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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百七十五集。
大风11。
是吧?
哪像你们,
本来还以为你们一家二五仔偷到了东西,
回到福州混得是风生水起,
结果过来看看闹得一塌糊涂。
我还以为你这个狗东西过来能带兵呢,
带什么兵?
真以为去华夏军混一混就能比得过岳将军、
韩将军这些人呢?
我们从西南过来的人又不多,
能做的工作暂时只能是搭框架传想法,
那这个东西我又不太擅长,
所以你就跑过来当卧底了。
哎,
社会调查懂,
左行舟蹙着眉吃了一口凉菜。
东南西南两边遭遇的问题不一样,
需要注意的点也不同。
官家到福建之后,
带来了大量的外地流民,
整个状况就跟前朝初到临安时差不多了。
人多了以后,
外地人跟本地人会起摩擦,
会互相争利,
本地人也会想把外地人给赶出去,
这中间的很多关节都可能会引起大乱子的。
所以呢,
来到福州之后,
左文轩跟我说,
我们也不能只居庙堂之高,
夸夸其谈吗?
也得看清楚下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所以呢,
我便被派出来了,
主要是跟着一帮外地来的流民,
偶尔出手帮他们打地盘儿,
留下个好名声,
关键的时候就能有用。
哎,
你说这是不是跟宁先生当年在密侦司的感觉差不多呀?
我觉得等时机成熟了,
福州早晚也得有个密侦司。
有了密侦司,
你也不是老大,
多半是左文轩那个狗东西,
所以呢,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儿?
呃,
这次事情有些麻烦。
这样的场合,
宁忌已经交代了自己一路过来的缘由,
左行舟叹了口气,
也就不再多卖关子了。
福建的社会状况呢,
跟西安不同。
山多耕地少,
通讯不畅,
所以宗族乡贤抱团的情况是非常严重的,
这个你一路过来应该能看得到吧,
是吧?
嗯,
看到了他们杀黄狗的事儿,
哎,
那就容易说清楚了。
官家来到福建之后,
要向上集权,
对外头统计人口,
清丈土地,
方便收税,
这样一来,
跟本地的各个宗族搞得其实呢,
就很不愉快。
这件事儿的必要性和过程呢,
我们就不多说了,
总之呢,
仗着兵强马壮,
我们现在拿住了沿海的几座大城,
还有那个福温、
福欧、
福朴、
福延啊这些山里的大道,
但越是难走的地方呢,
两边就斗得越厉害。
去年,
清海运搞掉了一波盘踞福建本地的海贼世家,
年底,
官家亲自引蛇出洞,
又搞掉了几家图谋不轨的大户。
说起来,
正面是打赢了,
但对方在暗地里的联盟已经结成啊,
这不,
4月底台风起,
在候官县我们这边就吃了个大亏。
最麻烦的是。
还只是个开始。
他一五一十将台风过后的一系列情况说了说,
包括陈霜燃的设计与之后各地对赈灾官兵开始进行的对抗和污蔑。
陈霜燃的事情呢,
搞得是沸沸扬扬。
官家丢了面子,
军队里的很多年轻人也咽不下这口气儿。
左文怀他们做了很多正面的应对策略,
但也不能只是正面打呀。
我原本在莆田追查你说的一宗杀黄狗的线索,
但左文轩又把我叫了回来,
说有一就有二,
这帮人在对抗当中占了便宜,
那接下来恐怕还会有大动作。
然后合计了一下,
看能不能像以前的密侦司一样,
把我送进他们内部,
打探一点情况。
所以岳家的那个岳云才会跟你商量好了,
嗯,
岳云、
岳银瓶的两人的武艺是高,
但身份太明显了,
他们去年从江宁回来,
在福州城里参加打擂,
半个福州绿林都认识他们了,
那怎么办啊?
那就只好让他们高调一点儿,
过来追杀我。
我们打得逼真一点儿,
受点儿伤,
将来好当投名状。
可惜啊,
预定好的事儿,
这不就因为遇上你给搅合了,
那你不会装作没看见啊,
滚滚。
两人没好气的互骂,
过得片刻,
宁忌才又开口,
那这么说起来,
后来那个在市场上走了几遍呢,
那个有点儿块儿看起来很蠢很嚣张的家伙就是岳云。
嗯,
你可别小看人家啊,
岳云这家伙天生神力啊,
大家都说他跟当年的陈帅是一样的天资,
像你这小身板儿还没完全发育好呢,
跟他对上会被打死的。
哼,
说得好像我跟凡叔交手交的少一样。
去年在江宁,
怎么着?
我一枪打死王难毒,
林恶禅那个胖和尚追杀了我一路,
你看他拿我怎么样了吗?
我跟你说,
小周啊,
练武这种事儿呢,
讲究的是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我跟林胖胖交手以后,
早已今非昔比了。
哎,
行了行了行了,
你就出一吧,
还林胖胖追你,
他要是追你,
你还能在这儿啊?
我又不是左文轩那个书呆子,
胖子虽然不当人,
但围杀他的预案动不动也是十几个人拿着火枪一起上的。
两人在房间里就这个话题掰扯了一阵,
左行舟自然不信,
宁忌气呼呼的,
但也没有办法。
说得一阵,
看见左行舟摆手岔开了话题,
哎呀,
行了啊,
能不能打?
