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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多人玄幻穿越小说黎明之剑
作者
远瞳
演播
苏岚等
第577 集
冬天到了
覆盖整个中北地区的雾气如期而至
不散的雾霭和日渐寒冷的气息开始笼罩奥尔德南
在一片淡灰色的苍茫雾气中
这座雄伟的帝国首都变得模糊而朦胧
人世间
佛
一幅浸了水的油画
一切都不再那么分明
黑曜石宫高高地伫立在雾中
佛巨石铸造的巨人
俯瞰着帝国的首都
罗在塔
奥古斯都展开面前的信函
带着沉静的表情阅读着上面的每一行文字
裴迪南温德尔站在皇帝的书桌旁
他看到那信函上方有着塞西尔帝国的剑与犁的徽记
徽记本身的纹和纸张上的横格都整齐而漂亮
提丰的统治者用了许久才读完这封并不是很长的信
随后略微沉吟
轻声说道
这笔学费终于变得可以接受了
啊
这是个好的开始
陛下
裴迪南沉声说道
罗塞塔微微点头
嗯
高文塞西尔认为
两个国家有必要建立起更深入的交流
用刀枪对峙的旧时代该结束了
更加繁荣且富足的社会
才是这个时代真正该追求的事物
裴迪南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君主
陛下
您的看法呢
至少有一点我很赞同
旧时代的确是结束了
罗塞塔的嘴角上似乎带着一丝微笑
我们需要做一些更适应新时代的事情
裴迪南
请
高文塞西尔一直在强调他的新帝国有着友善开放的新制度
那么你认为他们会欢迎一些来自提丰的客人吗
雷迪沉默了数秒
才慢慢地说道
那就只有试一试才知道了
罗塞塔嘴角带着微笑
伸出手去
从旁边抽出一张信笺
提笔写下了一行有力的文字
致塞西尔皇帝
你的见地令我敬佩
你对时代的理解令我甚为赞同
或许我们是时候讨论一下如何在这个新的时代
蘸笔的笔尖在纸张上移动着
刷刷的细响在安静的书房中轻轻跃动
裴迪南在这静谧的气氛中将目光转向窗外
看到笼罩奥尔德南的雾正在阳光下微微涌动
仿佛一片无声而温柔的海
阳光的金色在海面上缓缓起伏
雾中混杂着某种不自然的异味
异味飘来的时候
玛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黑发的女学徒站在赫米尔子爵府邸前的口
她皱着眉
看着丝丝缕缕的雾气在视线中缓慢飘动
雾气中混杂的异味影响着她的心情
这异味或许还没有到难以忍受的程度
但是玛丽的鼻子是比较敏感的
她觉得这气息就好像是某种有害的烟气
辛辣中带着一点点臭味
她抬起头
看到上方是更加浓厚的雾
阳光透过雾洒下来
光芒弥散而虚弱
远方的黑曜石宫在雾中伫立着
只能看到些许朦朦胧胧的轮廓
笼罩奥尔德南的雾就佛一片压抑而深的海
海洋中充斥着令人不快的气味
这里繁华而富裕
但在冬天似乎远没有自己家乡的风云和阳光令人舒适
至少在那里没有一大堆不断排放废气的烟囱
女学徒挥了挥手
召唤出一层微风护盾
阻隔了雾气中那些似乎对健康有害的成分
一个略显谦虚和恭顺的声音从她旁边传来
还是您这样的施法者厉害
流动的空气都会听您的吩咐
玛丽转过头
看到和自己说话的是一名身穿罩衫的侍从
他是赫米尔子爵派来的
专门来这里陪着自己
在导师回来之前
这个谦卑的男人都会听自己的吩咐
但是
玛丽并不适应这种可以指派别人的身份
也不太适应别人对自己的恭维
她只是摇了摇头
用平等的语气说道
但如果不是在这里
我也根本不用制造护盾来过滤空气
这本应该是一年中空气最清新的时候
侍从无奈地笑着
今年冬天的雾里的确有些怪味
但我记得这里去年还不是这样的
玛丽回忆着自己刚和导师一同来到帝都的光景
前年更不是
如果您在更早的时候过来帝都
那您一定会更加惊讶今年冬天的光景
侍从摊开手
我们本地人对这里的变化更清楚
玛丽看着这个侍从
随口说着自己听来的话
我听人说
雾里的怪味都是因为那些烟囱
那些燃石酸化工厂
它们排出来的烟气散不掉
就变成了难闻的雾
这话您可以说
我们却不敢
工厂都是大人们开的
他们不喜欢有人谈论他们的机器和烟囱
玛丽心中泛起思绪
似乎想说些什么
然而不远处的宅邸大门已经打开
身披黑袍、佝偻着身体的老法师已经从中走了出来
年轻的女学徒立刻抛下侍从
上前迎接自己的导师
老师
我们要直接回家吗
玛丽搀扶着丹尼尔的胳膊
恭敬地询问道
我
先去一趟工造协会
去取一些东西
丹尼尔看了自己的学徒一眼
还行
知道打开微风护盾
否则这么糟糕的天气里
你迟早会生病
你的脑子总算是转过弯来了
玛丽低下头
但既没有辩驳
也没有沮丧
反而带着一丝浅淡的微笑
她已经快记不清导师有多长时间不曾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话来批评自己了
乘上那辆由帝国限量配发的魔导车
玛丽和丹尼尔启程前往帝国工造协会
在车上
玛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里的冬天还比不过乡下冷得多
而且还有呛人的雾
丹尼尔冷漠地看了正在抱怨的女学徒一眼
吐出了几个单词
哎
不上台面
玛丽赶紧缩了缩脖子
做出恭敬听教训的模样
但导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教训她
而是在接下来的几秒内都没有出声
玛丽忍不住好奇地抬起头来
却看到导师正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她有些困惑
但是不敢问
一直等到丹尼尔主动开口
玛丽
