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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二十一集
我和魁葵格朝码头尽头的裴霍德号走去时
葵葵格照常带着他的标枪
皮勒船长远远的看到了我们
他从那棚屋里用粗哑的嗓门大声跟我们打着招呼
说他没想到我的朋友居然是个土著
并进一步宣布
土著不得上船
除非他们先行出示证件
我随即跳上了悬墙
将魁逵哥留在码头上
我对皮勒船长说道
皮勒船长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哼
我的意思是
他必须出示证件
比尔达船长则跟在皮勒后面
从棚屋里也探出脑袋来
瓮声瓮气的说
对
他必须出示改变信仰的证件
这是个小魔王
他又转过脸来朝魁奎格说道
我说 小魔王
你现在跟任何一个基督教堂有联系吗
我则赶紧说道
怪两位厂长
他可是第一公里会的教友
我想我应该在这里说明一下
有许多在南塔开特船上干活的纹了身的野蛮人
最后都改信了基督教
也就是两位船长口中的带着证件的野蛮人
比尔达听到我这么说
便嚷道
你说什么
第一公里会就是在科尔曼执事的教堂做礼拜的
他边说边取出了眼镜儿
用一块黄色的大花绸手绢擦了擦
又小心翼翼的戴上
然后走出了棚屋
僵硬的靠在悬墙上
又仔细打量了魁奎哥好久
然后转过脸来问我道
啊
这个小魔王左教有多长时间了
我看不太长
小伙子
皮勒则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
而且他还没有正式行过洗礼
要不他脸上那股子晦气多少能洗掉些
比尔达又补充道
好啦
现在老老实实说吧
这个费利斯人是科尔曼执事宣道会的正式教友吗
我可是每个主日都在那里
从来没有见过他
我回答道
二位船长
关于科尔曼执事和他的宣导会
我一无所知
我所知道的是
这个魁奎阁生来就是第一公里会教友
而且他本人就是个直事
小伙子
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你给我说清楚了
你说的是什么教派
看到比尔达如此紧追不舍
我这样回答道
先生
我说的是古老的天主教派
就是你和我
还有那边的皮勒船长
这边的魁奎格
我们大家和普天之下所有人全都归属的那个教派
是全世界都敬仰的那个伟大而永存的第一公里会
既然我们都归属同一个教派
那么在这个伟大的信仰下
我们大家应该手携手
不是吗
皮勒顿时走上前来喊道
喂 小伙子
你最好到船上来当牧师
而不是当个水手
居然传道传的这么好
我可从来没听到过这一套
别说是科尔曼指事了
就是梅普尔神父也讲不了这么好
好了好了
上传上传
别管他什么正见不正经的
哎
你告诉那个阔霍格啊
你怎么叫他来着
啊 阔霍 哎
随便什么格
让他过来
天呐
你看他有一支多好的标枪啊
一看就是好钢打造的
而且他还很会使的样子
喂
霍霍格啊
还是随便叫什么格的
你在捕鲸小艇上站过吗
戳过大鲸吗
奎奎格一言不发
他野里野气的一纵身上了悬墙
从悬墙上又一跳
就到了挂在船侧的一只捕鲸小艇的艇头上
然后他左膝绷直
标枪平举
好像是这样喊道
船长
你看到了吗
那边水上小滴的柏油
他是一只鹰眼脚
他低喝一声
瞄的准准的
嗖的掷出标枪
那个铁家伙正好从比尔达的阔鞭帽上飞过
又干净利落的越过船甲板
把那滴闪闪烁烁的柏油打得无影无踪
瞧
奎奎格又沉着的收回标枪索
说道
哼
如果那是鲸的眼
辣条鲸死了
皮勒顿时回头喊道
快 比尔达
这时比尔达因为标枪贴着脑袋飞过
已经吓得退到舱门口去了
哎呀 比尔达
快点的
赶紧把船上的合同拿来
我们一定要把这个奇霍格
啊
什么库霍格的安排在我们的一支小艇上
你听着
库霍格
我们打算给你九十分之一的红利
那可比历来南塔开特哪个标枪手拿的都多
于是我们就走进了舱里
令我大为高兴的是
奎奎阁很快就被登记为船员了
我也是其中一个
等准备工作做妥
皮勒把签约的事儿全准备好了之后
就对我说
啊
我想那个阔霍格应该不会写字啊
是不是啊
霍霍格啊
见你的鬼
我说
你是签名啊
还是画押
先前已经经历过两三次同样场面的奎奎格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而是拿起递过来的笔
仿照他手臂上刺的花纹
在合同上的签名处画下了一个正好互相对应的古怪圆形的图案
再加上皮勒船长一再弄错的名字
最后就成了一个古怪的签名组合
在这段时间里
比尔达船长一直坐着
他很认真的打量着奎奎格
后来终于很严肃的站起来
在他那阔下摆的黄褐色外套大口袋里摸了一阵
掏出一包小册子
挑了一本标题叫做末日来临的
或者又叫刻不容缓的放到了魁奎格的双手里
然后双手紧紧握住魁奎格的双手和那本小册子
认真的瞧着他的眼睛
说道
我的小魔王
我必须对你尽到责任
我是这条船的大股东
自然关心全体船员的灵魂
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仍死抱住你那异教徒的一套不放
我恳求你
不要永远做魔鬼的奴隶
摒弃偶像崇拜和可怕的魔鬼
趁神犬尚未来临
赶紧回头
当心了
我的小魔王
长好多避开那火坑吧
比尔达老头的语言里保留着他海洋生涯中的某些东西
和圣经词汇还有家乡土画杂乱的搅和在一起
皮勒船长则在一边嚷道
哎 打住 打住
比尔达
别毁了我们的标枪手
虔诚的标枪手绝对成不了好标枪手
一个标枪手如果不像鲨鱼一样贪婪残忍
那他就一文不值
小伙子斯凡英就是个例子
他曾经是全南塔开特最勇敢的捕鲸艇杀手
去做了个礼拜后
就再也不行了
老魏
他那讨厌的灵魂担心害怕到了极点
看到大鲸就退缩不前
赶紧避开
生怕出意外
怕万一船沉了会去见海神
比尔达则扬起头来
举起双手说道
哎 皮勒
我的老朋友皮勒
你我都曾经历过许多危险的时刻
你又不是不知道害怕死亡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用这种罪孽深重的借口来胡说八道
你说的不是心里话
你老实说
这艘裴库德号那次在日本海面碰上台风
三根桅杆掉到海里
那次航行
你是亚哈船长的大副吧
那时候你没有想到死亡和最后的审判吗
你们听听
你们听听他说的
皮勒顿时大叫起来
他大步横过仓房
双手深深的插进口袋里
你们大家都来听听
想想看
在我们认为船随时都可能下沉的时候
还会想到死亡和最后审判吗
在三根桅杆声如雷鸣
不停撞击船身的时候
在海浪前后夹击打的我们一身浪花的时候
我们会想到死亡和最后审判吗
那时候哪儿有那个闲工夫去想什么死亡啊
亚哈船长和我当时想的只是活命
如何把全体船员都救出来
如何支起应急桅杆
如何开进最近的港口
这就是我当时所想的全部
于是比尔达没有再说什么了
他只是扣起大衣
大步走上了甲板
我们也跟在他后面离开了船舱
只见比尔达站在甲板上
他安闲的照看着几个藩工
他们正在船腰修补着中围帆
他还不时弯腰捡起一块布片
或者扯下一个涂过柏油的麻绳头
显然是不想让这些东西就这样白白糟蹋了
就在我和葵葵格刚刚离开裴霍德号的时候
一个陌生人突然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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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