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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说江湖浩荡又空茫
这个江湖你熟悉
却未必静止
我们这样的女子
你认识
却未必了解
在我们心中
江湖是一把剑
是男人们的理想和尊严
或者是一壶酒
醉到极处
就是酣畅到了极处
再或者说一张琴
一弦一注
滑尽相思
人间流年
沧桑岁月
尽在其中
人们都将我们比作是桃花
桃花是江湖中逃不开的宿命
但我们的宿命
又有谁知道
双鱼与天师的完美合作
豪情江湖与温暖爱情的纵深交织
木耳
晨曦微露联袂打造金庸女子武侠散文系列
从此最
我牵着白马离开沙漠的时候
哈布拉姆正在讲解可兰经
金黄色的夕阳照在他和那些哈萨克牧云的身上
每个人都肃穆而立
额头上闪着瞬洁的光芒
他们都坚信
真神安拉可以解决所有的疑难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圆满
在虔诚的末岛中
在低声的诵念里
他们就可以获得心灵的平和
只有我
牵着我的白马
站在远远的沙丘上
嘶涌如潮
我已经决定离开
离开这个熟悉却空旷的大漠
离开那些爽朗直率的哈萨克牧民
也离开曾亲身经历过的爱恨情仇
这里不是我的家
只有中原
一别经年
遥远而陌生的中原
才是我的故乡
但是那里没有我的亲人
也没有我深爱着的少年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
天色已晚
沙漠里又响起了天灵鸟天籁般的叫声
这种声音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
奇妙 婉转
青田中又微微带着一些凄凉
像是在诉说前世的往事
关于爱和背离的往事
传说中那个多情的女子
她有着轻灵如雀的歌声善良又美丽
可惜最终却得不到她想要的爱情
多年前
我曾执着的追问过
为什么
既然他有着这千般万般的好
为什么他爱的那个人不爱他
从来都没有人能够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停步下马
静静的躺在沙丘上听天灵鸟的歌声
这是我最后一次仰望沙漠沉静如河的天空
四周荒凉静谧
黄沙绵延
长长的银河像是一条白链跨过天际
暗夜如水
远天的星斗明亮的像一颗颗晶莹的泪珠
我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同样静美的夜晚
我第一次见到苏普
这个英俊淳朴的哈萨克少年
他坚持要我用玉镯去换他手里的天灵鸟
后来
我和他之间独立于记忆之外的东西
只剩下那个玉镯
我曾经以为她会一直带在身边
珍而重之的收藏
可是原来多年之后
它也早已打碎了
不见了
我又想起了那首熟悉的歌谣
年少的我曾经天天在草原上哼唱
听过的人们都说我的歌声像大漠里的天灵鸟
清脆又婉转
那时我并不懂得这歌词里的意义
不懂得人世间还有这种简单却又激烈的感情
只记得天好蓝
羊群洁白的像云朵
苏普就在身边扬鞭微笑
阳光洒在他的额头
又明亮又温暖
只要看着它
我就能从心里开出一朵花来
每天我们都在同一个小山丘相见
天空清朗如泽
我们牧羊
折花
唱歌
嬉戏
也会有真挚僵持不下的时候
各不相让
但很快就会和好如初
更多的时候
则是静静的坐在山丘上讲故事
有时候他讲他父亲杀暴的故事给我听
我则讲梁祝化蝶的故事给他听
尽管很多故事都已经翻来覆去的讲过了很多遍
但无论是讲述的人还是倾听的人
始终不厌其烦
年少的时光过得这般云淡风轻
没有忧虑
一无所有也无所求
容易满足和快乐
每个女子最初的生命里
都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少年
他气息清净
笑容舒畅
热情饱满
它是我们灵魂里生生不息的潮水
寂静的沙漠里
只有我和白马的影子
被月光斜斜的拉长
直到不可辨认
路很长
于是一个人逐渐走成了落寞
我要去的方向是我的故乡中原
但在我的心里
所有相关的记忆都已经模糊
那里虽然是我的深深之地
我却对它一无所知
也一无所念
临行时听见的经文忽然响在耳畔
你们当期待近邻
远离当款待旅客
走在暗夜里的我忽然迷惑了
这么多年来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知道在那些哈萨克的牧民心里
我究竟是邻居还是旅人
而我已经在这里耗尽了生命中最初纯美的十二年
我很清楚
自己的离开只是为了逃避
逃避注定落空的希望
逃避为情所苦的伤心
逃避你在眼前的事实
最重要的是
