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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秀拜陶氏双侠为师
学业进步的相当快
可就在这时候啊
老病儿犯了
干什么呢
好偷
你看
这习惯呢
可太不好了
没说吧
孔秀是讨饭的出身
嗯
手脚就不干净
一开始光集中学能耐了
没这份儿闲心
现在吃饱了喝足了
又旧业重操
但是呢
他还有一种重要的原因
这孔秀没事
他瞎琢磨
他感觉到
这个学武术啊
好是好
这玩意儿太难
要学一身惊人的武艺
谈何容易啊
他听老师讲过
什么硬气功啊
什么内家功外家功
什么铁沙掌金沙掌银砂掌
马前一掌金
马后一掌银
孔秀一对照
我都学不了
我
我也服不了那苦
我也练不出来什么功最对我的路呢
就是轻
轻功
可这个轻功
要练到炉火纯青
说是踏雪无痕怎么怎么了不起
恐怕我也练不了
怎么走一条捷径呢
啊 对了 偷吧
嗯 这偷
也是一门学问哪
我要练好了这一手
也能够驰名于天下
嗯
但我这个偷
跟一般的偷
不能一样啊
不义之财不可取
我不偷
嗯
我偷有钱的人家
取不义之财
救济穷苦百姓
这叫偷富济贫
唉
对
我就从这上儿练功夫
你倒跟老师打打招呼
说明你心是怎么想的
让老师给指点指点呢
不
他就背着老师不知道下了家伙了
哪儿偷去
二老店是店房啊
五行八作
三教九流
什么人儿都有
哎哎
这地方正好是练习的好场所
晚上
旁人睡觉了
他不睡觉
嗯
瞄上哪个客商
瞄上哪个主儿
要偷他什么东西
天天做到心里有数
等到晚上
他下家伙
撬门撬窗户
进去之后
把东西得到手
嗯
那么第二天
人家发现东西丢了
能答应吗
你们这什么地方
怎么还失盗啊
这不行
我包儿丢了
我包里好几套衣服呢
还有一双新鞋没穿呢
惊动陶氏二老一听
呀
从来没有过的事儿
二老赶紧过来给人家赔礼说好话
说您再好好找找
再想想
是不是丢到别的地方
没有
我记得清清的
我
我就搁在这床底下了
怎么就没了呢
诶
二老一看
没办法
怕他吵吵一喊对本店的声誉有关
那谁还住你的店呢
所以啊
就给人包赔损失
封住人家的嘴
别往外传这种事儿
第二天
又失盗了
不是帽子丢了
就是斗篷丢了
要不就是雨伞丢了
总而言之吧
这案件是连续不断
都是孔秀干的
唉
但是呢
二老说什么也没想到是孔秀干的这种事儿
心说哪儿来的贼呢
怎么注意也防范不了
这孔秀心中暗自得意
嘿嘿
你看
掐手指头一算
我大大小小干这活儿能有五六十宗了
始终没犯过案
证明我的技艺很高超啊
他还挺得意呢
嗯
要光偷这些东西啊
在一定时间内
还犯不了案
但这小子花花点儿挺多
后来
他发现住店的也有女的
嗯
偷女的什么东西呢
什么鞋啦
啊 包脚布了
甚至女人的内裤他也偷
偷完他不要
他冒坏把这东西放到隔壁那家儿
把那家男人的东西又偷出来
放到女人那屋去
等第二天
这女的起来一穿
呀呀
妈
我裤子哪儿去了
怎么变样了
人家能干吗
一吵吵一喊
发现了衣服在隔壁那家呢
唉
这女的也是个母老虎
也不在在乎
好
你晚上闯到我那屋里去
去都
都了些什么么
什什么 我 我裤
裤子
你说那能甘
甘妈遭此不白之冤呢
说我还认倒霉呢
我裤子还丢了呢
怎么跑你那屋儿去了
弄得大家是啼笑皆非呀
这个店还干的好吗
嗯
这风就传出去了
唉 别
别住那二老店啊
