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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五集第二十二卷第四章新年新气象
新年新气象
阿秀也有个新梦想
他要成为一个坏人
之所以盼望当坏人
是因为好人不偿命
祸害一千年
每回阿秀听姨婆说起故事
那帮好人现身出来
总是身无分文
哀哀啼哭
四处受人追打羞辱
仿佛为人不够懦弱
便够不上那个好字
也是为此
阿秀便想通了
既然当个好人又命苦又气短
若要长命百岁
一辈子威风得意
吃香喝辣
便得学得又尖又坏
如此一来
人间便是极乐世界
又何必再寻什么天堂
阿秀纵声狂笑
心情爽利
只想干件天大的坏事
最好十恶不赦
人神共愤
成了个元凶巨恶
那才叫痛快
谁叫窃钩者诛
窃国者侯呢
阿秀目露凶光
沿街狞笑
忽见路边一家酒铺颇为眼熟
赫然便是诈骗自己钱财的那间黑店
念及五伯母送来的金元宝
阿秀怒火中烧
飞奔而入
破口大骂
哼 还我钱来
此时已过午膳时光
店里只三五伙计
正自聚赌
眼看孩童闯入店中
凶喊狠嚷
便指斜描扮掩
不以为意
阿秀毫不气馁
大喊道
没看到坏人来了吗
快快还钱来
伙计们没空理他
正要掷出骰子
却听砰的一声
一张板凳扔了过来
听得阿秀怪吼道
再不过来
小心大爷砸了你们的店
哎呀 小鬼
一名伙计喃喃起身
道 就是你啊
哼
还嫌被咱打的不够吗
正所谓冤家路窄
这伙计恰是欺侮阿秀的那名奸人
一个时辰前先拐了他的银钱
后又毒打了他一顿
这档口狭路相逢
阿秀不免有些怕他
可想起自己已成坏人
理当天下无敌
便又急止
警告你
千万别惹我
小心一会儿吃不完兜着
那人提起手来
拧了拧阿秀的黑面颊
笑骂道
走吧
哎呀一声
那伙计把脚一踢
阿秀便又滚跌出去了
众人哈哈大笑
正等着孩童啼哭鼠窜
哪知阿秀却急急起身
怒吼喊话
臭小子别得意
大爷我练成了厉害功夫
要找你一对一放单
你敢不敢
那伙计茫然讶异
什么
你要找咱放单
没错
阿秀把胸膛拍得老响
大家谁也别找帮手
打个你死我活怎么样
那伙计捧腹狂笑
回头朝店内同伴喊道
弟兄们
这小子硬要送死
大家怎么说啊
成全呢
成全呢
众人暴嚷起来
愿赌服输
打死为止
那伙计嘿嘿一笑
没料到这小鬼挨了一顿不够
不过一会儿功夫
便觉得人生漫长了
他伸了个懒腰
道 哎
小子
既然你一心求死
爷爷也不好拦着你
你想打
这就快快放马过来
来自方出砰的大响
阿秀飞奔已至
竟将那伙计扑压在地
冷笑道
哈
不是来了吗
那伙计骇然震惊
哎 等等 有话说
阿秀大叫一声
抡起拳头直往那人脸上狠打
砰 砰砰砰
阿秀身形虽小
蛮力却大
左右重拳连出
直打的那人两眼发昏
却听四下爆出喊声
臭小子 住手
阿秀抬头急看
惊见店中伙计发一声喊
全都奔出门来了
或袒胸突肚
或满身黑毛
或手持剁骨大菜刀
料是厨子一类
算来足有七八人之多
眼看对方来了帮手
阿秀慌道
等等
咱们说我放单
你们
你们不守规矩
哼
不守规矩
一名伙计森然冷笑
你拿我送官呀
众伙计一起仰天狂笑
阿秀则是欲哭无泪
只见那带头伙计双手叉腰
傲然冷笑
哼
小鬼
今日教你个道理
什么是规矩
谁的拳头大
谁说的便是规矩
懂了吗
懂了
背后探来一颗大脑袋
不忘嘻嘻一笑
众人一齐回过头去
听见后头立了一条大汉
显脸直笑
头发黑白杂生
众人颤声道
你你你
你什么人哪
那大汉提起拳头
咧嘴笑道
拳头大的人
说话间
两条眉毛缓缓立起
又浓又脏
既凶且怪
来人样貌异常
形似江洋大盗
体如朝廷命官
半正半邪
不正不邪
忽正忽邪
满身妖魔之气
众伙计骇然退后
阿秀则是大喜道
大叔
你可来了
那大汉道
不过一会儿功夫
你便跑得不见踪影
我能不跟来吗
阿秀笑道
大叔
你教我的法子真管用
憋住一口气
猛一下便撞到那家伙了
那大汉摇头责备
你小子初恋乍学
便想杀人放火了
记得了
下次要挑对手
也得捡个人影的
气武弱小
算什么好汉
看着一大一小
旁若无人
竟自聊了起来
那带头伙计暗暗恼火
低声道
**的
这不是熏死吗
抄起地下木棍
来到那大汉身后
双臂急挥
便往他后脑狠狠敲下
砰的一声大响
那大汉猝不及防
竟已趴倒在地
那伙计哈哈大笑
什么玩意儿
我呸
生了个空大个
纯是吓唬人呐
众伙计哈哈大笑
却见那大汉缓缓爬起
伸手摸了摸后脑勺
叹道
哎
谁打我
那伙计误自笑道
乖孩儿
爹不过抽你一剑
便要哭了嘛
那大汉回过头来
淡然道
你说什么
那伙计哈哈笑道
尼尔贝啊
告诉你
刚才打你的人便是
话还在口
二人目光相接
突然打了个冷战
颤声道
不 不
不是我打的
那大汉道
不是你打的却又是谁呀
那伙计哭丧着脸
眼看同伴便在左近
便胡乱指了过去
那大汉目光扫过
满街伙计全怕了起来
哭道
不是我
不是我
不是我
阿秀走了上来
手指那名伙计
告状道
大叔 就是他
方才就是他暗算你的
那大汉瞥眼过来
沉声道
此话当真
那伙计吓得没魂了
双手连摇
脚下发抖
嘴里喔喔啊啊
尽是怕
那大汉摸了摸后脑勺
竟带了些血迹
便道
很好
许久没人偷袭我了
你挺带种
来
让爷爷仔细瞧瞧你
伙计骇然道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
那大汉怫然道
才夸你有种
这又不带种了
过来
伸出五指
招小狗般的挥了挥手
神情颇为不耐
那伙计原本满身黑毛
后背宽肩
也算是个粗壮的
可一旦与那大汉目光相对
却吓得快哭了
脑中盘旋来去
竟是死
半身不遂这些字眼
止都止不住
他越想越怕
越怕越慌
情急下提起木棍
喝的一声大喊
正要突施暴手
却觉身子一痛
向后直飞
碎裂声响过
竟以脑浆迸裂
死于道旁
那伙计啊呀一声惊喊
双眼圆睁
定睛来看
这才发觉自己还好端端的站着
原来先前惨死只是幻觉
他张大了嘴
只见那大汉站在面前
慈笑招手
来啊
乖
咋还愣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