逃避看到事情的最终
我所爱的男子
还是另娶他人
哈勃拉姆的微笑很和蔼
这个铁盐部最睿智的老人能够解答族人的任何问题
却无法给我答案
如果你深深爱着的人
却深深的爱上了别人
有什么法子
这十年里
我无时不刻的不再幻想
如果当年我没有把狼皮换给阿曼
一切是不是会有不同
那张狼皮是苏普第一次的猎物
他把它送给了我
我知道哈萨克的风俗
每个青年最宝贵的是自己第一次的猎物
他只会把她送给心爱的姑娘
我至今也无法忘记那天苏普父亲抽打他的鞭身
鞭身沉闷而急促
像大漠铺天盖地的风沙
来势汹汹
令人窒息
苏普并不知道
那一天我一直站在帐外
他被打了多久
我就站了多久
到后来
我蹲下来
用双臂抱住自己
抱得浑身颤栗
那时我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
只有那噩梦般的鞭声一下下的响起
震耳欲聋
让人恐惧
我终于决定把狼皮偷偷换给部落里最漂亮的姑娘阿曼
我不知道苏普会不会喜欢他
我只知道
最适合他的女子
可以是阿曼
也可以是这大漠里任何一个哈萨克姑娘
唯独不可以是我
我没有再见苏浦
但在此后流离的日子里
我总是想着那张狼皮
独自一个人坐在另一个陌生的山丘上
泪流满面
十年后再相见
苏普已经认不出我了
他和阿曼亲密的坐在一起
他们的眼神温柔交错
不时的轻笑低语
而我只能远远的坐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看火光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
那一刻
我忍不住的猜想
当年苏普对我
会不会也有如今他对阿曼这般的深情
也许没有这样深
但或多或少还是有一点点的吧
无论再过多少个十年
我都会记得他
可他的心里却只有一个阿曼
得不到所爱并不是世间最苦
最苦的是你还想着他
他却已经把你忘记
苏普从来都不知道
有好多次
我悄悄回到曾经的那个小山丘
偷看他牧样
我从来不敢正面去看他的样子
总是远远的站在后面看他挺拔的背影
直到傍晚
他赶着羊群回家
一个人越走越寂寥
曾经有无数次
我都想飞奔到他的身边
我们还和从前一样
笑语嫣言
情意无间
然而我终于还是没有
只是在他背影消失很久之后
默默转身
梭普渐渐长大了
那个山丘
他终于觉足不屈
再后来
只有我还常常坐在那个山丘上发呆
风声千万年都不变
浮云千万年都不停
这世间万物似乎根本没有变化
只是人变了
心变了
他们都说
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
除了你自己
大敌当前
我却还是忍不住去试探苏普的心意
明明他连我的伤心也无知无觉
我却还在满心期待他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不尽真实
不可推敲
也不可实现
我还是想听到
听到他说
他对我说
还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挂念
那么
即使此后我要一个人孤身上路
浪迹天涯
也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可他的回答却是那样分明
他说
故事只是故事
故事和现实是不一样的
我清楚的听到了这个答案
也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风寂绝成狂沙起
大漠歌声起
往事回荡西风里
是谁在叹息
阳光投下你身影
拉长了记忆
仿佛隔起是距离凝成泪滴
那年塞上月依泥
天明缭绕月青啼
当时只道寻常意
不觉已成阴
我是露露
我来和你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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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的声音陪你度过每一个孤独的夜晚
动心每一处
都是曾经
回首风吹散
酒尽明
照万水千山兮
落花满庭人独立
江南夜雨晴光萦绕东城来里你含笑不语
最美好的年月你目送我远去
我仍记得那一季云淡风也轻
你美如天空蓝
说再见再也不见
我却迷失在那天
走不出永远
远方那年歌声残留年少的余温
小楼秋风十年灯
梦回大墨血一身
只想我不愿改
出于你时的天真
不求已是一双人
但求无悔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