你是不是想回乡下
我
我没有
玛丽愣了一下
接着慌忙摆手
我只是
只是随口说道
导师
我没有想
丹尼尔一脸平静地看着有些慌乱的女学徒
在对方忙着解释的时候才摇头打断了对方
我找到了你的父母
玛丽所有的动作和言语都瞬间静止下来
她有些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导师
她先用几秒钟来理解对方的话语
随后又用了几秒钟来思索自己应该做出怎样的表情
她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滑稽
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是僵硬的
似乎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他
佛在听着一个陌生的概念
但这个概念却偏偏和自己有关
那就是她的父母
那已经完全地忘记了长相的父母
他们就在乡下
而且住的离那个镇子不算太远
他们在你走失之后
曾经搬过家
但平民纵使搬家
也很难搬得很远
作为帝国的首席法师之一
我找到他们并不算难
丹尼尔平静地继续说着
你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但你的那个哥哥已经在几年前发生瘟疫的时候病死了
你的姐姐已经嫁人
但还没有孩子
玛丽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导师
看着这个在过去很多年里都扭曲、冷酷、暴虐的可怕老人
看着他平静地说着这些与她有关的事情
在那双黄褐色的眼珠里
已经再也没有丝毫的冷酷跟失控
那里只映照着她自己茫然无措的面孔
玛丽嗫嚅着
却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老师
我
我不知道
丹尼尔再一次打断了她
如果你想见他们
我就把他们接来
如果你想回家
就回去吧
我不知道
这是软弱而不成体统的回答
如果放在往日
一定会换来严厉的斥责
甚至是惩罚
然而今天的丹尼尔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我给你时间考虑
玛丽低着头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
她终于再度开口
他们这些年过得好吗
没怎么
挨饿
那就好
丹尼尔注视着玛丽
良久之后才咕哝了一句
不上台面呐
说完这句话
他便收回视线
佛已经不再关注玛丽的动静
而他的精神却是慢慢地下沉
在维持对现实世界基本关注和反应的前提下
老法师悄然连接上了隐秘的心灵网络
心灵网络中永眠者创造出的梦境之都
正阳光明媚
天气晴朗
微风吹过宽敞的街道
吹动着路边那恰到好处的金色落叶
从宫殿和塔楼上垂坠下来的布幔在空中摆动着
彰显着华丽的质感
化身为中年人的儒家法师丹尼尔出现在街头
随着来来往往的人流迈步向前走去
他的精神触须已经扩散开来
隐秘的连接着附近永眠者教徒的思绪
提取着最新最有用的情报
只不过大部分的情报都被他过滤掉了
在这日渐庞大的网络中
有太多无聊的永眠者在发布着一些毫无意义的内容
那些毫无意义的内容让负责管理网络的神官怨声载道
伟大的主人把这种发布无意义内容的行为称作水贴
虽然丹尼尔无法理解域外游荡者创造出的词汇是什么意思
但从主人的态度上
他也能判断这并不是什么夸奖
据说那些负责管理信息流量的神官已经在研究应该如何控制这种无意义的信息**成灾的情况
丹尼尔对此倒是有些兴趣
但在此之前
他首先还是要完成主人交付的任务
排除掉那些无意义的信息之后
他重点关注的便是心灵网络最近的运行
以及永眠者教团近期的活动情况
而他在这些信息中听到和看到了一些情报
塞西尔帝国境内的教团活动正越发艰难
无处不在的魔力监测塔和越来越多的治安官正挤压着非法超凡者的生存空间
上层的噩梦大主教们近期进行了新一轮的计算力征集
某个大型的项目似乎正需要更多的计算力来维持
有一些中下级的永眠者在讨论此事
他们似乎觉得这种征集计算力的命令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并对此颇有怨言
风暴之子前不久和陆地进行了最后一次联络
随后便彻底没了音讯
有永眠者在感叹三大教派共同伫立的局面不知何时已经分崩离析
感叹世事的变化超乎预料
一条条消息在丹尼尔的脑海中、视野中划过
他面色沉静地在街道上随意行走
佛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一片金色落叶从附近飘落
打着旋坠向了丹尼尔的熏衣
落叶在半空中翻转了一下
忽然变得漆黑一片
边缘露出无数参差不齐的抖动裂纹
紧接着消失不见了
但是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不完美的一幕
又有毫无意义的信息从不知道哪个节点群中浮了上来
丹尼尔随意的扫了这段水贴的信息
一眼看上去只是一些无聊的传言
或者说怪谈
有无名的教徒提及到心灵网络最近有一些诡异的现象
并声称在梦境之都中游荡的时候
突然遭遇了反常的空洞
又有人说
行走在路上的时候
突然看到眼前的人凭空消失
而这并非断线
而是仿佛被什么东西凭空吞噬
更有的教徒认为自己在离开网络之后
丢失了一些联网期间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