那店房**邪行净失盗
出了什么事儿
什么什么事儿
陶氏二老那火上的就甭提有多大了
开了几十年店房
从来没有过这事儿
暗下决心
一定破获此案
究竟是谁干的
他怎么那么大胆子
等陶大侠晚上不睡觉
在房上蹲着
两只眼睛瞪个溜圆哪
就好像狸猫捕鼠一般
这一瞄上
这事儿
露馅儿了
一看
有个小黑影一动
贼
陶大侠在后头跟着
看出来了孔秀
就见他进了东跨院儿第三号客人的房间
撬开门
他进了屋了
时间不大
拎个包出来了
东瞅瞅西看看
一拐弯儿
回了他自己那屋了
陶大侠在后头跟着
孔秀等进了屋了
把这包儿刚想往自己那床底下塞
老头儿过来
腾一把把他脖子给他掐住了
像拎小鸡儿一样把它拎起来多高
然后往地上一摔
啪叽
好像没给摔冒了泡
灯点上之后
陶大侠那脸都变了色儿了
嘴唇儿都气青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你可气死我了
闹了半天
是你
他把他二弟也找来了
陶二侠也来了
俩侠客把门儿插上
把家法都准备好了
孔秀吓得浑身栗抖
跪在二位老侠客的面前
乌呀老师啊
我呀老师
不要生气
弟子有下情回禀
你还回禀什么
我问你
咱们店房发生偷盗东西的这些事儿
是不是都你一个人干的
我呀
全是我干的
哦
全是你干的好
给男人女人换裤子那事儿是你干的
我呀也是我干的好
畜生
你缺德带冒烟啊你
啊
你为什么偷
陶大侠啪就一个嘴巴
把孔秀打了一溜滚儿
正好咕噜到陶二侠面前
陶二侠飞起了一脚
照到屁股上
咚就一脚
咕噜咕噜咕噜
又给踢回来啊
啪
一巴掌又给揍过去
把孔秀打了个半死不活呀
你想 这事儿
谁不生气
嗯
后来 孔秀啊
双手捂着腮帮子
浑身瑟瑟发抖
一边哭一边说
说 老师啊 您 您
您容禀
我 我偷
我不是为旁的
我打算练这种功夫啊
我打算练一种神偷的本领
呃 将来呢
闯荡江湖的时候
我要偷富济贫
取不义之财
救济穷苦百姓
因为 徒儿
从小我家里就困难
我知道受穷那滋味不好受
我特别同情穷人
我想
将来我能偷
我让穷人都能吃饱饭
穿 穿衣 衣裳
不要受那种罪
所以 嗯 我才练
练这手能耐啊
啊
这还叫能耐
好嘛
你
你偷那东西
拿哪儿去了
你卖了多少钱
我一样都没卖
说着话
这孔秀爬着到床那儿
那位说怎么爬着揍的起不来了
把床单儿撩起来
他爬到里边儿去
一样一样全拿出来了
他真没卖
偷那东西
原包儿都在那儿搁着
大大小小能有好几十个包
等等把包打开一看
开杂货铺差不多了
东西应有尽有
鞋了 袜子了
包脚布了
腿带儿了
帽子 斗篷
外衣内衣
裤头儿 背心
茶壶茶碗碟碟烟袋啊
什么都有
嗯
我说孔秀啊
你方才说的有些话
不是没道理
但是
你要学这种能耐
你得事先跟老师打个招呼
我们告诉你应当怎么办呢
嗯 好嘛
你自作主张
你就在我这店房里头捣鬼
将来你这不把我饭碗给我们砸了吗
嗯
我们要没饭吃了
你不也得扎脖吗
嗯
就即使干这种活儿
兔子不吃窝边草啊
你也得上远处干去
有在家门口干的吗
你说取不义之财
这是不义之财吗
啊
你把住店的老客都给偷了
你知道人这些东西丢了
着着大急
上多大火
你损不损
你缺德不缺德呀
冤家
非打死你吧
又一顿胖揍
也不能把他揍死啊
那么点儿个孩子
后来打的心服口服
孔秀一再保证
今后再也不敢偷了
一定规规矩矩做人
什么事情都请示老师
老师不允许
我绝不敢干
这才把他饶了
孔秀啊
趴了四十多天
