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第536集燕青瞅了皇帝一眼,
没说什么,
握着凌O的手让她靠在他身上,
似乎想让她省些力气。
赵公公见此眼睛都睁大了,
曾几何时见过宴小侯爷对女子这般体贴过。
皇帝也很是意外,
耳听为虚,
眼见为实。
听人说宴轻在凌画出事后匆匆来栖云山,
怕是有了感情,
与如今亲眼所见还是大有不同。
皇帝甚至能从宴轻刚刚看他那一眼中,
瞧出宴轻似乎不太乐意他来了的神色。
皇帝低咳一声,
对凌画说,
你身体要紧,
还顾忌礼数,
做什么?
既不能坐,
快躺下吧。
凌画笑着摇头躺下,
不方便与陛下说话。
曾大夫已说了,
小坐一会儿无碍了,
是夫君被我吓坏了,
这几日严令我躺在床上,
不许乱动,
我但有不适,
他就紧张的不行。
陛下宽心,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再养几日就可下地慢慢走动了。
宴轻轻哼,
你又不是大夫,
你的身体只有大夫最知道。
凌画哄他好好好,
大夫最知道大夫已说了,
就小坐片刻。
宴轻不说话了,
瞅着皇帝,
眼神有催促之意,
意思你快说,
说完快走。
皇帝无语,
又觉得哭笑不得他在御书房和东宫生出的怒气。
到了栖云山,
见了宴轻已快散没了,
他对凌O道,
你遭此大难,
是太子罔顾法纪,
朕已命3000御林军看守东宫罚萧泽闭门反省。
凌画早已知道这个,
皇帝也知道她知道这个,
但还是亲口说,
意义自然不一样,
算是给此事一个交代。
凌画点头,
多谢陛下替臣做主,
臣当日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太子出手实在是出乎意料,
也是臣自己大意了。
皇帝***太子近来行事多有歪斜,
朕本欲帮他矫正,
如今看来,
怕是要不尽人意了。
凌画心思一动,
不接这话。
皇帝叹了口气,
今日早朝许子舟上折子,
请废太子,
朕一是来看看你伤势如何?
二是想问问你,
你对此事的看法。
明画笑,
陛下问臣此事看法,
是想让臣说真话呢,
还是想让臣说假话呢?
皇帝挑眉自然是真话,
难道你想说假话糊弄朕不成?
凌画也叹气,
臣自然不敢糊弄陛下,
这不是臣仗着自己受伤了,
怕说了真话惹怒陛下,
先给自己拉个借口做挡箭牌吗?
皇帝气笑,
你只管说真话,
朕既然来问你,
不管你说什么,
朕恕你无罪。
凌画闻言正了神色,
陛下,
许大人上折子请废太子,
应该会罗列太子的罪状吧?
敢问陛下可带来了,
能否让臣看看许大人折子上都罗列了什么证据?
臣与太子殿下打了多年交道,
手里也有许多证据,
臣看看许大人的折子上用不用臣帮着补充一二?
这话的意思说的明白,
她自然是同意废太子的。
皇帝点头,
本就带了那本折子来递给了凌O。
宴轻不等凌O伸手,
便将折子接过,
帮着她打开,
展现在她面前,
让她看的不费力。
皇帝瞅了宴轻一眼,
见他举动自然,
没说什么,
凌画一目十行,
很快就看完了许子舟的折子,
对皇帝说,
许大人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果然如此,
这折子里全部都是属实的。
不过许大人久居京城,
京兆尹接触的案子有限,
有些东宫做的事情,
他也是不知的臣,
这里的确还能帮许大人这份折子再补充一份太子殿下更详细的罪状。
皇帝看着凌画,
眼眸深,
这些罪状已足够废太子了。
灵O笑,
陛下都这么说了,
看来心里也是有想法了,
是无需问臣的。
陛下既然特意来问臣,
不止是想听臣对废太子之事的看法吧?
臣如今受伤,
脑子不好使,
还请陛下明示皇帝陈声说,
太子有废,
自然要有立,
若废太子,
谁能干储君之位?
凌画想着皇上这是试探她,
敢不敢说萧枕呢?
她不直接回答,
而是手指着最后一条罪状道关于这最后一条罪状,
衡川郡大水,
堤坝冲毁,
浮尸千里。
臣很是有一番话要跟陛下说说,
若是说完了这番话,
陛下还是想问臣这个答案,
那么臣再回答您。
你说名化声音平静。
当初衡川郡大水,
朝廷的奏报到达京城之前,
臣是提前半个月得到的消息,
皇帝猛地盯住她,
既然提前半个月,
为何不报?
