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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集
暴雨二
所以当时光州的商队抵达宋州的时候
就遇到了很好的招待
不仅那刺史张蕊亲自品晓光山这款茶叶
还将一处邸店送给了光州这边作为卖茶的据点
可光州的商队来宋州并不是只为了卖茶的
更重要就是到中原地方安插探子建立情报网络
所以商队并没有一直停留在宋州城
而是向周边几个县移动
那书手说的经历
就是他从宋州城前往楚丘的路上遭遇的
当时他在队伍中看见两个行走的父子
他们似乎想要随着车队走
当时车队的主事嫌弃他们俩累赘
就让他们自己跟在车后
跟不上就怨自己
一开始没有人注意到这两父子的存在
还是书手自己可怜那小孩子
准备将自己的一个饼发给那小孩吃
然后他往车队后走
却没有看到那两父子
心里担心
这书手就和宋州刺史派着护送的县卒一道往回走
然后书手就见到了他这辈子永远忘不了的一幕
在一处被扒光树皮的小林子
一伙人正如同野兽一样窸窸窣窣
他们背对着书手这些人
却传出了一阵怪怪的肉香味儿
那几个县卒当时就明白了
然后就劝书手回去吧
可那书手执拗向前
就看见那些围在林内的人正用大锅煮着肉
当时书手就感觉天昏地转
又看此前父子穿着的衣袍已经套在了里面两个人身上
顿时就吐了出来
最后县卒带走了书手
并告诉他自八月以来
县外每一天都要挖数个大坑来掩埋这些路上的骸骨
他们还告诉书手
那些人实际上也活不了多久
那些人已经面目赤肿了
这种就已经是快死了的
这世道
这几个县卒还羡慕的告诉书手他们真羡慕你们光州人
那里再如何也吃得到米
哪里会像现在
人活着都生不如死
这件事给书手带来了很强的冲击
所以就以小字附在了情报的结尾
他并不晓得这封工作日记竟然会转到赵淮安手上
毕竟他也只是个最基层的书手
此时大雨滂沱
赵淮安的心思却并不在南方的阴山关
因为那里并不是问题
从高仁厚汇报来的情报来看
他打的并不差
甚至已经足够好了
阴山关显然不是另外两关能比的
这里的山棚已经出现了以单个家族为核心的组织关系
靠着阴山关的孔道控制了山两侧的山棚
这已经是一个大部落的组织程度了
但对于赵淮安来说
这却并不是一个坏消息
他最担心的是什么
就是之前两月的那种搜山浪战
别看保义军这两月的收获不小
但攻山的成本却更高
山里的条件
尤其是随处冒出来的冷剑和落石
都在无时不刻在消磨着烈士们的士气
赵淮安要想让下面人保持一个搜山的热情
除了在封赏上更加及时
还需要在后勤补给上充分到位
这两月来
赵淮安光消耗掉的羊肉就数以万斤
还有赏赐的钱粮卷断
所以说从经济上算账
这两月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就很难说
更让赵淮安接受不了的是什么呢
就是他恩养出的三千精锐是用来野战定胜负的
不可能一直在山里驻扎的
让军队战斗力下降最快的方式就是将战争打成了治安战
所以赵淮安晓得
再如前两个月那样搜山减林已经不现实了
他不能只靠武力占据这片大山
他需要收心
只有让部分山里的豪帅主动投靠自己
保义都才能以最低的成本控制大山
赵淮安对大别山占领的程度有个很清晰的设定
他不是来山里建立基层组织的
他没那个时间
他就只需要大山里的物资
无论是丁口
茶叶 骡马 草药
都能为他的大业再添一把火
而要完成这样程度的占领
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
就是建立土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