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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楼主
演播
浩童
第十六集
我同你爹爹急忙赶到藏小孩之处
一看
只有一个还在那一个藏小孩的洞口
石头也已搬开
连小孩通的包袱俱不见了
情知是被那毛人抱走
我又心疼又力尽
一阵难过
不由晕死过去
等到醒来
你爹爹和许多同族已将我抬回寨来
我见这孩子长得又白又大
非常欣喜
只可惜失去那一个
你父亲命许多人吃了毒箭
山内山外搜寻了好几天
慢说失去那小孩
连那猛虎毛人也都寻不见踪迹
只得罢休
这个女孩便是你
因为吃过胡渣
从小就力大身强
聪明伶俐
我只奇怪你长得有些像汉人
还不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
等到你有了两岁
你爹爹有一天晚上喝醉了酒
当着大婆娘指正时
说出经过真情
才知你果是汉人之女
原来我夫妻追狐遇见风雪
不能还家
打算在那洞中过夜
我出外去取柴之生火时
你爹爹忽然听见小孩哭声
寻到洞角
摸着一个很长的绣花包袱
拿到就明处一看
原来抱着一个女孩
相貌甚好
看出是汉人之女
正要等我回来商量
偏偏我进洞时跌了一跤
晕死过去
接着也分娩了一个女孩儿
你爹爹急忙之中
用刀将脐带割断
将包袱打开
将两个小孩包在一起
然后将火生好取暖
用身上带去的青稞酒将我灌醒
知道我饶不得神
也未对我说那包袱来历
等到我夫妻把一葫芦酒喝完
抱着小孩双双睡去
谁也没想到那洞便是虎穴
那虎进来时
你父先被儿哭惊醒
正见他进来并不伤人
先奔洞脚
像是见包袱不见
浑身虎毛一抖
正要发威
一回身看见我怀中抱着的小孩
便慢慢朝我走来
你爹爹先是惊慌失措
没了主意
几只见虎走到面前
才想起危险
正要用脚将我蹬行
已来不及
那虎近前
先张开嘴
将包袱韩剧放在地下
然后将杜甫凑近上去
包袱中的小孩儿好似吃惯了葫芦似的
含着葫芦顺杂起来
你爹爹知道猛虎不大爱吃死人
两只虎的前爪又搭在我二人身上
稍一转动
触怒了他
大人小孩都没了性命
索性闭气装死
等他自行牵开
再换我纵身起来和他拼命
不多一会儿
我也被虎惊醒
那虎因为两个小孩不能同时喂乳
小孩一哭
他不耐烦走去
我们才得逃跑
后来听见虎啸逼父亲知他来追原来的小孩
来不及说出实话
彼时又烧存了一些私心
便将包袱撕成两半
将你藏在虎的来路容易寻见之处
却将亲生女孩另寻隐秘之处藏好
他的意思是
我们亲生之女虽好
你也非常可爱
又家老虎肯用乳喂你
定有神助
将来必有出息
想能将两个小孩都保全更好
如若不然
那虎将你夺回
也就不再伤别人了
却没料到老虎又约了一个同伴来
后来那只也是母的
像是他见自己不能同时为两个小孩
再去寻一个帮忙
那虎见我手中并未抱着报袱
留下一虎同我们打
自己便去寻你
不料竟为寻着
反被一个毛人将我亲生之女抱去
我听完了这一番话
虽然怪你父亲不该存私心
反把亲生女儿丢失
爱你的心还是日甚一日
大婆娘却不然了
她因彼试没有声誉
又见你父亲同我非常恩爱
好生不服
按照本山规矩
凡是侵来汉人
应该是祭蛇神的
谁要隐藏不报
便是死罪
他知道你是汉人之女
几次三番蛊惑你父亲
将你丢到毒蛇剑去祭蛇神
你父亲如何能蛇
反将他大骂了一顿
还算他怕你父亲
没敢前去告发
又过了几年
你父亲被陈氏弟兄逼讨后寨
你那块包袱因为绣功甚好
便改做了你父亲的肚兜
开的时候啊
看见里面藏有一纸血书
你父亲和汉人早年曾常来往
可惜识字不多
只知你是一个姓林的知府之女
必须大婆娘一生下二狗
我也才生了你兄弟
你父亲虽不喜欢大婆娘
却喜欢二狗