才养好了伤
才能下地干活
嗯
又过了些日子
跟二老学习轻功
在两个月之内没犯病儿
两个月过后
嗯
拱拱松松老毛病又犯了
他养成个习惯
不拿旁人的东西
他手心刺痒
嗯
就觉着谁的东西都是我的东西
我想拿就拿
就这样
背着二老不知道
他又开始偷
你想
那能不犯案吗
你个
以前二老不知道是谁干的
现在就对他留了神了
一听说丢了东西
本能的就对他注意
嗯
结果很快把他给抓住了
自然是又是一顿胖揍啊
这孔秀还真害怕
一揍还就老实了
一个劲儿说拜年的话
二老一看怎么办
把他锁到屋里
他不让他出去
一赌气
不交给他
能耐不给他饭吃
那么长了
也不是办法呀
嗯
说不给饭吃
还得给
嗯
孔秀又表了决心
再也不偷了
可打这儿之后啊
还真没偷
二老没事儿换班儿盯着他啊
家贼难防啊
甚至孔秀上茅房
二老都偷着跟着盯梢
你说这徒弟收不收有什么用吧
操透了心了都
偏赶这么个时候
清河油坊镇英雄把式店的东家铁掌李元李大侠来到二老店了
上泰安神州啊
来办事儿来了
都有交情
唉
能不到这儿看看吗
就这样
办完了事儿之后
进了二老店
三位大侠一见面
自然是非常高兴啊
谈谈离别这些情况
陶氏二老挽留李大侠就在这儿住了几天
这一住
李大侠这才发现出来进去了有个小孩儿
嗯 就问 这 这
这谁呀
啊 唉 别提了
倒了霉了
我们收的徒弟
是啊
收徒弟了
那你也没给我写封信
我还没向您祝贺呢
啊 拉倒吧
还祝贺呢
没说倒了霉了
二位老兄何出此言
是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儿
嗨
李元一听
也乐了
二位啊
这算不得什么
唉
他年纪还轻
唉
你要规劝规劝
给他套上夹板儿
慢慢他就改过来了
呃 不好改
嗯
你分怎么教育他
要教育他对了路能改
这陶三老就不爱听
我说李大侠
要这么说
你挺喜欢他
把他给你怎么样
不服气儿
你试试
嗯
你要能把它改好了
你算做了一件好事儿
算积了德了
你看李元说了半天
没防备到这手儿
陶氏二老这一急
他李元有点下不了台阶儿了
后来点了头了
好吧
您
您真不要了
不要了
这一回就够了
把他就送给你了
李元的话收不回去了
自然就答应了
就把孔秀叫进来了
陶大侠这才说
孔秀啊
嗯
认得这位吗
无言 我 不认识
跪下磕头
这是你老师
无言
你们不是我的老师吗
不是了
不是了
嗯
师徒之情已尽
又给你找个新师傅
展翅金雕铁掌李
比我们的能耐大的多的多
嗯
李大侠肯收留你
也是你的福分
今后你跟着李大侠
要走正路
要学好啊
你老毛病要再犯了
你是自己找死
懂吗
李大侠的脾气可比我们暴的多
我们打你是轻的
他要削你一巴掌
把你打个骨断筋折
孔秀也实在不乐意在这儿待了
换个老师另找碗饭吃也愿意
就磕头拜了李元为师
过了几天
展翅金雕铁掌李把孔秀接回清河油坊镇
一进英雄把式店
大伙儿一看
怎么领了个小孩儿
这谁呀
李元说
我给介绍介绍
这是我新收的一个小徒弟
叫孔秀
啊 啊
望望大家多关照点儿
特为把俩儿子李宽李吉找来
唉
因为他们的年纪都相仿
告诉李吉
李宽
这是小师弟
你们往后对他多加看管
这孩子有点毛病
就把这底呀告诉俩儿子了
约束着他
嗯 叫他学好
哎呀
李宽和李吉一咧嘴
心说爹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既然知道他是这么个人儿
