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计划。
如今回想起当年的这一幕,
我老脸都有点儿红。
也是啊,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早就不流行烧香磕头拜把子了。
可那个时候我是真激动的不行,
这就是一个男人心境的变化。
3个男的天不怕地不怕,
我们天马行空的就开始策划自己的计划。
什么姚玉门的叮嘱,
什么王把头的忌惮,
全被我们抛到了脑后。
那个时候我们3个人的想法就是干票大的非得干开那个石门,
看看里面到底有个啥。
后来那堆青铜器,
孙老大卖出去一半,
剩下一半。
包括那个有芥候带子四字铭文的青铜豆,
都让王把头收起来了。
分钱的那天,
我们一伙人聚在了一起,
当然,
王把头不知道我们3个人的秘密计划。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有那么多的钱,
都是用大的这个塑料袋包的,
1万块钱一叠,
码的非常的整齐,
那个时候还用的是第4套人民币,
就是那种四个人头蓝色的,
一百一捆100用白纸扎着。
老三呐,
这是你的。
老大,
这是你的。
小红啊,
这是你和你手下小兄弟们呢,
这趟辛苦啦。
一颗痣摸了摸塑料袋,
他笑着看着王八头。
谢谢,
把头了。
王把头点点头,
他看着我,
推过来一个塑料袋。
云丰啊,
你刚入行,
也出了不少的力,
这是你的,
别嫌少。
看着撑着厚厚的塑料袋儿,
我干咽了口吐沫。
把大头,
这是多少啊,
13万。
他语气很是平静,
这一下,
我的手更抖了。
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也没有想着能见过。
点头,
我还借了你5万呢,
我准备拆开这个袋子拿钱,
哎,
不用了。
他摆手阻止了我。
入行的第一单怎能给别人呢?
不吉利啊。
你先留着吧,
那5万块以后再说。
点点头,
没说话我就收下了,
这算是我人生中第一桶金,
就这单单这一票的钱,
能顶的上大姑夫农家乐三四年的收入。
猫有猫道,
鼠有鼠道,
我项云峰发达了。
至于二哥的那份钱,
王把头说,
暂时替他保管一年,
若到时候人还没有回来,
就交给孙老大。
我有些好奇谁买了我们的东西,
所以后来我问过老大,
老大说买家很神秘,
是一个跑港仔。
跑港仔是当年的一种叫法,
跑港仔只是替人出面跑腿办事啊,
他们身后之人才是买家。
这类人和我们不对接的。
中间由跑港仔一手代办。
这是因为啊,
当年香港那边的法律和内地这边不一样,
在那边青铜器可以直接上大拍是合法的,
所以佳士得和苏富比的总部当年都设在香港。
当年那块地方是国内盗墓行里最大的倾销地,
没有之一。
国内最早倒腾古董暴富的那一批人,
都在香港混的很熟,
包括你们经常在电视里见到的那几位,
其中很多人我都认识,
不是我故意贬低那些人,
是因为干这个发家立业的根本就没有底子,
干净的。
分了钱,
王把头下一步就要离开顺德,
他问我们准备去哪儿?
我们几个是心怀鬼胎,
自然不能说实话。
孙老大,
他开口说道。
把头我和老三云峰都商量过了,
我们准备去东莞玩玩,
玩个5月半年的,
到时候啊,
下一趟活儿在听把头您的安排吧。
哦,
你们三个一块儿去东莞呢?
打头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们三个人一眼。
哦,
是啊,
我们3个,
啊,
你看码头云峰都这么大了,
还毛事不懂呢,
我们带他去长长见识。
虽然老大说这个话是骗把头的,
但他这句话本身没有说错。
小姐这个行业那个时候正处在爆发发展的阶段。
1999年,
北京长青泰餐餐饮集团成立,
很多人不知道,
这个集团的女老板的大本营在东莞,
北京长青就是后来的天上人间。
当时全国最高的服务标准,
一个在东莞,
一个在北京,
所以孙老大才故意说是去东莞玩。
把头信了他,
第二天就先回到了北京,
临走之前,
把头让我们好好玩儿,
再有活了,
等他通知就好。
至于我们几个,
当然还是留在了顺德,
搞我们的计划。
我们换了个住的地方,
哪儿也没去。
飞蛾山上靠近墓葬那块,
有20多亩的水田。
老大装做外来投资商的模样,
花了不到20天的时间全部买了下来。
有钱就是好办事儿。
买了那附近的水田,
我们请人在附近挡了一层的篱笆墙,
而我们落脚的地方也在飞蛾山下,
以前有几间平房,
现在呢,
早拆了,
变成了顺峰公园的绿化地。
那天晚上,
一颗痣买来了三头小牛犊子,
这种牛是一颗痣特意找来的,
叫夏洛莱牛。
这种牛生长最快,
长到差不多了,
力气也大的很。
我们计算过,
吃好的饲料一头夏洛莱,
小牛犊最快5个月就能长成年,
当我们拉封门石的话,
大概4个月就差不多了。
一颗痣找来防寒的帐篷和一些生活的用品。
当天晚上,
我们就把这个小牛犊子用绳子送了下去。
虽说是小牛,
可这个玩意儿也有上百斤,
关键是它不配合,
老是乱蹬腿,
乱顶人,
我们费了不少的劲儿,
搞完了浑身都是汗。
下来那个口就是那么大,
要这个牛在大上一点都不行,
刚刚好。
在盗墓行里,
不说是后无来者,
但也是前无古人。
在大墓下养活牛,
这个办法太操蛋了。
都不知道三哥当时他这个脑回路是怎么走的。
在下面支起帐篷,
地上打了个钉子,
把牛栓在上面。
那几个月,
这3头小牛就是我们的祖宗,
就差求着它们吃饲料了,
一天能喂8顿,
绝不喂5顿,
让它们吃的饱饱的。
地宫外面是又潮又湿,
孙老三每晚都会从帐篷里钻出来看一看,
看看小牛们有没有事儿。
我只是有时候啊会下去,
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晚上的时候偷偷的用绳子送下去,
水,
食物,
还有牛的饲料,
等送下去了在用这个草皮把盗洞口掩盖住。
白天的时候,
我一般在平房里睡觉,
我有个小的望远镜,
抽空呢,
就会拿着个望远镜乱看,
看看我们这个篱笆墙有没有倒,
有时一颗痣得空来替我,
我就会出去转一转,
去找李静。
过了有两个月,
李静升高三了,
买了3斤的鸡蛋糕。
那天我照常提着个鸡蛋糕啊去找她玩,
结果刚到她家,
我发现李静正抱着腿坐在床上,
脸色很不好看。
小静,
哎,
你怎么了?
我给你带了鸡蛋糕了。
李静俏脸煞白,
她紧咬着嘴唇,
死死的盯着我看,
她突然朝我扔过来一个枕头,
项云峰,
你为什么要骗我?
汪强,
都告诉我了,
你根本就不是一中的学生,
你甚至都不是我们顺德人,
你这个骗子,
骗子。
她双眼通红的朝我喊,
我后退了两步,
手一哆嗦,
鸡蛋糕掉在了地上,
滚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