阴间岑氏弟兄自相残杀
知道大婆娘将来必把真情对二狗说之
和你成仇
便想把血书留下
准备抑制他母子不能容你时
你拿着血书包袱去寻汉人认祖归宗
大婆娘知道了你父亲这番用意
以为二狗仍有做家主之望
对你仇视也渐为好些
谁知你天生神力
全寨净福
不久便诛了毒蛇
夺回前寨
毅然做了一寨之主
你父亲虽做大私
反仗我母女二人之力压住重任
他越想越气
便趁你父亲那日酒醉之时
先用好言同你父亲说
要你父亲在生前将血书取出
对你说明经过
由你出山去寻原来生身父母
把二狗正式作为程寺
被你父亲痛骂了一顿
后来想是越说越僵
又被你父亲毒打
这才母子二人狠心
将你父亲合谋害死
你父亲死后
我见你先后进房
看见你父亲手上拿着的一纸血书
便猜出了一半
我知我娘家素来厌恶汉人
若知你非为我亲生
绝不能像如今这般拥戴
并且也不能在此存身
我要拼死去报你父亲的仇
你兄弟又小
别人更不配做全债之主
我又不舍你离我远去
所以一向不对你说明
今天我大仇已报
我死在眼前
你可将血书包袱藏好
连对你兄弟也不要泄露
你如不愿在此
也等你兄弟长成能做大师
再行出山认祖归宗
你那被毛人带去的妹子
左耳上有五粒珠痣
倘能寻见
便领他回来
说完将血书包袱交付于我
才由我去唤兄弟来送终
他同我兄弟见面
未说了几句话
全寨的重要头目都得了凶信
赶奔前来
我数目挣扎起来
略微吩咐了一些后事
便及死去
我因他从来待我恩厚
又不便被了本山规矩当人
哭泣哀伤到了极点
当下我再将嫡母侍夫又来行刺庶母的事重说一遍
连被我庶母刺死的人也推在他身上
我庶木平日待人恩威并用
赏罚严明
颇得重心
大家听了他的遗言
对我欲增加了多少拥戴好意
不多日子
我把本山的出产命通汉语的同族去换来许多他们喜爱之物
同牛羊鸡鸭分给他们喂养畜牧
过了两年
人人都富足起来
知到全寨信福
全没二心
渐渐禁止他们餐吃生人
假说有神托梦
说吃的生人死后便下地狱
等到号令通行
又故意叫亲信同族到省城去购买许多应用家具
以及各种陈设
那些生完见了
个个喜欢
我才对他们说
这些东西全是汉人日用之物
并不难造
本山有的是木材
只需找几个汉人巧匠
便可仿造出来打家用
别的东西本山没有的
也可以拿牛羊药材去和汉人交换
他们果然被我说动了心
退出两个人来
求我去聘请良工巧将来教他们
我还故意不答应
经他们再三求情之后
我才答应派人去请
我原是思念生身父母
才想出这许多主意
是汉蛮接近
好打听我父母消息
同那张纸条上写些什么
但是我听庶木说
汉人虽然表面文弱讲理
存心却是非常之坏
只知取利
被义忘恩
这野人山虽与省城隔近
因为险崖峻板
深沟峭壁
猛兽又多
生人进山
不是被野兽所伤
便是被生螨所杀
很少有人生还
万一那些巧将知道我寨中虚实
报告汉官前来搜缴
为我一人思念
却害了全寨圣们怎对得起人
话一说出
不便反悔
只得推说
汉人最怕人多
你们相貌凶恶
言语不通
他们一害怕
就不敢进山来
就是勉强设法将他们弄进山来
也决一不肯传授
你们一定要请
只有听我分派
挑出十个通汉语的人去跟他们学
学会了再转教大家
众人对我自是言听计从
过了好几天
我才将主意想得周密稳妥
通晓汉语的人仅仅也不过十几个
我自幼就爱听爹爹教我说汉话
长大以后
又利用汉语结下这十几个心腹
我将一切布置分配好了以后
先领众人去同蓝聘牛打了一仗
大获全胜
知道他们不会再来扰犯
有这些心腹当中
选了两个得力可靠的人
扶我兄弟
带我做大肆
然后亲自出山
先在山口外村落中借了一家农民房舍
才命两个精通汉语的同族干了一大群猪羊进省城
换了好些银子
再用大架聘了几个有名木匠
泥水匠
假说是一个发了财的山民
要在野人山不远的小村中盖一所大房
同做一些应用家具给个人
家中放下丰富的安家银子