收这么个徒弟干什么呢
但是后来发现呢
这孔秀的确有讨人喜欢的一方面
那个轻功出色
李宽李吉望尘莫及
不如孔秀
那身子骨是真轻啊
跟狸猫相似
有时候李元叫他表演表演
这孩子翻翻跟头
练练爬房练练
上墙爬树爬杆儿练练轻功
大伙儿没有不挑大拇指的
李渊心说 话
就这样的孩子
只要把它加码好了
这是块材料
嗯
哪知道过的日子不多
孔秀的老病又翻了
孔秀在院儿里蹲着一看
英雄把式店比那二老店阔气的多呀
房间也多
客人也多
而且净做大买卖的
好不错的
携金带银哪
满腰都是银票
在这做点儿买卖
比那儿油水可多的多啊
把挨打受罪那事儿全忘了
又开始偷
但李元注了意了
唉
就怕发生这种事情
第一次他偷东西
人家施主一说我丢了东西了
李元就知道孔秀干的
无名大火高起三千丈
心说这孩子真是朽木难雕啊
怪不陶氏二老对他深恶痛绝呢
真是贼性难改
我既然说了大话了
我得好好归拢归拢他
连说带劝连吓唬他
可没揍他
你看
说完之后
好了不到一个月
又想偷 嗯
结果又犯了案了
咱们殊不重续
一次两次
一犯再犯
李元一看
实在教育不了了
妈
我家里留个贼
我成什么玩意儿
嗯
唉呀
认倒霉吧
最后这次
把孔秀叫到面前
告诉他
从今天开始
断去咱们师徒之情
你给我滚
远远的滚
你不是个人
小狼崽子
我要再见着您面儿
见头打头
是见尾打尾
给了他十两银子
把他撵出去了
孔秀怎么磕头怎么说好话也不行
李宽 李基呢
跟他处了很长一个阶段
觉着这个小师弟呀
挺有意思
你别看一说话呜呀呜呀的
这人人性还挺好
嘛就这手儿毛病
父亲做出决定
不敢不听啊
掉着眼泪把小师弟给送走了
告诉他
走吧啊
走正路啊
千万学好啊
你说你要习惯成自然
将来犯了法
进了大牢
这一辈子不就全完了吗
孔秀真后悔了
向李宽
李基表示
我呀
绝不再偷了
唉
迟早有一天
我还一定回来
让两位师兄看看
我说话算数不算数
我得做几件轰轰烈烈的事情
让我师傅高高兴
也算呢
我将功补过了
其实啊
犯了这种病
很难改正
不信您放眼看看咱们周围这些人
一次进宫
两次进宫
教养劳改出来之后还犯病
不能说没有改造好的
但是也有一部分人
很难改造好
恶习不改
他一看人钱包一鼓啊
他心里头刺痒得很
你这多好啊
本儿拽出来揣自己兜儿
想吃香的吃香的
想喝辣的喝辣的
想怎么挥霍怎么挥霍
你叫他靠着劳动和真本事挣钱
一个月挣那一二百块钱儿
他觉着不过瘾
妈
这一下就上千
这多美呀
有这种欲望
所以他就很难改造好
这孔秀也不例外
你别看他是个古人
孔秀离开老师之后
下决心啊
不偷了
但这十两银子够花的吗
不到几个月
花没了
靠什么为生活呢
要饭呢
当初就是要饭的
沿街乞讨
什么沿街乞讨
这玩意儿它不保险呢
有时候就饿着
后来怎么办呢
孔秀卖苦力
在各家给打短工
你干点儿什么活儿
我管饭吃就行
光阴似箭
一晃将近二年
这二年
他可吃了不少的苦头啊
嗯
后来一想
妈
实在不行了
我还得回清河油坊镇找我老师去
嗯
我让我老师啊
得把我收下
我都改了
没偷整哥他老人家还能这么无情吗
又一想
我见我老师去
我
我就这么两手攥空拳呢
起码给我老师拎两瓶酒
拎两包果子
没
没钱怎么办呢
哎呀 孔秀啊 哎
我再偷一回吧
嘛还又犯病了
我偷点钱
给我老师送完礼
从今以后
我是重做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