一样趴在地上
抬起头来看着李正
我怎么会逃呢
只是里面太狭窄罢了
这是什么怪物啊
李正转过头问我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他却又摆摆手
算了
不管是什么
反正几分钟之后都会变成尸体
哼
他说完
嘲笑的看着宗木
宗木脸上的笑容没有了
他飞快的冲向李正
那根本就不是人的速度
李正稍有些惊讶
但很快又笑起来
宗木的脚步又变慢了
就像慢镜头一样
最终停了下来
当他疑惑的低头看的时候
我发现棕木的脚被一堆金黄色软软如面团般的东西缠绕起来
死吧
不管你是什么
这些钉子会把你打进轮回
永远不要再回到城市来
李正咬着牙齿
从手中拔出六根钉子
分别射入了宗木的眉心
双目 人中
太阳穴
宗木怪叫起来
声音凄厉
接着他瘫倒在地上
脚底下的东西也渐渐回到李正肩上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蠕虫形象
这样就结束了呀
黎正轻松的笑笑
走到宗母面前
想拔出那些钉子
当黎正的手触及钉子的时候
我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事情似乎太顺利了
果然
钉子还未拔出
棕木忽然活了过来
双手死死勒住了李正的脖子
他身上的衣服也渐渐脱落
露出了裸露的上身
这种走光我宁愿不看
因为和上次一样
宗母的身上全是眼睛
睁开的
未睁开的
李正的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这不可能
任何有灵魂的东西中了钉子
都应该被送进六道里
我说过
我拥有一双眼睛
等于拥有一次生命
除非你同时将我所有的眼睛都毁灭
否则我是不会死的
聪木一边笑着
一边手上开始用力
李正还未说话
宗木的手指已经伸进了他的眼窝
你的眼睛
我收下了
我不忍再看
再转过头来时
宗木已将李正放开了
不过后者左眼没有了
宗木将自己的眼睛挖了出来
扔在路旁
而将李正的眼睛放了进去
现在你的能力我也有了
你又将如何杀我呢
欧阳的眼睛
我要定了
说完
他再次朝我跑来
我躲闪不及
腹部被他狠狠的撞了一下
我感觉某根肋骨断了
呼吸开始有些困难
每次呼吸都能让骨头刺痛不已
棕木站在我旁边
看着趴在地上的我
这远比打断你的腿要好得多
肋骨的刺痛让你根本无法使力
乖乖把那只封印敬妖的眼睛给我吧
我很奇怪
为什么他会知道敬妖的事情
你该不会以为就这样就赢了吧
李正正在棕木身后站着
他的伤眼里没有流出一点血
仿佛全人不知道疼痛
宗木怪异的望着他
随即嘲笑起来
原来你和我一样是怪物啊
宗木的话音刚落
他再次放下我
冲向李正
别忙着杀我
看看你身上的钉子吧
李正指了指宗木的脸
我艰难的抬起头
看到棕木脸上的钉子慢慢的渗了进去
最后完全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