叫他们先来看看地势及用多少材料
再回城招工
匠人知道山民的活好做
并无一人动疑
高高兴兴跟着前来
到了我住的那一家
我便请他们先打衙祭
云贵犒劳工人
酒肉均在
硕望为之打衙祭酒到半酣
从酒内放下迷魂花
等他们醉的人事不知
半夜里将他们蒙上两眼
背进山去
先放在后宅
觉醒过来
说明用意
叫他们不要害怕
事完自会送他们回去
一面拨了许多人卓伐山木
动起弓来
命了十个同族用心跟他们学手艺
我每日从旁监督
后寨峭崖孤立
这崖顶当中是一片大平原
除了毒蛇剑那里有多人轮班看守
只要他们想逃
就立刻杀死
此外无路可通
他们也知道厉害危险
又叫我每日美酒快肉
好生待成
只盼供完回去
谁都尽心相交
并不偷懒
那些同族学会了
又去教别人
不修半年
把后寨修的和汉人画上的宫殿房子一样
全山的人也都学会了许多手艺
完工以后
送了他们许多银子
这一回却将他们装在顷刻包内
黑夜送出山去
那里早预备下有一只粮船
他们吃了迷魂花酒
不用回头草
是永远昏迷不醒的
我们把他们当货物一样
由南明河穿清水河
经潜江
入乌江
直到思南鹦鹉溪
在一个荒僻之处靠岸
将他们运上岸去
把船连夜开走
只留一人将他们救行在求水追上船只回来让他们行起
必定财神疑鬼
不会想到我们就在省城附近野人山内
我同那几个匠人时常见面
越混越熟
渐渐朝他们打听我家下落
才知他们多不识字
知府这个官儿哪一省都有
他们也不知那官儿有多大
只知道官儿是管打人头要钱的
有钱就纳粮完税
没钱卖儿女产业去交纳
再没有见官差就跑
跑不掉就作奸受罪
至于姓什么
叫什么
是哪里人
他们当老百姓的不但不知道
也不敢打听
青年人又不懂事
爱打听
被问的人就不愿意
有时还要挨老人的打骂
所以从小到老
从老到死
对官儿都不大清楚
除非那官真好
少要他们的钱
路上撞错了官的顶马
不挨打
不轻易派官差
遇见年荒催粮不紧不食者
派差下乡捉人
照这样
他们才敢公然打听他的姓
都叫他做青天
供起生人牌位
又不叫他官儿了
再不就是那官真坏
一年四季官差跑遍了全乡
东家杀鸡
西家宰狗
像给死人上供一般租款
待多天再卖儿卖女
像了正良玩父粮
交了正税纳赋税
只要有一家打官司
左邻右舍
远亲近戚
一千连就是几十家
家家都得遭殃
亲戚朋友不是新年也跑到衙门班房中去团聚
田地荒了无人种粮得照样玩
钱还得照样花
官儿再一出门同下乡
更了不得了
从官起到拆尾巴
个个都得应酬
叩头礼拜
把官接进来
跪在地下
随便给问他几句话
任官高兴不高兴
虎糊秃突给他们判
判了一些罪
是是也得是
是也也得是
再叩头礼拜送
他把人带走了
货打货架
或押或砍或充金
一家子哭死都人敢敢问一声
刚把人捉进去派写万民散的身世
又来叫这人出钱把名字写上来
有钱的托身士求情花钱还可把大罪化小
小罪化无
没钱只得等死
一人犯罪
全家成大
一家打官司
十家百姓受牵连
老百姓恨在心里
冤在肺里
哭在肚里
气在脾里
发泄在大肠里
天天拿解手咒他快快力托
当然也要被人打听
给他取下什么阎王剥皮的子民
至于不好不坏
平平常常的
他们也不感激也不恨
就不容易知道姓名了
至于皇帝为什么要派官
既派官为什么又不一样
有好有坏
坏有平常只准官说话
不准老百姓**
坏的还得送他
万民散是什么意思
老百姓花钱给大官小官
官子官孙
官亲官友去花什么意思
他们都不知道
连我也越听越糊涂
我问不出头绪
又怕我生身父母是个坏官
与其让人家当立即咒骂
还不如永远是山民的好
因此我想打听我生身之父使青天是剥皮之心更切
知道问这些匠人绝难问出根点儿
因他们说
要问官儿的详情
只有城里读书人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