又不是吹打,
反正啊,
最近半个月福州绿林情况有些不大对劲儿,
外头现在在传呢,
因为候官县的事情做得漂亮啊,
这个负责筹划的陈霜燃呢,
现在名声大振,
暗地里反贼当中的几个大佬都很看好他。
然后蒲幸圭、
曹金龙这帮人听说也在招兵买马,
要一起办什么大事儿,
所以我的时间也紧,
哎,
得快点把这个名头给立起来。
他拿着加凉菜的筷子在桌子上顿了一顿,
叹了一口气。
原本跟岳云约着今天打他找不见我呢,
说不定以为我已经死了,
我待会儿还得回去报备呢。
你这边儿呢,
跑来福州是怎么想的?
不会是有什么大案子要做吧?
我就算有大案子要做,
会告诉你吗?
你这不是瞎问吗?
左行舟便抬起头来,
一脸郁闷的盯着他,
宁忌与他对望片刻,
才摆了摆手,
哎呀,
行了行了,
能有什么事情做呀?
我这是行万里路胜过读万卷书,
就是过来游山玩水长见识的,
顶多你们打起来,
我看看热闹,
只有一件事儿,
你回去呢,
也可以跟左文轩报备一下,
让他发动一下你们左家的力量,
帮我找找那个叫做于潇儿的**啊。
哎,
这个倒可以,
但是宁忌叽里呱啦的。
左行舟但是还没说完呢,
陡然见他愣了愣,
随后眼睛凑了过来,
一脸惊悚的眨着,
好半晌才开口,
哎,
你说于潇儿那个**喜欢骗人,
你们这边儿这个叫做陈霜燃的这个**也这么喜欢骗人,
他们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哎,
开什么玩笑,
扯淡。
呢?
那你也说了,
那于潇儿在西南多少年了,
那这边儿陈家也是多年的大海盗人人陈,
陈霜燃早就在这边儿了,
说不定是化名儿是义女冒名顶替呢。
啊,
滚,
别插科打诨不是啊,
我说真的呢,
一开始还没什么想法啊,
现在一说到他们很像,
我就忽然就很想看看这个**长什么样子,
哎,
这样吧,
左大哥,
反正你也是当卧底,
那我呢,
武艺高强,
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就带我,
但我们兄弟两人啊,
多个人,
多份力量,
你说是不是?
哎,
你别想啊,
你刚刚才说过不搞事情的。
左行舟的吼声从房间里传了过来,
将抱着几件收下来的旧衣服走过廊道的曲龙珺都给吓了一跳,
随后她也听到了同居者的笑。
哎,
我这是嫉恶如仇啊哥,
房间里随后又是一阵吵嚷,
不久之后,
似乎是答应了什么屈辱事情的左行舟气呼呼的从院门离开了,
与曲龙B拱手打了个招呼,
曲龙B呢,
也是得体的与之道别。
他的身影自院门转开后,
曲龙B看到笑嘻嘻跟出来的小龙过去将院门给拉上,
随后转过身来朝她竖起了一根手指,
脸上的笑敛去了一些。
曲龙B点点头,
静静的站在那儿,
她看见小龙翻上黑暗的院墙,
似乎是朝着左行舟消失的方向跟随了上去,
转眼间消失在夜色里。
按照她的理解,
小龙与左行舟呢,
原本应该是在西南就有深厚交情的同伴儿,
也不知道小龙此时为什么会表现出这种提防的应对,
但既然他这样做了,
肯定是有道理的。
曲龙B。
原本是想去喜。
洗个澡,
但此时便不去洗了。
她想了想,
去查看了一下枣花马的状况,
确定了鞍鞯的完整之后,
又查看了下厨房的干粮,
才抱了一根棍子坐在院落的屋檐下。
等小龙回来时,
子时已经快要过去。
他从院子的屋顶上跳下来,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转过头看见他手持棍子的样子,
忽又笑了笑。
曲龙B抿着嘴儿,
眼睛大大的,
只以眼神问询对面的少年,
微微的摇了摇头,
我在想要不要换个地方住啊?
那我去收拾东西,
哎,
不用了,
我留一份记录,
应该没有事儿。
徐龙B并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但随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从西南出来,
路途万里,
宁忌武艺高强,
也一直有着跳脱无畏的一面,
但与此同时,
他的真实身份对于天下所有人而言,
都是最为特殊的一样东西。
左行舟在见到宁忌之后,
打死都不愿意离开,
这是因为倘若宁忌在东南的地盘上出事儿,
宁毅的愤怒整个天下没有几个人可以承受,
因此至少掌握基本的信息可以高于他重要的卧底任务。
但与此同时,
左家之于西南,
定位却并不见得有那么清晰。
若是在对抗女真人的战场上,
宁忌相信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成为自己坚定的战友。
然而离开战场,
他们也有自己的家族,
有自己的立场。
倘若左家人在私下里已经做出决定,
会帮助东南的朝廷对抗西南,
那么自己在福州的暴露是极难有侥幸可能的。
宁毅的儿子不能落入敌人的手中,
到时候唯一有尊严的选择只有干脆利落的死。
宁忌在以前就接受过这样的信息,
而就在于左行舟的谈笑之中,
他便清晰的理解了他们。
夜色深,
少年男女站在院落里相望了一阵,
又清澈而温暖的对望着笑了。