您听臣说。
凌画叹了口气,
陛下知道臣与东宫一直不对付,
多年来东宫做的坏事儿一箩筐,
臣也不为自己辩解,
臣做的都是好事儿,
坏事儿自然也干过,
不过臣敢大言不惭地说,
危百姓的事儿臣没做过,
不过臣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虽然不去主动做,
但若是有机会摆在臣的面前罔顾百姓,
便有大利可图,
这大利一定是大极了时,
臣也不会不动心去图的。
皇帝沉默不语。
凌画说的倒是实话,
有利可图,
人之本性,
所以衡川郡大水的消息传到臣的面前时,
臣首先想到的是能借由衡川郡大水为自己争取点什么,
或者说为臣觉得匹配储君之位的人争取点什么。
当然,
最好是拉太子下马,
让陛下一怒之下废了太子,
臣求之不得。
凌画说了一大段话后,
稍稍歇了歇,
话音一转,
但是当臣将这个消息送到臣觉得匹配储君之位的人面前时,
他问的一句话是,
如今百姓损失多少,
当地官员可有施救安置?
臣当时就想,
臣为报救命之恩的人,
到底还是有一颗仁心的。
皇帝面色微微一动,
沉着的脸色稍稍缓了那么一分明O继续道,
衡川郡郡守吴易当初谋官走的,
虽是江北郡王府老郡王妃的关系,
但暗中投靠了东宫,
帮着东宫挪用了朝廷修建堤坝的银两,
且东宫拆东墙补西墙的银两之缺窟窿。
我们既然事先得知了此事,
大可以大做文章,
拿住吴易,
找到证据揭露真相,
陛下一定不会包庇太子。
那么雷霆震怒下,
太子早就被废了,
罔顾百姓的储君此乃大罪,
陛下不会赦他。
皇帝问为何没这么做?
凌画气虚,
但却平静说出原因,
因为大做文章是需要时间的,
需要人力物力的,
比朝廷的奏报早到这半个月的确足够我们动手脚了。
但臣觉得匹配储君之位的人给否决了。
他说,
当务之急,
是先救百姓,
若真等半个月朝廷的安排,
百姓不知要死伤多少,
损失多少。
若我进宫禀报陛下您,
您问我消息来源,
臣该如何回答呢?
臣掌管江南漕郡,
江南千里归臣管守,
再怎么伸长也管不到衡川郡的地界。
若臣如实上报,
您难道不会觉得臣的手伸的太长了吗?
竟然比陛下您的消息还灵通,
这不是到您面前自动送死吗?
臣可不敢。
皇帝气笑了,
那你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如今既然与朕说了,
便说说消息来源。
凌O自然不会说她的产业遍布大江南北,
汉子自然也遍布大江南北,
只选了一个皇帝能接受的理由,
因为臣一直与东宫作对,
所以东宫但凡出手参与过的痕迹,
臣自然要摸过去。
之所以在衡川郡有探子,
当然是因为东宫有痕迹在衡川郡。
皇帝接受了这个理由,
点头。
凌画继续说,
既不能上报陛下,
朝廷的奏报要半个月后才能到,
只能私下赈灾,
自然也不能打名号了。
所以救灾以当地善人的名义,
耗费人力、
物力、
财力,
救了百姓,
功劳却没有。
不止如此,
因救灾耽搁,
让温行之将衡川郡守吴易这个证人抢走了,
以至于我不能拿到太子的把柄,
我是很不甘心的。
陛下,
您知道,
我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皇帝颔首,
这也是实话了,
但是臣觉得匹配储君之位的人说了,
若他有一日登上皇位,
如今救的这些人也不算白救,
都是他的。
百姓凌画笑起来,
陛下如今还想问臣觉得匹配储君之位的人是谁吗?
皇帝已不用猜了,
早已确定是二皇子萧衍。
他沉默片刻,
对凌画说了句,
怪不得当初朕派户部尚书赵江协同萧枕去衡川郡赈灾。
赵江给朕的奏报上说,
衡川郡有当地的善人和商贾联合发起救灾,
灾情已稳住了。
凌画心疼地说,
臣花了两百万两银子赈灾,
肉疼死了,
后来多亏从绿林找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