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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我手上拿着两把枪
转身绕过吧台的一头
穿过了整个房间
来到赌桌后面那扇洞开的房门前
门后是一条走道
呈l形
几乎没有照明
保镖正烂泥般的趴在走廊的地板上不省人事
手里还握着一把刀
薄府下身把刀拽了出来
从后楼梯上扔了下去
保镖此时喘着粗气
他的手则软弱无力
我跨过他的身体
打开了一扇用剥落的黑漆刷着办公室字样的房门
一张有划痕的小书桌紧挨着一扇用木板封了一半的窗户
一个男人的躯干直挺挺的坐在椅子上
椅子的靠背很高
刚好抵着这个男人的后颈
他的脑袋沿着椅子的靠背向后折叠
角度大的刚好让他的鼻子指着那扇钉着木板的窗户
没错
他的脖子连同脑袋就是这么弯折着
像是一块手帕
或是一块装着铰链的板子
这个人的右手边的一只书桌抽屉开着
抽屉里面是一张报纸
中间有一片油污
那支枪一定就是从这里来的
这么做在他当时看来似乎是一个好主意
但是蒙哥马利先生的脑袋目前所处的位置证明
这又是一个馊主意
桌上有一部电话
我把那支巨短的猎枪放下
走过去把门锁上
这才打电话报警
这样让我感觉安全些
而且蒙哥马利先生似乎也不在意
等到巡逻车里的小个子们咚咚咚的奔上楼梯的时候
保镖和九保都已经不见了
整个厂子只有我一个人了
一个叫纳尔蒂的条子接了这个案子
这个下巴精瘦
板着面孔的家伙在跟我说话的时候
大部分时间里都把那双蜡黄细长的手叠在膝盖骨上
纳尔蒂是一名警都探员
隶属于七十七街分局
我们说话的这间屋子里光秃秃的
只有面对面的两面墙边上的两张小桌子
还有从两张桌子中间走过的空间
但一次只能容一人通过
地板上铺着肮脏的灰油地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雪茄烟蒂的味道
纳尔蒂的衬衫已经磨破了
外套的袖子在袖口处打起了褶
他看上去挺穷的
应该还算正直
但他不像是个能对付驼鹿马洛伊的人
他点上了半截雪茄
把火柴扔在了地板上
那儿已经有一地的火柴梗子了
那尔蒂用苦涩的声音说道
黑人
又是一起黑人谋杀案
我在这个警局里干了十八年
结果就让我摊上这么个案子
没法发照片
没法登文章
甚至都不能在报纸的分类广告栏里登上**四行字
我一言不发
他拿起我的名片又看了一遍
然后把它放下
菲利浦
马洛
私人侦探
你也是干这一行的是吧
天哪
你看上去确实够结实的
那段时间里你都在干嘛
哪段时间
马洛伊在拧这个黑鬼脖子的时候
哦
当时我在另一间房间里
不过马洛伊没有向我承诺过他会拧断哪个人的脖子
哼
你就是逗我玩呢吧
没问题
继续
接着逗我
反正每个人都逗我玩儿
再多一个又怎样
哎呀
可怜的老纳尔帝呀
上帝呀
可劲的取笑他吧
不
我没打算骗任何人
事情就是这样的
我在另一间房间里
对
没错
纳尔蒂隔着一片难闻的雪茄烟雾看向我
我也在场
我看到了
是吧
你没带枪吗
没有接这种活的时候通常不带的
哪种货啊
我再找一个从老婆身边出逃的理发师
她觉得我可以说服她老公跟我回家的
你说的是个黑人啊
不
一个希腊人
好吧
你怎么见着这个大个子的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
我碰巧在那儿
他把一个黑人从佛罗里安的门里给扔了出来
我当时很不明智的把脑袋伸了进去
想瞧瞧是怎么回事
结果他就把我架上楼了
你是说
他拿枪抵着你
不
他那时候没有枪
至少他没掏出枪来
他的枪是从蒙哥玛利那拿的
大概是吧
他就是勾搭上我了
哈
我想我有时候挺可爱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好像挺容易勾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