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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世界上还有愚昧和贫困
那么像本书这一类的作品不会是没有用的
欢迎收听法国十九世纪浪漫主义作家雨果的长篇小说悲惨世界
翻译 李丹 风瑜
演播 风儿
作为一部史诗
它不是民族的史诗
而是个人的史诗
但又不限于个人的意义
他使我们联想起什么
奥德修季
奥德修季的主人公奥德修在海上漂流了十年
历经各种险阻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它作为人的史诗的意义
不仅在于它表现的是个人在人生的某一阶段里经历了极为丰富
极不平凡
甚至可歌可泣的际遇
而且在于他在这种经历的过程中显示了人的力量与人的品格
人的精神与人的气势
从而作为一个最早的范例
提供了关于人的史诗的经典性的含义
在这个意义上
悲惨世界与奥德修济由某种相同之处
它是近代十九世纪的奥德修济
他表现了主人公冉阿让在近代社会中的奥德修士的经历
冉攘的经历无无疑具有明的传奇奇彩
她一一生的道路是那么坎坷
她所遇到的厄运与磨难那么严峻
他的生活中充满了那么多的惊险
所有这一切
都不亚于奥德修在海上长期漂流所遇到的险阻
在奥德修记里
主人公的史诗是在与自然力的代表大海
与象征着大海之摧毁力量的各种魔怪的斗争中展开的
而冉阿让的史诗则主要是以他向资产阶级社会强加在他头上的厄运
向不断迫害他的资产阶级法律做斗争为内容的
这是在文明社会里一场接一场
一次又一次的反复搏动
足以使人惊心动魄
服刑期间三次越狱
上马蒂案件中被捕后又一次从监狱里逃脱
令人不可思议的在土伦港的海里失踪
在巴黎街巷里成功的摆脱沙威的追捕
假装死人
伪造身份等等
这一个又一个的惊险事件
无不具有一种极不平凡的传奇的性质
正因味着阿让要对付的是庞大的压在头上的社会机器和编织的密密麻麻的法律之王
如果要是这个人物斗争的史诗能够进行下去
并导向预定的结局
就必须赋予他以惊人的刚毅
非凡的体力和罕见的勇敢机智
冉冉得到了所有这一切
他能折断窗口上的铁条
他可以带着克赛特爬上高墙
他是如何潜入海底不见踪迹的
他怎么能长时间被闷在棺材里而不至于窒息而死
这些几乎神奇的本领
不是可以与奥德修战胜独眼巨人
女妖斯库拉以及卡利布迪斯的本领媲美吗
除了这种超自然的体力之外
雨果还赋予他的主人公以现代文明社会的活动能力
他让冉阿让从事工业
有所发明创造
并且一度成为一个治理有方
改变了滨海蒙特勒一小城的整个面貌的行政长官
这就在这个人物身上补全了各种非凡的活力
使他成为十九世纪文学中一个强有力的人物形象
真正具有近代社会的传奇性
以上这些无疑都属于一种浪漫主义的性质
这个人物的浪漫主义色彩不仅表现在他非凡的活动能力上
而且更重要的是表现在他的道德精神方面
如果说他的身世经历像史诗一样不平凡
那么他的精神历程也像史诗一样可歌可泣
他为了使姐姐和他的孩子免于饥饿
偷了一块面包
因此被判了十九年徒刑
社会的残害
法律的惩罚
现实的冷酷
使这样一个本性善良的人逐渐成为猛兽
带有一种向社会报复的情绪
以致做出了两件真正是他终生内疚的错事
偷了蝙妇儒主教的两个银烛台与抢了穷小孩一枚钱币
但这种内疚却导致一种更深的觉悟
成为他精神发展的起点
他在滨海蒙特勒以为穷人谋福利
保护受害者以及乐于助人的种种义举
已经表现出他博爱的胸怀
仁慈的心肠和慷慨无私的精神
实为人间所难得
而在商马蒂案件中
他的诚实
勇敢
自我牺牲的行动
则更显示出他崇高的人格与光辉的品质
正像他在传奇般的经历中要克服现实生活中的种种险阻一样
他在精神历程中也要绕过战胜种种为我的利己主义的暗礁
才能达到一种不平凡的精神高度
而且这种暗礁有时比现实生活中的险阻似乎更难以越过
请看他在决定自己投案以救助无辜的伤马蒂之前
经过了多么激烈的
艰苦的思想斗争
那一场发生在脑海里的斗争
其惊心动魄的程度似乎并不下于滑铁卢战役
作者把他表现的像惊涛骇浪一样具有非凡的气势
甚至他还用了白发三千丈似的神来之笔
让阿让的头发一夜之间全都白了
后来
这个道德上的巨人又不顾个人安危救出克塞特
长期含辛茹苦把他抚养成人
此外
他还在巴黎进行救济穷人的活动
冒着生命危险
在难以想象的艰苦条件下
从可怕的下水道里救出马里斯等等
一次又一次验证了他崇高的人格
延伸了他崇高的精神历程
而历程的崇高性
正是史诗所经常具有的重要标志
我们这里谈的并不是抽象的人格与品德
因为我们面前的冉阿让并不是一个抽象的人
也不像巴黎的秘密中那个鲁道夫那样
是一个朴实
仁爱于人间的崇高的贵族王宫
虽然雨果有时也富予染而让以普通人所不可能具有的条件
如拥有巨额钱财与巨大的企业
一度曾是一个地方长官等
但他基本上是一个劳动人民的形象
从出身来讲
他是贫苦的修树制工人
从经历来讲
他一生的绝大部分时间
除了当工人或服苦意外
就是为资产阶级的国家机器所不容
被资产阶级法律所通缉
从品德上来讲
他始终保持着劳动人民淳朴
善良
富有同情心与自我牺牲精神的品德
从外形来讲
他的身上经常穿着蓝绿的衣裳
带有粗犷的气质与汗水的气息
而且他始终是与社会下层不幸悲苦的人们连接成一体
休戚相关
同呼吸
共命运
因此
完全可以说
冉阿让是被压迫
被损害
被侮辱的劳苦人民的代表
他的全部经历与命运
他所包含的社会意义
都具有一种崇高的悲创性
这种有社会代表意义的悲怆性
使得悲惨世界成为劳苦大众在资本主义黑暗社会里挣扎与奋斗的悲怆的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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